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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炎知道自己兄长正目不转睛的用那双永远都饱含呵护的眼睛盯着自己,更是不愿意抬头,怕接触到那种让他无法抗拒,也无法遁形的目光。
风卷残云一般,打扫完桌子上的食物,稍嫌粗鲁的用手背抹抹嘴,接着拿起开了罐的啤酒一饮而尽,然后还打个嗝儿。
“吃完热的,又灌凉的,胃受得了?”
“我没那么娇气。”跟外头混这么多年,哪儿有那么多事。身无分文,两天吃不上饭的时候,他连别人吃剩的盒饭都能捡来吃。
打个呵欠,伸个懒腰,霍炎侧首,并不看向霍珩,嘴角勾勒着无赖的皮子笑容,不时还咂下牙,把小地痞诠释得惟妙惟肖。
“离家出走的游戏玩够了,就回家,爸妈嘴上不说,心里都很惦记你。”
“得了,谁信呐!诶,你还别说,也没准儿。惦记我死没死,用不用他们给我收尸吧?”霍炎笑容放大,鼻子里哼出不屑的冷空气。
“炎,赌气不养家,你还想赌气多久?”
“谁赌气了?我实话实说还不成?我又不是你,他们惦记我干嘛?”
“你说干嘛?你是他们的儿子!”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我就知道我是那个女人带到霍家的小杂种,拖油瓶。”
“炎,没人那么想你,再说,你不能那么侮辱自己的母亲,同时也是我的母亲。”
“哥,你真的把那个女人当你母亲?”
“当然,虽然她没有生我,但是把我养大。”
“就是,在她眼里,你才是她的儿子,留着霍家的血液,听话,懂事,带出去倍儿有面子。我是嘛?我t就是一野种,跟t路边儿上的野狗没区别。给我口饭吃,就算对得起我。反正在家是那口饭,出来还是那口饭,我何必回去找气受,我t又不是自虐狂小。我跟外边儿挺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最重要的是,没人干涉我。”
“好了,不说这个了。给,你的生活费。”霍珩放弃跟霍炎讲理,拿出一个装的不算薄的信封,在桌子上推给霍炎。“你说你过得好,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瘦成什么样。”
“嘿,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年头都流行瘦身,减肥,我这是顺应潮流天然骨感美!”霍炎没有推拒那笔钱,接过信封,大大方方的跟霍珩面前一张一张数起钱来。
霍珩烦人,唠叨,多事,唯独知道给他送钱这件事,还算比较深得他心。
钱是嘛?钱不是万能,可没钱t万万不能,钱现在顶t祖宗都重要!
“炎,过了春节,我要结婚了。”霍珩沉默了几秒,叹口气,陈述道,凝视霍炎的眼睛里多了几分深沉。
霍炎忙着点钱的手片刻停顿,继而恢复忙碌。
“哦,挺好。那姑娘盘儿靓不?条儿顺不?”抽空看一眼霍珩,流气更重,而且加了许多暧昧。
“是我同事的妹妹,高中老师,教音乐的,人不错。”
“认识多久了?上次见你,你提都没提过,该不会是闪婚吧?”霍炎讥诮道。
“上次见面时,已经开始正式交往,以前也一直认识,觉得彼此都还不错,就没想拖延。”
“哟!什么时候你也搞起地下工作了?调保密局去啦?还跟我保密?还怕我给你捣乱,把你老婆抢走?别逗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t是同的,对女的不行。”
“没想瞒着你,事情没有定论,没必要告诉你。”
“也对,我算个屁。不过,还是恭喜啊,毕竟这年头愿意嫁给残废的姑娘不多。诶,对了,你腿废了,那儿没废吧,别回头害了人家姑娘。”恶意的侧头往霍珩下身瞥一眼,嘲讽。
“左腿没了,并不影响我的生活。”霍珩没有恼怒,平静的包容下霍炎的口无遮拦,并且不卑不亢的讲明他的生活并没有因为失去左腿而发生改变。
“哦,这就好。我没恶意啊!你是霍家唯一的独苗儿,担负着重大的传宗接代的任务,我这不也是关心一下么,别搁心里啊!”
