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同人)[剑三]上与下的战争_分节阅读2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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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很有条理,动作也很谨慎,像是从胎里带来的习惯似的,没有人见过他惊慌,也没有人见过他急躁的模样。

    花无心摸着那些伤疤,突然开口,“我没有关他。”

    花青瓷的手顿了下,却很快就恢复常态,应道:“好。”

    说罢便要往门外去。

    花无心在后面叫住他,“师兄,我……”话卡在喉咙里,尽管只是简单的几个字,却再也不像小时候那样,可以简单的说出口。

    花青瓷没有回头,只是轻笑了一声。

    “小匕,这世上除了花杀,我心里只够再装一个人。你来的不晚……只是太凉了,把你揣在心里,我凉的受不了。”

    无论是茶还是晴天,是花杀还是那个人,都是暖的……唯有自己,是那一年雪天仙迹岩下的寒潭冰窖。

    目送着那身黑衣走出门,看着他消失在门帘后面。

    花无心还坐在原处,只是看着那微微晃动的竹帘发呆,直到仿佛确定了那个人不会再回来,终于不用再强作镇静……原本安静的人突然就大口的喘起来。

    坐姿是学那个人的,习惯是学那个人的,各种小表情是学那个人的,就连说话的口吻也是学那个人的。可是学得再像,也不能代表什么,也无法超越本尊。

    原本一直强撑着挺直的脊背,弯出一个疲惫的弧度,花无心跪坐在床上,只是大口的呼吸着,仿佛能把胸口郁结着的疼痛,还有说不出口的话,全都变成空气释放出来。

    所以百里走进屋子的时候,看到的是这么一副景象。

    花无心颓然的坐在床上,身上只留着一件单衣,穿的有些凌乱,敞开的领口与袖口,胸前暗色的青紫,小臂层叠的斑驳,旧伤新伤横在白皙的皮肤之上,嘴角没有擦的血迹,眼角因为之前的喘息而逼出的一圈红晕……还有那一脸百里从未见过的黯然。

    屋里没有放什么备用的衣服,百里大步走了过来,抖开了叠放在床角的红色薄毯,仔细的将花无心裹好。

    被包覆在毯子里的人,安静的抬起头,平时总是透着邪气,有着倔强眼神的那双眼睛,只剩下了一片混沌的灰黑色。

    百里此时才看清了花无心脸颊眼角半干的泪痕。

    这个人……从来也未在自己面前哭过。

    百里抬起手,按上花无心的嘴角,一点点的擦着那道血迹。自嘴角蜿蜒而下的痕迹,在脖颈处花成一片,然后顺着颈窝往胸口延伸。百里擦完了脖颈上的,手就没有再继续,只是捻起花无心的衣领,隔着布料,轻擦了擦锁骨处的便罢。

    那双难得没什么神采的眼睛还在看着他,眼泪里的盐分凝在眼角,让那眼神显得有些疲倦。

    百里想要再做些什么,伸出手去,颤了下却又握成了拳,最终只是把那层薄毯掖好,将花无心裹得更周正了些。

    “等我。”

    留下这一句,百里便匆匆出了屋子。

    只剩下竹帘摇晃着撞击门椽的声音。

    花青瓷出了房间,看着安静无人的走廊,才发现这里还是金门关,只不过位于临水的偏僻角落。他打量了一下高耸厚实的城墙,还有城墙顶上架着的铁弩弓与木尖桩,放弃了番强走的念头。

    如此……还有什么路呢?

    花青瓷靠在角落的墙壁上,双手环胸,轻咬下唇,整个人隐在屋檐的阴影里。

    金水镇的地理格局在脑子中飞快的转了一圈,一片片相连的林子,金水镇中到浩气营的主路,金门关口的水道,古罗岛的分岔路,再不济还有天龙寨的码头……一条条可能作为参考的道路,在他的脑海中翻开来,接着再一条条的按照时局驳去。

    如果只有一个人,那么路很好选。

    花青瓷环着手臂,微不可闻的轻叹了一声。

    头顶的瓦片轻响了一声,花青瓷抬头去看,一个绿色的东西被抛了下来,花青瓷抬手接住,看清那是什么的时候,忍不住一声轻笑。

    “手挺巧啊。”

