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迁，就好像连人们都遗忘了那个地方一样。曾经辉煌的宇智波一族，曾经辉煌的木叶，早已蒙上尘埃，现在，不过是久远的历史一般。

    也许是因为想着那些太过入神，以至于面前有一个人也不知，然后就这么撞上了。佐助回过神来，发现那却是一个卖花的小姑娘。

    那个人委实太漂亮了，一时间那年轻的小姑娘竟是微微失神，今天已说多次的一句话脱口而出：“先生，你要卖花么？”说完之后，小姑娘突然意识到这人是无人陪伴的，顿时双颊变得通红。

    佐助一怔，然后摇摇头：“不用。”

    这人肤色极白，衬得那人一对黑曜石似的眼珠越发的墨黑，但那暗沉的颜色却是莫名地让人心里一堵，眼睛发酸。小姑娘紧了紧怀中的玫瑰花，然后一咬牙，硬是塞了一朵玫瑰花到佐助手上。

    “圣诞节快乐！”女孩子低头说下这句话，没等佐助反应便匆匆跑开。

    自幼丧亲的他自是懂得那女孩子心中的几分情绪，佐助一哂，无奈地摇摇头。如今的他，居然会有一天会被人怜悯的一天。然而如今的他却已无幼时那种或愤怒或无所谓的心情，若是真要形容此刻的心情，他竟也想不出什么形容词来，只能说是思绪复杂吧。

    果然，还是老了吧。他如今虽还是那副青年模样，但度过的岁月却是连他自己也忘记了。

    “妈妈妈妈，你说晚上圣诞老人会不会把礼物送到我的枕边？”不远处一个小孩稚嫩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不禁让他微微侧目。

    那却是一对年轻的母子，年轻的母亲故意逗趣道：“我家可没烟囱，圣诞老人可进不了家里给你送礼物啊。”

    那年幼的孩子竟是真信了，他瞪圆了眼睛，急忙摇晃着母亲的手臂，急得都要哭了：“妈妈，要不我们回家给家里安一个烟囱吧。”

    那母亲‘噗嗤’一笑，然后点了一下孩子的额头：“时代变得那么快，好多人都不用烟囱了，圣诞老人也肯定会想法子送礼物啊！”

    “真的么？”孩子半信半疑地说道。

    “真的！”母亲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也许因着这节日的感染，若是平时他定是不会在意，如今佐助竟是有些莞尔。

    圣诞老人便如那鬼神一般，从来都是不存在的。若是那人的话，指不定就信了，真是个笨蛋！

    等他到家的时候，天已全黑，那雪倒是没有下，只是呼呼的灌着冷风。大概是房子太过老旧，他走在走廊的时候，脚下的木板一直发着‘吱呀吱呀’的声音。

    佐助席地坐在廊道上，身边是一壶清酒。

    这宅子太过熟悉了，那里都是回忆。他始终忘不了儿时父母还在的温馨场景，以及后来他和鸣人收拾这宅子的情景。那个时候，他却还是没准备搬回这宇智波的宅子，大抵是因为总是介怀着父母死去的记忆，直至那人老了之后突然一天一时兴起想来收拾这宅子，然后就是偶尔来往，直至那人死去之后真真地搬了进来。

    竟然死之前惦记着让自己释怀那些旧事，真是……

    佐助不自觉勾出一个笑容，笑着笑着却连眼泪落了下来。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闭上双眼。

    走廊深处却又一个巨大的声音，它走得悄然无声，而佐助却已经感觉到了。

    没有回头看它，良久之后佐助突然感叹道：“没想到，一直陪我到现在的竟然是你。”

    那巨大的身影慢慢变小，最后的形状却是一直小巧的狐狸。它坐到佐助身边，扫了扫尾巴，然后开了口：“那小子临走之前特定请求老夫陪着你。”那声音有些深沉，却与那副可爱的模样不符，不觉有种逗人发笑的感觉。

    ——“嘛~我想要和佐助一直一直都在一起啊！”

    佐助突然想到那时他们去花灯节那人许下的愿望，他不觉有些想笑。

    我一直都在陪着你，但你却没有一直陪着我。

    过了一会儿，九尾突然开口道：“宇智波的小子，又要到那个时候了吧。”

