在他后边走了。中午的时候我们三个在外边饱餐了一顿,本来我想掏钱请客,多少平衡一下内心的歉意,却被米罗拦下了。
“我现在除了钱什么都没有,”他拿出钱包付了帐,我和爱欧里亚对视了一眼,知道那是他父母离婚之后留给他的抚养费。
到了体育馆门口,已经有一帮人等在那里了。看见我们来了之后,都跑了过来。
“米罗,你可又迟到了啊!”
“好好好,今天饮料算我的,还不行吗?”米罗笑了笑,把书包扔到一边,接过他们扔来的篮球,原地起跳,一抖手,一道漂亮的抛物线,打筐飞出。
“噢——”其他人一起给他来了个倒彩,连我也不禁笑了笑。
“靠!谁在哄我呆会儿给你们好看!”米罗拾回篮球,指着那帮人。
这时候有个人看见我,很礼貌的过来招呼,“对了,你是……?”
“你好,我叫卡妙,”我也冲他点点头。
“今天加卡妙一个,”米罗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介绍一下,这是我同桌,以后大家就认识了啊。”
米罗:
没和卡妙说那些事情之前,我以为倾诉对于我来说,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情。我不愿意把那些伤疤翻出来给外人看,让他们用怜悯的眼神和口气对我表示同情。但是那天,卡妙很认真地问我怎么了,我想也没想,就把这一个多月以来的郁闷统统告诉了他。
也许是我的潜意识里觉得和卡妙的感情没那么深厚,所以,如果他跟着我郁闷,我不会太内疚;如果他没什么触动,我也不会太失落。
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也挺好的,说出了那些话,我的心情一下子清爽起来,甚至还邀请他跟我们一起去打球。
来打球的都是和我,和爱欧里亚一起长大的朋友,有的进了高中之后就到了不同的学校,不过大家都是多年的铁哥们了,平日里经常出来聚聚。我不知道这个相对固定的小圈子会不会对卡妙的加入有点儿不适应,但是,我还是把他带去了。
“这是我同桌……”我用这句话介绍了卡妙和我的关系,简单明了。而且让他们一听,就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比普通同学近一层,比好朋友远一点儿。
毕竟,我没说他是我的好哥们儿。
大概是我最近一直睡眠不足,打起全场来竟然有点儿力不从心,没过多久就连呼代喘,时不时就要到场边喝口水。
“你没事吧?”卡妙走过来问我。
“没事,你继续跟他们玩吧,”我坐在场边,拧开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口。
他往椅子上一坐,接过我递给他的毛巾擦了擦汗,“我也得歇会儿了,对了,打完球儿你干什么去?”
“干嘛,你怕没人看着我,我会自寻短见啊?”我仰起头,笑着看着他。
他没说话,拿过我手里的矿泉水,喝了两口,眼睛盯着场上,表情十分严肃。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
卡妙:
说实话,我挺害怕他一个人的时候,会做出点儿什么傻事来。通常来说表面上越开朗越乐观的人,心里都会有害怕被人看穿的一块。我想米罗此时的笑容也许是强打精神装出来的,笑容可以装,但是状态装不出来,他今天三分球出手,命中率低得可怜,甚至还有几个根本不着边际。要知道平日里,提起他的三分球,连高年级的大个子都不得不严加防范。
所以我多问了一句,没想到这小子一下就明白了我的意图。由此可见,他心里肯定也往这方面想过,这就更危险了。
打完球之后,大家纷纷各回各家。我对这些新朋友一一道别之后,转过身等着米罗。
“看什么?我一会儿可要回家的,”他晃晃车把,跟爱欧里亚挥手告别,然后继续跟我说,“你不会也要跟来吧?”
