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为古琴瑟_分节阅读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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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拾一二。过二日必邀二位过府一叙。”

    白昊瞧楼玉精神不济,满腹疑团也只得按下,道一声告辞,携着芸娘乘风去了。

    许清欢忙将楼玉扶到屋内坐下。楼玉打坐调息一个时辰,方觉得精神些了。睁开眼一看,许清欢还未去休息,坐在旁边似神游太虚,不知想些什么。

    楼玉忍不住逗他,装模作样念:“佳人已远去,独我梦相思~”挤眉弄眼捏着嗓子学许清欢,“唉,山长水远,荷华妹妹一定要保重……”明明很正常的一句道别,被楼玉这么一念偏生出些别样的绮思来。

    许清欢一张俊脸登时通红,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楼玉大乐。

    许清欢恨声道:“还是伤的轻了,这么快又能胡说八道。——你的伤如何了?还未问你,你同他们动手前就已经伤了罢,到底是怎么伤的?”

    楼玉不好意思告诉许清欢不是别人伤的他,乃是那狐族长老强行破他结界时,结界的反弹力伤了他自己。不愧是上古神族,还未真正动手便如此厉害,真动起手来恐怕要应了荷华所言,一招就要被打倒在地。此伤恐一年半载都好不利索,楼玉心内暗急,面上却不动声色,含糊其辞道:“唔,并无什么大碍,睡一睡养养神就好。”也不接着拿许清欢顽笑,果然摸到榻上睡了。

    许清欢替他掖好被子,恐他受了伤夜里不舒服要喝水,又拿了一壶凉茶放在床头凳子上。行到门口,想起楼玉现在仙法甚弱,取下脖子里的伏魔鼎塞入他枕下,方合上门自去睡了。

    第6章

    许清欢替他掖好被子,恐他受了伤夜里不舒服要喝水,又拿了一壶凉茶放在床头凳子上。行到门口,想起楼玉现在仙法甚弱,取下脖子里的伏魔鼎塞入他枕下,方合上门自去睡了。

    隔天清净了一日,第三日白昊果然来访。想来许清欢说过两日,他是在家掰着指头认真数了。

    寒暄过后三人分主客落了座,刚刚端起茶盅,楼玉突然对许清欢道:“有客人在,你不去准备午饭?”

    楼玉上仙之身,早已不食人间五谷,许清欢虽做过一两回吃食,但那也是偶尔为之,纯为解嘴馋。其实早在百多年前就被楼玉逼着学过辟谷之术,说是五谷浊气重,食多了影响修行。楼玉说要准备午饭,许清欢理所当然觉得是白昊要吃。于是有些惊讶:“妖的修行与我们不同吗?竟不需要辟谷?”羡慕的拉住白昊细问:“可是想吃什么吃什么,样样都吃得?”

    白昊被许清欢亮晶晶的目光盯得十分羞愧,自觉对不住许清欢的艳羡,连连摇手:“不不不,我也,也需辟谷,不,不用准备什么午饭。”

    楼玉啊了一声,似极不好意思的望着许清欢道:“其实是我今日有些嘴馋,有些想念你做的桂花糕。”悠然神往,“润而不腻,入口酥滑,清凉香甜……”

    许清欢听到楼玉主动要吃食比听说楼玉被雷劈了还震惊。被楼玉满怀期待的那么一望,不由自主点头说好,浑浑噩噩出去淘糯米摘桂花去了。

    楼玉抿了一口茶,这才悠悠问白昊:“白公子有话要问我?”

    白昊忙起身恭敬道:“公子一词实不敢当,仙长直呼在下白昊便可。”接下来的话却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开口。

    楼玉率先道:“你和芸娘的事方才许清欢同我说了,此事是我鲁莽,略微对你不住。既不叫我称你公子,那仙长二字你便也收起来罢。”仔细思索了一阵,表情似是十分为难,“我同许清欢,荷华等人皆是平辈论交,他二人一个唤我楼玉一个唤我楼玉哥哥,你瞧着哪个称呼合你的意?。”

    楼玉这么一调笑,白昊觉得这位上仙似乎有些平易近人,稍稍少了些紧张。

    楼玉笑道:“坐吧坐吧,不必那么拘谨。我仰着脖子看你累得慌。”白昊便坐下。又是半天沉默不语。

    楼玉只好主动道:“那天我见你似乎认得我的沉水剑?”

