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已经让我嘴里长了一个大大的口疮,正愁这股火气没地方发泄呢。哼,本人今天心情够不爽,我还管定了呢。
“教室这么大,谁让你守着门口的,你不会往后挪挪啊?”
“哎~我还就喜欢坐第一排了,怎么着?”
“呵,有你的,”黄毛扫了一眼我桌上的东西,“大一的啊?够狂呀。”
“大一的怎么了?”
“看来是没人教育教育你,”这家伙把两手往牛仔裤里一插,往教室后边看了看。这个时间还在自习室里看书的人并不多,一看到这个阵势,最后排的两个女生赶忙收拾东西走了。
“有本事跟我出来。”
他转身走出了教室,我从大衣里掏出烟和打火机,跟在他身后。我还以为他顶多在楼道里跟我狂吠两声,哪知道他竟然把我带出了教学楼,来到附近的一条小道上。这小道两旁是银杏树和绿地,秋天的时候十分漂亮,当然这个季节什么都没有。附近没有路灯,所以胆小的和单独行走的学生通常会绕道一楼之隔的马路。
我点着了烟,在寒风中轻轻的跳跳。奇怪了,我穿毛衣,他也穿毛衣,怎么他就这么镇定?
“你认识我吗?”
“靠,你当你是谁啊?”我一仰脸,吐了口烟圈,不屑的瞧着这家伙,“你脑门儿上又没贴着字儿。”
“那我先告诉你,我叫拉达,”他往我跟前走了两步,看样子是来者不善,“过了今天晚上,见着我就绕着道儿走。”
哈?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我把烟吐在地上,一脚捻烂了,“谁躲着谁还不一定呢。”
那天凌晨两点,我坐在楼梯台阶上按着手机给卡妙发短信。他说在车上他睡不着,所以我就跟他聊天儿。我说我正学习呢,他果然不信。事实上,几个钟头前我确实还在教室学习,要不是拉达那个混蛋找我的晦气,我今晚就能把沙加给的重点都背下来了。
楼下有脚步声伴着一阵塑料袋的动静,是沙加回来了,手里拿着刚从24小时药店买回来的棉球,紫药水,纱布和止痛化淤的药膏。
“米罗,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万一伤了骨头……”
“就凭他那两下子?你也太看得起他了,”我站起来和沙加往洗手间走过去,那里至少还有面镜子。先前我之所以不敢自己去,是怕这幅灰头土脸的样子吓着起夜方便的兄弟——我刚回来的时候已经把找了我半天的沙加吓得够呛,这就是前车之鉴。
“你怎么还打开架了?”沙加一边给我处理伤口,一边埋怨我。
“郁闷呗!”我回答说,手又忍不住兜里摸烟,找了个遍也没有,也许是刚才打架的时候丢在那条路上了。算了,反正我也很少在沙加跟前抽烟。
“你知不知道那个叫拉达的是什么人?”
“喂,你的口气怎么跟他一样?”我拧开水笼头冲着自己划了不少小细口的手背,“我干嘛非的认识他?”
“他可是体育特长生,咱们学校柔道队的,大三有名的痞子。你没事跟他打架,这不是找死吗?”
“就他?”我疑惑的看着沙加,确定他不是在跟我开玩笑,莫非是我打架得技艺又得到提升了?
“怪不得咱学校老拿不了全国冠军,看来他们的训练水平也不怎么样,”我不禁还有点儿得意洋洋,特别是想起最后拉达捂着肚子连滚带爬逃走的时候。
“高兴个屁,你以为你现在的形象好得了哪去啊!”