“总有一段是顺路吧,一起走吧,”我跨上车子,蹬了两步,忽然觉得不太对劲儿,赶忙下车一看,后车带已经前心贴后心了。
“气皿心让人给拔了吧?”米罗停下车,过来弯下腰看了看,“经常的事,八成是广场上那些玩滑板的小孩搞得恶作剧,我都丢了两个了。”
我抬起头,四外张望了一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接着路灯的光亮,我连一个修车的地摊都没发现。
“不用找了,我正打算考不上大学的话,就在这门口摆个修车铺,肯定生意兴隆呢,”米罗直起身子,带好手套,“幸好今天还有我在,上次他们都走了我才看见,害得我自己把车推回去的。走吧,我送你。”
“那我的车怎么办?”我想,总不能明天还专程过来一趟吧。
“好说,一块儿带回去不就得了,”米罗说着,把我的车子牵到他车子的右边,然后跨上自己的车,扭过头对我说,“会窜车吧?我蹬上之后你就上来,这不就连人带车一起给你送回去了嘛。”
我的心里顿时凉了半截,“你行不行啊,这可够悬的。”
“唉,别婆婆妈妈的,现在交警都下班了,没人管咱们,”他把我们的书包往前边的横梁上一系,忽然间自己在那里满脸奸笑,“你要是觉得后边危险,要不将就点儿坐前边?我抱着你怎么都掉不下去。”
“去死!”我朝着他后背凿了一拳,“废话少说,快点儿走!”
米罗:
我的确经常骑车带人,单手扶车的技术也不错——但是这两样同时进行,我还是第一次做,而且这项技术的难度明显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而且我以前带的,可都是娇小轻盈的女生,就算卡妙和我比起来,也轻盈了十几斤,但是他毕竟是个男人,刚一上来,我的车把就左摇右摆的晃荡起来。更让人担心的是,我不知道我这辆“宝马”会不会也因为不堪重负,在关键时刻罢工抗议。
到时候真就变成两人流落街头了。
俗话说得好,万事开头难。坚持了几百米的距离之后,车子靠惯性也能保持平衡了。
“喂,你有人身保险吧?”我对后边的人说。
“没有,出了事你就等着给我偿命吧!”卡妙在身后说,他真的是一个好乘客,不乱动也不是很沉。
我看着前边的路,轻巧的躲过了一个井盖,然后继续按照他的指示在路口拐了个弯儿。路过我们身边的人都不由得回头再看一眼,我敢担保他们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架式骑车的。拽吧?
“那我岂不是亏大了,万一把你摔残了难道也要我偿命?!”
“偿命到不用,但是责任一定要追究,”刚才拐弯的时候车子一晃,他下意识地抓住了我的大衣,好像打定主意,就算出事,也得拉我做垫背的。
“那好,我养你不就得了——”
话一说出口,我就知道自己失言了。这么有歧义的话怎么能跟他说呢,果然,他似乎也对我这句话有点儿不满,抓着我大衣的手立刻松开了。
路上的后半段,我没怎么跟他说话,其实我特想哼哼一首歌来调节一下沉闷的气氛,可是一张嘴,《甜蜜蜜》的调子就在嘴边转悠——谁让场景这么相似呢。不行,这歌也挺有歧义,还是算了。终于在他的指引下,我们还算安全的到了他家小区门口。我已经是累得一身汗,他跳下车,也长出了一口气。
“给,你的书包。”
“谢谢。”
我解下来递给卡妙,顺便抬起头好好辨认一下方向,刚才全神贯注,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是到了那里。看着看着,我忽然间觉得这块地方甚是眼熟。
“喂,小区那边是什么地方?”我给卡妙指了个方向,我想他一定会比我更了解周边环境。
他顺着我的手看了看,“那边啊,你从这个小区穿过去,那边也有个大门,临着一条大马路……”
“门口还有个电影院?!”我问他,“楼下就是家超市,最近搞店庆三周年促销活动?”
卡妙愣了几秒,就象我脸上长出了什么,“是啊……你怎么知道?”
这话问得,我怎么会不知道?!