    白昊道:“是……敢问仙长,不,敢问楼,楼公子,这把剑不知是从何处得来?”开口仍是十分客气。

    楼玉拨弄着两片茶叶,面露疑惑:“怎么,你是觉得此剑有些不妥?”

    白昊低头道:“沉水剑乃是玉衡星君的随身宝剑,八千多年前仙魔大战中玉衡星君身殒,此剑亦不知所踪。我寻遍了天上地下四海八荒都不曾寻到。不想到了楼公子手中。”小心翼翼抬头看一眼楼玉,带着几分不敢确定的希冀:“不知楼公子从何处得来此剑,可是玉衡星君他……”

    楼玉摇头:“玉衡星君并未重生归来,北斗七星仍空缺一位。”沉吟,“至于剑……”诚恳道,“我实不知此剑来历。此剑是三千年前一位仙友赠予我的,只是眼下他正在凡间历劫,前尘往事皆忘。此间详情,须待他重归天庭后方可问得。”

    白昊掩藏不住失落,沉默片刻又问:“不知楼公子那位仙友是何方神圣?”

    楼玉道:“天界清云殿司乐上神。”

    白昊恍然大悟:“原来是他!我早该想到是他!司乐上神与我们星君本是挚交好友,也常一起喝茶论道。我们星君身殒之后,听闻司乐上神一度要为他凝结魂魄重铸仙身,差点逆天改命酿下大祸。”

    楼玉有些难过。他出生的时候玉衡星君已经羽化了五千年。司乐上神待楼玉甚厚,二人相伴的三千多年间如师如友无话不谈。却从未听他提过有关玉衡星君的事情。楼玉隐隐约约晓得司乐上神心里有个人,也听说过八千多年前的那场仙魔大战,那场惨烈的战斗中天界殒灭了不少神仙——譬如玉衡宫那位玉衡星君,是以近万年来北斗七星一直有一位空缺。但楼玉从未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如今从白昊口中听到这些自己不曾参与的前尘往事,楼玉觉得可能玉衡星君就是司乐上神心中不能触摸的那个人。有关玉衡星君的一切深埋在司乐上神的心底,说不得,动不得,一碰就疼痛,所以从来闭口不提。楼玉突然有点心疼清云殿里那个清俊淡雅的身影,心里莫名的有一些感伤。

    白昊由衷的赞叹:“司乐上神真是个重情重义的神仙!”

    楼玉记忆里的司乐上神是个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神仙。不仅重情重义,而且心胸开阔。对待仙仆宽宥仁和,对待仙僚们挚深重义,做神仙几万年交游广阔,同谁都有几分交情。否则也不会下界历劫的时候司命星君连他的命格簿子都没有写,说是一切顺其自然。别人谁下凡的时候不被那老儿折腾得死去活来几回?大家心知肚明,这也就是走个过场的意思了。

    白昊说了半天,见楼玉只默默不语,一副有所思的模样。他想起刚刚脱口而出的“我们星君”,料想楼玉是思虑不明白这一点,也不待楼玉问,自行解释道:“哦,玉衡星君当年用来当坐骑那头白老虎就是我。数千年前我得了星君青眼被他带上天庭,后来星君羽化,我在天界四处寻他遗落的仙剑无果,二千多年前才下的凡间。”

    楼玉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怪道看你身泛金光,原来有此等际遇。”疑惑道:“如此说来你岂不是至少也有八千多年修为?为何迟迟不得成仙?”忽然福至心灵想起一事,恍然大悟道:“清欢同我说,芸娘本是玉衡宫内一名洒扫仙娥,你也正是玉衡宫的,岂不是说……”

    白昊承认道:“我确实同她早就相识。二千年前,芸娘与我犯下私情,天帝便遣我以妖身下凡,却令芸娘投做凡人之身,她须历尽十世情劫,我亦须尝尽爱别离之苦,直至悔悟方可重回天界。”

    楼玉震惊:“十世的爱别离!!”

    白昊苦笑:“是,十世。每一世都教她遇见我,每一世都让我看着她死。”

    每一世芸娘死去,白昊便因害了凡人性命受一次天道惩罚。他们陷入了一个残忍的死循环。白昊不停的遇上芸娘,同她相爱,而后生离死别。过得百年,收拾好情绪去与她再次相遇,重复上一世的悲剧。明知前方是万丈悬崖,却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挣脱不得。

    楼玉听得不忍,别看眼,低低道:“这些因果,她知晓吗?”