    那绿色的东西,是一只狗尾草编成的小猫。拇指大的身躯,尖尖的耳朵,毛茸茸的尾巴,惟妙惟肖甚是可爱。

    花青瓷脸上带着笑,将那小东西捏在掌中左右翻看,而他刚才那句话,却无人回答,甚至那发出声响的瓦片上也没有人影,那句话就仿佛是他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终点选的不错。”

    花青瓷把玩了那狗尾草小猫一阵,对着空气又说了一句话,才将那小小的猫咪放在了地上,让它贴着廊柱,远看就像是翠绿的蟋蟀。

    花青瓷轻按了按胸前的伤口,眼睛转了下,便顺着那安静的小路,往金门关中心的闹市而去。

    那只青绿色的狗尾草小猫,蹲在廊柱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风轻拂过,尾巴摇了摇,竟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金门关,以关为名,其实规模上也不过是个紧贴着金水镇的市镇。

    贸易点一侧,不大的一片空地上,围着一帮红衣的各色练家子,磕着瓜子喝着茶聊着天。空地中心插着一面两人高的战旗,以旗为圈,两名剑客正在切磋,剑气纵横好不快意。

    一人着红衣,披白袍,衣角染着暗红的污迹,像是没洗干净的血似的。一柄发亮的长剑在他手中稳如泰山,脚下的步子更是稳健,一举一动合着剑气张弛的节拍,凌厉非常。

    而另一人,一身闪耀的金黄色,盛放着层叠的千叶耆银苞菊,异常张扬。一柄轻剑,一柄重剑,金银杏的光芒随着飞掠辗转的身法飞舞着,轻剑灵动洒脱,重剑大巧似拙……只不过是两柄剑的轮换,却仿佛使人置身剑窟,银杏的金色,纵横之间却不是秋的余暖,而是跗骨不去的江南冬寒。

    “不打了不打了。”那红衣的剑客往地上一坐,摆摆手嚷嚷道,他正是日前背后给了花青瓷一剑的人。

    “我剑都还没切呢。”叶观澜转了转胳膊打了个哈欠。

    “每次一开局你就梦泉虎跑!然后你那把鬼剑就冒光,”对方跳了起来,“一个虎跑下来我后背都给你戳成筛子了!不打了不打了!”

    “你不是纯阳宫的吗,我记得你们有一招叫坐忘……”叶观澜扁扁嘴,辩解了几句。

    “别提!”那纯阳弟子喊道,“比起你的泉凝月简直是个渣,我一套打下来连你身上的鸡蛋壳都打不破,你不要再伤我自尊!”

    叶观澜抽了下嘴角。

    说要打的是你,说不打的也是你,说要给人好看的是你,说伤自尊的也是你……是要怎样嘛。

    将千叶长生收回背后,叶观澜挺胸在旗下站定,一身金色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招摇的让人牙痒痒,偏偏又耀眼的让人忍不住想再多看几眼。

    “我来试试。”

    一旁围观的人群里又站起一个。

    黑色的硬甲黑色的盾牌黑色的长刀,无形中散发出一股惊人的压迫力……叶观澜打量了一阵面前的新对手,心下有点发虚。

    面前的这位,似乎就是最近才回归中原的苍云军,虽然是最近才大幅从太原归来,名头却是响的不能再响呢。叶观澜想起了山庄中那些同辈的师兄弟,一提起这个门派就要成群的哭喊,一个风来吴山转过去,重剑被掀回来打中了自己的头什么的……禁不住头皮有些发麻。

    但纵然是心里虚,表面上依然是不动声色,只再次拔出千叶长生,端出起手式,道一句,“请。”

    话音刚落那黑色的刀盾便到了眼前。

    看起来笨重的装备,身手却快的惊人,急突而来的声势,与藏剑的那招鹤归孤山,颇有些异曲同工。

    叶观澜一边努力招架,一边从招式中摸索对方的套路,腾挪辗转之间,眼角的余光却无意中捕捉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就算是正在决斗之中,他还是愣了愣,连带着苍云的身形也是一滞。苍云是惊讶于面前这个一直很专注的剑客居然也会走神,他手边停了停,却没有忽略叶观澜这一刻的破绽,紧接着一刀斩来。

    然而让他更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叶观澜没有如之前一般招架,而是一闪身,一个玉泉鱼跃撒腿就跑。三段的轻功直直的朝空地的角落射了过去,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已经把倚在角落的人抱进了怀里。