    “恩。”佐助浅酌一口酒，然后淡淡说道，“那段时间要麻烦你了。”

    九尾摇了摇尾巴，示意自己知晓了。它心中嗤笑一声，这两个小子真是一个痴一个傻。一个知道要死了希望另一个能够有人陪着，另一个只要是那人祭日就陷入沉睡，像是不想承认什么一样。

    将壶中的酒一饮而尽，佐助拢了拢衣服，便进了屋。

    意识慢慢陷入黑暗之中，仿佛那一刻什么都没有了，那些思恋，那些寂寥。黑发少年沉睡之后却是不知，那暗黑的房间之中竟是有点点金光浮现，那些个金光慢慢汇集到一处，然后然后形成一个人的身形。

    那是一个金发青年，当他看到躺着的黑发青年的时候，脸上是仿佛能溢出来的喜悦。他靠近黑发青年，想要触摸他的脸颊，却是直直地穿了过去。

    苍蓝的瞳孔闪过一丝暗淡，金发青年只得默默地垂下手，然后一直盯着陷入沉睡的人。

    他们一向都是默契的，于是，佐助恍惚间竟是醒了过来。

    眼前的青年不觉让佐助怔了又怔，他回过神时，竟发现那人却早已挂到自己身上。

    那人竟是还是如年少一般冒失，他一脸惊讶的大声呼喊道：“哎哎哎？竟然没有穿过去？”

    佐助稳了稳神，然后斜睨鸣人一眼：“难不成你真是那圣诞老人送的礼物。”他声音听着沉稳，但指尖却是有些发抖。

    鸣人挠了挠头，一脸莫名的样子。不过他也不在乎那些，只是笑了笑，一向话唠的他现在竟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紧接着，两人都没有开口。那一刻，好像连语言都有些苍白。

    “下雪了啊。”突然，佐助侧了侧头，轻声说道。然后他便直径拉开门，走到廊道上。

    九尾不知何时就走了，屋外只有初雪飘飘摇摇。

    “恩，下雪了！”不知何时走过来的人站在他身旁，将手放在他的肩上。

    彼时，远处却有钟声传来，一声一声的响着，整整敲了12下。

    他身边的那个金色身影就突然像是溃散一般，慢慢化作光点。那对苍蓝的眼眸就一直看着他，却始终没有说些什么。

    其实，他们之间无需语言。

    佐助一直都没有看他，只是那么注视着落雪，直至光点不在，直至那初雪落满一地。

    无希望就无绝望，但是……

    “还是有点高兴吧。”

    ——希望能够和你看一场初雪。

    ——1225 end——

    ☆、42

    42

    次日，当鸣人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微风带着一缕阳光侵入房间之中，顺带着掀起白色窗帘的一角。

    难得的静谧让鸣人抱着被子带着一丝睡意，呆愣愣地坐在原地。

    佐助。佐助？！

    不对啊，佐助哪里去了！

    突然反应过来这个房间之中只有他一个人，鸣人蹭的一下蹦了起来，然后呼啦啦地跑下楼。

    “佐助——”

    看到那人安好的坐在厨房的矮桌边喝茶，鸣人不由地舒了口气。他嬉皮笑脸凑到佐助身边，就着他杯子的茶喝了一口，然后大刺刺的说道：“佐助，你怎么也不叫我一声啊。”

    莫名其妙地看了鸣人一眼，佐助说道：“等下要出任务。”

    “任务！”鸣人瞪大眼睛，惊叫道，“火影大人不是让你监视我么？！你去出任务，我怎么办。”

    经鸣人这么一说佐助也想起有这么一遭事来着，佐助顿了一下，思量了片刻，一板拍定道：“换衣服，你和我一起出门。”

    本来看佐助犹豫的样子，鸣人有些欣喜，结果他后来的话却让鸣人傻了眼。

    “出去干嘛？”鸣人垮下脸。

    “既然不能出任务，那就去买东西。”佐助说道。

    出去啊。

    一想到出门遇到熟人的几率，鸣人打了个寒噤。他不由地带着一脸谄媚的笑容凑到佐助身上，“那个，佐助，我能不能不出去。”