    白昊道:“甚幸,前尘往事她一无所知。”

    楼玉嗯了一声,觉得心里有些气闷。

    白昊神情中有解脱之色:“这已是最后一世了。”微微露出一点笑意,“这一世过后,芸娘当返回天庭,重归仙位。”他自己会落得什么下场,修为散尽,或者魂飞魄散,已经不想去想了。

    第7章

    许清欢抱着一大包桂花回来的时候楼玉正立在院子里发呆,眼睛望向天变浮云,整个人笼罩着一层不明的忧伤。正午的阳光很大,照在楼玉身上将他全身镀上一层耀眼的金红,许清欢看不清他的神色。有树叶随着清风飘下来,落在楼玉脸上,楼玉眯起眼。

    许清欢道:“咦,白昊走了?”

    楼玉拈起脸上的落叶,回身道:“嗯,稍微聊了两句就走了。”

    许清欢将怀里的包裹放下,摊到地上,招呼楼玉:“正好,你得闲来帮我挑拣一下,将坏的黑的还有叶子之类摘出来,我等会好洗。”

    楼玉凑过来帮忙,看见这一大包的桂花,惊讶道:“你哪里摘来这么多桂花,漫山遍野的桂花树都教你摘秃了吧。”

    许清欢边挑拣边道:“本只想少弄点的,反正你也吃不多。但我在山脚遇到一个人,极热心要给我帮忙,他下手一时重了,落了满地的花。我觉着浪费了有些可惜,就都捡回来了。做完桂花糕还有剩的可以做些桂花酱,酿些桂花酒什么的,都香的很。”边说边咧着嘴笑,显然十分开心。

    楼玉被他感染,忍不住也露出几分笑意:“一说起吃的就这么开心,看来是小时候确实亏得狠了。”

    许清欢将拣好的桂花拿去清洗:“你现在才晓得当年亏了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给我吃饭,却叫我吃什么金丹。”

    楼玉挑眉:“那些金丹费了我多少修为,旁人一颗都难求,偏你当糖豆一样吃,吃完了还不说我一声好。”

    从前许清欢跟着楼玉修行懒惰得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天天只长岁数不长修为,仙术修得七零八落。一个隐身术学了数遍,还是藏得住头藏不住脚,须画隐身符才能囫囵隐了身形。楼玉无法,修行不够金丹凑,只好时不时将自己修为炼成金丹叫他服下。总算替许清欢修得了个不老之身,给了楼玉些许安慰。楼玉教了他十年,自己的修为不进反退。

    这件事其实许清欢心里极领情,当下笑眯眯道:“谁不喊你好了,可不就是念着你的好才给你做桂花糕吃。”拿着洗好的一箩桂花去东厨煮。又去调糯米粉。

    楼玉跟进来,帮着打下手。许清欢忙活得团团转,将搅拌均匀的粉膏装入笼屉,唤楼玉往灶膛里添柴,开始蒸。许清欢忙了一气有些乏,趴在一边等揭锅。四周有些静,只有灶膛里的柴火不时发出噼啪一声轻响,楼玉觉得偶尔做些凡间吃食其实也不错。这种凡尘的烟火气息似乎可以平复他不自何处来的气闷。压抑了一天的沉甸甸的心情开始松泛,渐渐神思虚浮,一不留神会周公去了。

    感觉有人轻轻拍自己肩膀,楼玉睁开眼。眼前是许清欢放大的笑脸,鼻尖传来一阵清香。原来桂花糕已经做好了。许清欢切好一盘放在楼玉面前,又切了一盘放在小食盒里。楼玉正要伸手去拿桂花糕吃,看到许清欢提着食盒往外走不由望了望窗外,天边日头已经瞧不见了,只剩下漫天昏黄的晚霞,讶然道:“这么晚了,你这是给谁送去?”

    许清欢回身笑道:“哦,我方才不是同你说有个人帮我摘桂花?我答应他做好了送一盒给他尝尝。现在趁热送去正好。”

    楼玉随意点点头:“嗯,早去早回罢。可知道人家住哪里?”

    许清欢边走边道:“知道,就在前山,离我们不怎么远。”

    楼玉方才在厨房小睡了片刻,现在就不怎么困,在院子里踱步消食。走了两圈不太有劲,又去烹了一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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