    熟悉的脸,熟悉的笑容,还有熟悉的药香味。

    尽管不明白花青瓷为什么会优哉游哉的出现在这里,想要知道他的伤怎样了,想要知道他生不生气,却都没有时间说出口。只想赶快把他抱紧,确定他不会消失,只想赶快吻住他,防止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说要离开。

    “叶观澜,我以前有没有说过,我比较喜欢……粗鲁一点的。”

    那双熟悉的桃花眼微眯着,花青瓷舔了一下被吮的发红的唇,笑着开口,声音温温软软,慵懒里带着一点疲惫,还有些许因为伤势而产生的无力。

    叶观澜如释重负的笑了出来,捧着花青瓷的脸刚想再一次亲上去,却被那只依旧苍白的手点住了嘴唇,缓缓推了开去。

    花青瓷眉心微蹙,舔了舔牙齿,问道:“你吃了什么古怪东西?”

    叶观澜颇委屈的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紫色大锅。

    “他们这几天既不对我下手,也不放我走,一直按着我在这儿切磋……那东西味道虽然挺恶心的,但是多少能恢复点气力……”

    花青瓷有些嫌弃看了那锅一眼,“百里的厨艺和花杀有一拼啊……”

    暖阳中的气流突然就冷静了下来。

    像是火苗被熄灭,像是炭火被拨散,像是日光被遮蔽。

    百里就这么带着一身暗沉的红,手心里敲着那只短笛,无比突兀的出现,打扰了花青瓷与叶观澜旁若无人的甜蜜时间。

    “除了厨艺,你还有什么想评价我的?”

    那双漆黑的眼睛转向花青瓷,一向没什么情绪的眼神里,头一次溢出了一点名为愤怒的东西,看得花青瓷一愣,继而大笑起来。

    “以前没看出来,你和我弟弟挺像,”花青瓷笑道,“不仅做得一手好菜,而且最大的优点是护短。”

    那只红色的笛子在手心一下一下的敲着,百里的脸色越发阴沉。

    “……你对花无心做了什么?”

    一向平稳的声线第一次有了些许不安定的抖动。

    花青瓷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勾起一抹暧昧的笑容,一瞬间气氛便从普通的紧张,变成了随时可能爆发的剑拔弩张。

    叶观澜觉得自己好像又被排除在外了,但他没忘记这还是在恶人谷的地盘里,因为这几日插旗活动的进行,在广场上聚集的可都是据点中的好手,要是他们……叶观澜赶忙去看周遭人群的动向,却被更加诡异的气氛惊的一愣。

    广场上围观的众人,坐回了自己的板凳上,重新磕起了瓜子,丝毫也没有要助拳意思。更有甚者在后面摆起了姿势冲着百里的背影大喊,老大加油!上,上,上……

    这些人都怎么回事?

    还没等叶观澜思索出个来去,花青瓷已经开口了,这一声出来,周围甚至冒出了看好戏的口哨声。

    他说,“你不是都看到了,我做了什么,明摆着的事。”

    来自地面的嘶鸣声在那一瞬间响起,以那个纯阳和苍云为首,大伙儿迅速的坐回了各自的桌椅板凳上,并且抬起了脚,让整个人离开地面。

    蛇,蜈蚣,蝎子……各色的毒物顺着走道的石板,顺着石缝的青苔,向这一处汹涌过来。

    叶观澜听见一声口哨,扭头去看,却见那红衣的纯阳与苍云弟子,双双蹲坐在屋前的矮桌上向他招手,那口型,明白的说着,以后有空再来打几把啊。

    “叶观澜,”花青瓷的声音突然贴着耳侧响起,叶观澜看向他,却见着一双盈满笑意的眼睛,那声音贴在他面前,声音很轻,语气却不容置疑与反驳:“跟我走。”

    这一场史无前例的逃跑简直能载入金门关的史册。

    因为所有人都双脚离地眼看着两人逃出去,再眼看着百里追出去,最后再眼看着那些毒虫跟上去……居然没一个人去帮忙。

    大伙遭到这种质疑的时候都只是摆摆手。

    “老大自己的恋爱问题,得让他自己去解决,才显得有诚意嘛。”

    所以大家乐呵呵的端着瓜子水果蜜饯和板凳,乐呵呵的跟在那群毒虫后面,走的一点都不急——因为那群虫子根本也走不快。

    传说中大唐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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