“炎,你实在不愿意回家,我也不强求,但是,我希望你能参加我的婚礼。”
“那得看我有没有时间了,话可说前头,我可没钱给你红包,回头你别挑理儿就成。”
“你人到就行,我就只是希望我唯一的,宝贝的弟弟,来见证我的婚礼。”霍珩定定的凝视着霍炎,乌黑的眼眸酝酿着深沉的情绪。
霍炎哼了两哼,嘴里不干不净的嘟哝几句,不再说话。
一时冷场。
霍珩盯着霍炎,霍炎盯着人民币,反反复复不知道数了多少遍。
“我走了,你注意身体,不能再瘦下去了。”霍珩叹口气,终于起身。
“嗯,慢走。”
“你知道,我走不快。”霍珩笑道,拿自己的腿开玩笑。
霍炎撇撇嘴,又不再言语。
“炎,戒了那东西吧。”经过霍炎身旁,霍珩低沉着嗓音说道。
“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霍炎痞笑着侧眼看向霍珩,装糊涂。
霍珩没有争辩,没有训斥,没有生气,只是深深凝望了一眼霍炎,伸出手,揉揉霍炎柔软的黑发,掌心里的温度让人鼻酸。
叹息着慢慢离开。
霍炎不敢回头,不愿意目送霍珩逐渐走出他的视线,头顶依稀残存着霍珩的温度,深吸口气,挤出难看的笑容,笑容虽然无声,却流淌出深藏的悲哀。
催命般的门铃声在午夜响起,张奇连忙爬起来开门,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操!你丫死过去了?这么久才开门想t冻死我?”霍炎带着一身酒气进门,一边叫骂着,一边就扑到张奇身上,寻了张奇的唇,饥渴的就贴了上去。
张奇连忙关上门,抱住霍炎急切的身子,回应以加倍的热情。
疯狂的亲吻,疯狂的相互摩挲身体,疯狂的扒解对方的衣裤,然后又一路疯狂的从门厅纠缠着进到卧室,沉入张奇的单人床。
野兽一般的进行着最原始的交流,连说话都觉得浪费精力,只是一味的需索着彼此,在闯入,接纳,冲撞,承受,扭转,厮缠中寻求那种会迸发出一片白芒的极致快感构筑出的小死亡。
轰轰烈烈的高潮之后,双双释放出热流,霍炎倦极的翻过身,倒头就睡,轻轻发出鼾声。
张奇却依然清醒。
心跳平复之后,起身抽出几张纸巾,擦掉自己留在霍炎腰间的白浊,又给霍炎盖好被子,自己再钻进被窝,搂起霍炎。
当然,不意外的遭到睡梦中霍炎的抗议。
这家伙最讨厌别人打扰他睡觉,无论何时,都是这副老样子。
霍炎跟霍珩走掉之后,他就料定霍炎会如同每一次那般醉醺醺的跑过来找他发泄心中的苦闷。
他清楚自己对于霍炎,有时候就是发泄桶,或者带给他高潮快感的道具,可他依然乐意随时给霍炎提供出自己的怀抱。
发泄过后,霍炎沉沉睡在他怀里,他就觉得倍儿满足。
他第一次见霍炎,霍炎还不到十九岁,放纵,自甘堕落,却又才华横溢,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那么牵动人心,至少成功的将他的视线和心思锁在他身上。
他知道霍炎不会喜欢他,也知道霍炎其实打心里瞧不起他们乐队的这几个人。霍炎对他而言,就是天边的星星,虽然暂时蒙尘,依然还是星星。
短暂的能触碰到这颗星星,他就特心满意足,特沾沾自喜。甭管霍炎多没节操,私生活多不检点,最起码,跟那个乐队,跟那个酒吧,他是唯一跟霍炎有这种关系的人。而他也知道,自己是霍炎唯一一直保持着这种关系的人,其他那些人,都只是一夜,或者几夜的过客。
并且,霍炎跟那些人,是为了钱。跟他,不是。
偶尔,他就会幻想,或许在霍炎心里,他是个与众不同的存在,尽管,这仅止于幻想。
霍炎就是霍炎,即使满身污泥,依然高不可攀。
只要他累了,愿意跟他这儿歇歇脚,就行。
雅宝路
中国银行门口,总是聚集着一批靠倒汇,赚取外汇差价的人,霍炎也是其中之一。
干这个,钱来得快,就是风险大点儿。毕竟是属于挖社会主义墙角,扰乱国家金融秩序的行为,国家对倒汇行为的打击力度,就没降低过。
不过,他们这种人多了,干的时间也长了,久而久之,连人家银行的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在严打期,各干各的,互不干扰,也算和平共处。
“诶,美女姐姐,美元换不?”霍炎眼多贼啊,没多一会儿就盯上一全身上下就标识着“烧包”俩字儿的一身名牌的“中年妇女”。
顶着他那张男女通吃,无往不利的漂亮脸蛋,涎着邪笑就凑上去。
一般,这种三十几岁的有钱女人,心灵都空虚,格外喜欢漂亮男孩儿的搭讪,跟霍炎做买卖的,绝大部分都是这种类型的富婆儿。
霍炎也聪明,知道如何适当的牺牲点儿色相换取利益,又知道如何妥善的保护住自己。最多就让她们摸两下,小嘴儿再甜忽她们两下,钱就算入手。
那富婆儿一见着霍炎这么年轻漂亮的男孩子跟自己搭讪,黑色墨镜后头的眼睛里直放绿光。而对于美女俩字,尤其受用。
女人就是这么好骗,爱听好话,甭管八岁还是八十岁,都爱听人家夸她漂亮,所以,吃亏都该着(zhao,二声。该着=活该)。
笑嘻嘻的刚想搭话儿,就听见有人报警:“严打的来了,快跑啊!”
再一缓过神儿,人家小男孩儿早一溜烟儿没影儿了,就跟做了个梦似的,来得快,醒得更快。心灵失落啊……= =+
霍炎跑得多快啊,可身后头追命的也不慢。= =bbb
霍炎一拐弯儿,刚好前头刚好有人打车里出来,霍炎二话不说,一把推开那个下车的人,一头就钻进车里。
“师傅,您赶紧开车。”
“我说……”
“赶紧开车,随便往哪儿开都成,我又不是不给你钱……靠!”
哎哟喂,这的哥师傅挺眼熟!
怎么那么像给了他一笔钱,然后被他忘在脑后,放了鸽子的那个倒霉大叔呢?敢情,那大叔长着一张倍儿老百姓的脸蛋子,搁拢共五百多人的人堆儿里,能认错六百多位。多出那一百多位算饶的。(送的)=v=
“小子,我t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自投罗网来了!”
“诶,我说大叔,咱先开车成不?我t正让人追杀呢,回头连您一块儿逮着,我就说您是我同伙,咱谁也甭想跑!”
“操!碰上你小子算t我倒霉!”从后视镜里一看,霍——
这小子犯了拦路抢劫,凶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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