“拜托,我在马路对面住了十多年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卡妙:
“哈哈,这么说来咱俩差一点儿就成青梅竹马了……”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怎么什么话从这家伙嘴里说出来都变味了呢?看着他难得如此高兴的样子,我没忍心给他泼冷水,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吧。这事闹得,我们两个小区只是隔了一条马路,十多年的时间里,我们竟然从未遇到过对方。
而且,我们还是在做了一个学期同桌之后,才知道彼此住得这么近。
其实也不奇怪,我上下学很少从那个门进出,因为那边车多而且我还是逆行,所以我宁可绕一点儿远,也会找个相对僻静的路通行。而米罗则不然,那条马路他风风雨雨地走了十多年。
“看来你还不是混得特拽啊,要不这片儿早就通吃了,我还能不认识你?”我们俩推着车子走在小区里,既然这样,我索性就把他送过去好了。
“这边不是我管,”米罗说,眼睛眯成一条缝。
“借口。”
“真的,你不信去对面问问。”
“不要了,我怕一提你的名字,再上来一帮人把我打一顿。”
“嗬嗬——”
米罗跟我到了楼下,我把车锁好,继续陪他往前走。
“对了,寒假有空儿找我去玩儿吧,”他边走边说,“反正我也闲着没事。”
我同意了。因为我想不到什么理由拒绝,我们从来都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彼此的性格差异太大相处的不太和睦而已。临分手的时候,我们交换了家里的电话号码。
我知道班上绝大多数同学家里的电话,但是从没有问过他。
拿过写着号码的纸在路灯下一看,我们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前四位数都是一样的。
米罗:
卡妙的家竟然和我家只隔了一条马路,一想起这事来,我都会觉得好笑。
走在过街天桥上的时候,我停下来,靠着栏杆抽了根烟,回头望了望他家那幢大楼,灯火通明的地方,也许某个光亮就是从他家里传出来的。再想想我自己冰冷的小窝,应该是黑漆漆的一片。不过,我忽然觉得不太那么抵触回到那个家里,因为我知道,他们走了之后,这个地方对我并不是完全陌生的——至少,一路之隔的地方,还有我认识的人。
从此以后,就有一个人跟我一起上学放学了。
我在天桥底下买了一个烤白薯,因为我知道家里应该没什么可吃的东西了。回到家之后,我把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了,一手捧着热气腾腾的烤白薯,一手拿着笤帚准备把满屋的狼藉清扫一遍。既然他们把这个房子扔给了我,我就不能让自己活在一个猪圈里。
忽然,客厅里的电话铃响了,我走过去,看了眼来电显示,前四位一样的号码。
“喂?”我赶忙拿起来,话筒贴在耳边。
那边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到家了?”
“是啊,正打扫卫生呢。”
“家里还有吃的?”
“买了个烤白薯,你呢?”
“还没吃呢,我家有炖排骨,要不要过来啊?”
“你少馋我了,我这是粗粮,有益健康,”嘴上这么说,可我的胃已经开始对排骨这两个字有了生理反应,仿佛刚才我那白薯没到它那里报道一样,咕噜一声提醒我注意。
“要不这样吧,我给你送过去一点儿,反正也近……”他在那边好像在吃一个苹果,咔吱咔吱地声音实在让我的胃口很难过。
“不用了,天挺冷的,你就别出来了,”我赶忙阻止他,让他给我送饭,多过意不去,怎么都跟赈济灾民一样,尽管路程确实不远。
“就这样吧,等着我,8栋1单元2号对吧?顶多……嗯……半个小时。”
撂下电话,我花了两分钟思考卡妙这是说真事儿呢,还是跟我客气客气,最后,鉴于他平日里说一不二且没多少幽默感的行事作风,我怀疑他过一会儿真的会拿着赈灾粮过来。
那么……我扫视了一眼家里严峻的清洁形势,决定抓紧一切时间,大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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