我仔细对着镜子看了看,其实还行,除了眉梢的地方磕破了一块,脸上还没破相。最惨的就是我身上这件毛衣,像是刚从垃圾堆里拣出来的一样。
洗手台上的手机滴了一声,卡妙的新短信又过来了。我刚要拿起来,却被沙加抢先一步夺走了。
“手都肿成那样了,有短信也先放放吧,”他看着我的右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手腕竟然肿起来了。而我的左手上,也满是刚涂好还没干的药水。
“是卡妙的,”我解释说。
“那你自己涂点药膏,我替你回,”沙加说着,递给我一管药,然后非常自然的按了打开那个键。
就算是在手机屏幕蓝白色的背景灯映照下,我也看出来沙加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
“这…………”他的大拇指抖了抖,“还是你自己来吧。”
“啊?怎么了?”我凑过去,沙加把手机高高举在我眼前。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离你越来越近,我也越来越想你。先前说要等你考完试,可是我发现,我不能忍受和你在一个城市还不能见面。我想见你,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呃——————”我轻轻取下他手里的手机,“还是我来吧。”
我转过身飞速按下了几个字,发送出去,然后长长出了一口气。
可是我的身后,从刚才就保持着诡异的安静。我抬起头,从镜子的反射里望着沙加的脸,我看到他也在看我。
就在这个时候,洗手间里的声控灯熄灭了。
“米罗,你平时怎么玩儿,我都不说什么,”沙加幽幽地说,他走到门口,灯又亮了,“但是,别用感情开玩笑……”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章
卡妙:
大半年没在这块地方好好转转,我都快不认识了。就连原来那家超级市场,也改头换面成了一家国际知名的连锁超市。马路上的过街天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修过了,只是上边的小广告还跟从前一样繁盛。
休整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我在外边吃了早饭,顺道去米罗家去转了转,当然,只是站在他家的院子外看了看。那根葡萄藤长粗了不少,已经爬满了我们搭的架子。小院子收拾得还算整洁,靠着栅栏还有些没能融化的积雪。这家伙还算细心,知道把屋里的窗帘拉上,免得让小偷什么的知道家里没人。
我早上给他发了条短信,直到现在也没有回音。
我插着裤兜,看了看,准备离开。
诶?什么时候小区里也有卖早点的了?哪来的香味……?
我慢慢转过头,慢慢转过身,寻着从我右后方飘来的阵阵包子的香气看去。最终,目光落在离我两米来远,一个骑在自行车上,一只手扶把,一只脚撑地,帽子围巾大衣手套全副武装的物体上。
他看我转过身来,呜呜囊囊地说了句什么,意识到我可能没听清,才一把把围巾拽到嘴下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你围着我家转什么呢?”
“我盘算着怎么破窗而入,把你家值钱的东西卷包兜走呢!”我站在原地,冲他笑了笑。
“恶毒,”他简短的评价了一句,跳下车来,几步走到我跟前,“说实话,是想我了吧?”
“才没有呢,我早上吃撑了,溜达过来消化消化,”我把头侧向一边,目光绕过他臃肿的装束,投向他车筐里那兜早点。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他扯下手套,看了看四下无人,一把把我抱住。
我刚要一拳把他敲开,他却抱得更紧了。
“米罗……”
好久没看着他,叫他的名字了,那两个字从唇间发出的瞬间,终于感觉他又离我近了。
“你还是这么瘦,”他拍了拍我的后背,“外边冷,进屋吧。”
这个房间还是我熟悉的摆设,我一边在房间里随意的溜达,一边问他。
“你今天怎么就回来了?”
“最后一门考试要等下周一了,我懒得在学校住,本来打算昨天考完试就回来的,结果晚上起风了,这才等到今天早上,”他在厨房找着什么东西,“再说,这家里就我一个人,我得经常回来看看才安心。”
“噢?就这些?”我存心逗他,拿了水壶去厨房接了水给他烧上。
“当然,你回来了,我哪还能在那边呆得住,”他呲着牙,死皮赖脸貌。
“哼,”我看看他从保温壶里倒出的东西,立刻眼前放光,“炒肝?!”
“还说呢,我骑了两站地才买到的,”他看了看我的样子,又拿了一个碗,“怎么样,再吃点儿吧?”