    “我得监视你。”佐助面无表情地拒绝道。

    “……哦。”鸣人无力地垂下头。

    出门的时候鸣人一直在祈祷着不要遇到熟人，结果老天像是要给他硬开玩笑一般。他在大街上还没走几步，就遇到了熟人，还是几个熟人。

    看着那迎面走过来的人，鸣人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暗叫一声不好。顿时想用着傻笑敷衍过去，“好巧啊，大家~”

    活动了一下指节，小樱带着一丝狞笑慢慢靠近：“能不巧么~我们可是专门来找你的啊！”

    意识到自己今天可能不能善终了，鸣人打了个哆嗦，飞快的窜到佐助身后，哭丧着脸说道：“小、小樱，冷静点！！！”

    小樱，“呵呵。”

    ——佐助，救命！！！！

    丝毫感受不到鸣人的脑电波，佐助侧过身，对着小樱点点头，平静地说了一声，“随意。”然后就直接走到一边去了。

    卧槽！说好的好基友呢！！！

    鸣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佐助的举动，然后只得硬着头皮躲过小樱的拳头。结果他还没有走几步，就发现自己走不动了。

    望着从地面延伸到自己身上束缚着自己的影子，鸣人嘴角抽搐了一下：“鹿丸，你不是最讨厌麻烦的么！！！”为什么连你也会参与这种事啊！！！

    “啊。”鹿丸翻了一下死鱼眼，无力地说道，“被烦得受不了了。”

    他话音刚落下，鸣人便看见小李摆了一个姿势，一本正经地对他说道：“鸣人，之前我说过会狠狠地揍你一顿的，现在是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什么鬼诺言啊！

    鸣人心中宛如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看着小李的起势和小樱的拳头，鸣人咽了一下口水，再看看佐助一副不问世事漠不关心的样子，鸣人心中顿时像是有一团火一般。

    d，拼了！

    直接进入仙人模式，鸣人艰难地挪动着双手开始结印。‘嘭’的一声，白雾散去，几个影分身，出现在鸣人身边。

    影分身出现后直接向着鹿丸飞奔而去，只是一点空隙而已，鸣人直接挣脱了鹿丸的控制。小樱的拳头和小李的体术对于现在的鸣人来说还是游刃有余的。

    宁次和鹿丸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吃惊来。点了点头，他们也直接攻了过去。

    而处于战场之外的佐助挑了挑眉，直接走到路边的番茄铺开始挑番茄。

    木叶的村民对于这种街上斗殴事件一向是习以为常的，卖番茄的老婆婆瞅了瞅佐助背后窜来窜去鸡飞狗跳的一群人，笑呵呵地说道：“你那群同伴感情真好。”

    这句话却让佐助顿了一下，他回头看了那群人，心里顿时有些复杂。他垂下眼睑，并没有附和老婆婆的话，那态度倒是一副既不否定又不肯定的模糊的样子。

    再怎么鸡飞狗跳的场景总是有落幕的，当他们这么来回折腾了几圈，觉得差不多了，终于停了手。那个时候，鸣人脸上青青肿肿，好不狼狈。

    这一顿围殴还没完呢，还没等鸣人松一口气，紧接着他的钱包就被狠狠地宰了一顿。活动筋骨之后，小樱瞅了瞅鸣人那样子，似乎觉得还不解气。她看了看时间，然后笑眯眯地对着鸣人说道：“都到这个点了，我们去吃饭吧。”

    “哎？！”鸣人瞪大双眼，虽然小樱那表情明显告诉他就是一个坑，但他也只得咬咬牙点了头。

    于是他们这群人浩浩荡荡的去了烤肉馆，撇开中间的明里暗里的讽刺以及佐助试图去烤番茄这一系列事情，这顿饭也算是一次不错的聚餐。

    但当大家呼啦啦地走了之后，店家拿着账单让他付账的时候，鸣人顿时傻了眼。

    看着迅速瘪下来的青蛙肚子，鸣人真是欲哭无泪。今天这一遭还真是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打击啊。

    他们走出店子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茜色的阳光笼罩着这座村子，仿佛连那瓦砾都带着一丝暖意。

    双手枕在脑后，鸣人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来的惬意。

    “啊~没想到大家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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