“你还够?”我指指保温壶。
“肯定够,”他胸有成竹的拿着东西把我推到客厅,“我可不能每天都起那么早,就一次多买了点儿,来,吃吧。”
显然米罗是错误的估计了我对这种早点的热爱,更何况我已经半年没闻到这个味道了。虽然今天早上我吃了两个油饼两个茶蛋外加一碗豆腐脑,但是它们在胃里根本不影响我对炒肝包子的接纳。懒人有懒福,这话一点儿都不假。米罗为了图省事一下子买了两天的早饭,正好便宜了我。
吃到最后,我接过米罗从一旁递过的纸巾心满意足的一抹嘴,申了个懒腰往沙发里依靠,“啊,饱了。”
“我记得刚才某人在门口好像说过自己早上吃撑了……”米罗在旁边喃喃的说,眼睛故作镇定的看着电视。
我抬起手毫不客气的在他大腿上拧了一把,他肯定恨死我了,呵呵。
“哎?”
“嗯?”我看他。
“你不是说有好多话要和我说么,我现在就在这了,说吧。”
他回过头,看着我,嘴角挑起标志性的痞子笑,眼睛里闪耀着期待的光芒。天知道我那时候只是睡不着想和他说两句肝胆相照的话,结果他还当真了。话是有很多,不过一看见他我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反而,我觉得就这样坐在他身边,安安静静的呆上十分钟、五分钟、哪怕就是一分钟,那种感觉也是在别人身上找不到的。
“嗬……”他看了我一会儿,见我有点儿沉默,便起身收拾碗筷,“知道你又骗我呢,我刷碗去了……大胃王!”
“哪有?!”好不容易有个台阶下,我赶紧站起来陪他进厨房。
“你就别进来了,怪挤得,”他一边用胳膊肘把我挡在门外,一边示意我往冰箱那边,“冷冻室第一层,有留给你的东西,自己找吧。”
他家的冰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搬到屋外了,不过即便如此,以我们两个大男人的体形呆在厨房里还是有些周转不开。我无所谓的耸耸肩,按照他的指示去冰箱。
“葡萄?!”我伸手掏出一个保险袋,里边有冻得跟玻璃球一样的大葡萄,“米罗,这葡萄是……”
“当然是咱家院子里结的啊!”他在厨房里高兴的回答,伴着哗哗的流水声。
咱家?!
太阳穴怦怦地跳了两下。
咱……家……
米罗:
我不得不在家里好好读几天书,原因有二:一是最后一门考试的时候沙加和我不在同一个考场,正所谓自助着天助也,沙加不助我也不能等着天上掉答案,还不如自己奋发一下,或许及格有望;另一个就是有卡妙在,我就是想出去玩儿也很困难,那家伙不仅吃掉了我两天的早点,还把我喜欢的冻葡萄吃了个精光——虽然那是给他留的,不过他吃的时候连假惺惺的让让我都没有,伤心死了。
第二天早上,我觉得天还没怎么亮的时候,门铃就丁冬丁冬的响个不停。顿时,我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这还不如在宿舍睡懒觉呢。
“老大,你能不能不这么折磨我?”我跟在他身后,睡眼朦胧的揉着眼睛嘟囔,一股饭香飘进我的鼻孔,我恍惚看到他手里拎着热腾腾的早点。
“快去洗脸!”
还没等我看清楚那是什么,就被他一把推进洗手间。
洗漱完毕,回房准备换身衣服,他的外套和围巾整齐的挂在门口的衣架上,连车钥匙也紧挨着我的码得整整齐齐。我站在那里傻呆呆得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房间里异常的温暖。抬眼瞟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我的上帝,才七点半!!!!!
“卡妙……”
走进卧室,幽魂一样站在他身后,望着他正弯腰把我温暖的被子折成一个方块,这下可好,我最后在被子里腻腻的念想都被他断了。
“快去吃早饭吧,一会儿该凉了……”
“嗯。:)”
“吃完饭赶紧去温书。”
“噢……:(”
我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嘴巴关闭到一半儿,看见他转过来瞅着我的脸。
“怎么了?”我伸着懒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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