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感到悲哀。

    打开大门，夏天明装作站立不稳，身体撞到门板上发出声响。

    “阿明，阿明，没事吧？”汪碧云边拉边问。

    “没事，没事，到了。”夏天明微微睁开眼呢喃，“冬青，冬青。”他喊道。

    屋内的冬青先听到门口的动静，然后听到夏天明的喊声，她连忙走到门口。

    两个女人都一动不动。冬青定在几步之外，眼中是纠缠在夏天明身上的汪碧云。而汪碧云怎么也想不到冬青会从房里面出来，怪不得夏天明让坤叔回去，想必他是故意如此，目的就是让她看到这一幕。

    “汪总监，谢谢你送我回来。”夏天明恰时说道。

    汪碧云抬眼看向夏天明，他的眼清亮，之前的醉意都是伪装，汪碧云突然明了。

    “怎么喝这么多酒？”冬青走上来，咕噜着。

    “没办法，应酬。”夏天明说着趴在她的身上，安全上垒之后头真的晕眩起来。

    “进屋躺下来。”冬青用力撑住他的身体。

    “我帮你。”汪碧云还未完全死心，她要亲眼看见真相。

    两个女人架着夏天明进入卧室，满屋温馨怡人，汪碧云终于清楚眼前的女孩不是偶尔出现在这里，她是常住。

    冬青脱去夏天明的鞋子，为他盖好被褥，转身面对汪碧云。

    “谢谢。”她小声说道。

    “不用。”汪碧云声音僵硬。

    冬青实在不知该如何处理眼前尴尬的一幕，他的过去站在她的眼前，对方显然比她大方自在，不似她手足无措。

    “我送你出去。”一个闪神之后，冬青呐呐地说。

    “好，谢谢。”汪碧云笑了，眼前的女孩在回避她的眼神，面对着她汪碧云自觉强大。

    两人都挪动得很慢，“给他喝点水，当心半夜吐。”汪碧云经验十足地嘱咐跟在身后的冬青。

    “知道了。”冬青答道。

    “那我走了，好好照顾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汪碧云转身说。

    冬青抿紧嘴唇，心中疑惑她的口吻，她的立场。

    汪碧云终于走了，冬青松口气地靠在门板上。夏天明从来不告诉她有关他的去向，只会说“不回来吃饭”“晚回来”，至于去哪儿见什么人，他不说她不问。

    但，今晚。他和她，怎会……

    冬青摇摇头，打断自己的臆想，拖沓着脚步走回卧室。大床上，夏天明动也不动。呆立片刻，冬青爬上床平躺下来，瞪大眼望着天花板。

    夏天明翻过身来，揽过她的腰，头自然而然地埋进她的胸前。“冬青。”

    “嗯，要喝水吗？”她问。

    夏天明摇头，唇齿间都是她的馨香，他不想动，也不要她离开。

    “让我抱一会儿。”他小声说。

    “好。”

    手指轻轻柔柔拂动他倔强刺人的头发，眼波在他脸庞爱怜流转，他高挺的鼻，棱角分明的唇。

    为何有人会放弃他？困倦袭上冬青的大脑，闭上眼之前，她默默念叨。

    第十九章

    转眼到了年底，早在十一月份就有店家在准备圣诞节装饰，到了十二月一派节日气氛。往年的这个时候冬青忙着打工，今年才考虑该如何度过这个节日，说到底还是想和夏天明一起。

    平安夜的前几天夏小冰突然打来电话，“冬冬，有什么安排？”她问。

    “安排？没有。”冬青边回答边看了眼夏天明。

    “我们出去逛街。”夏小冰干脆地说道。

    “唉？逛街？可那天街上都是人。”冬青皱皱眉，“你家齐之恺呢？你不用陪他？”

    “他有应酬。好冬冬，陪我去逛街，好不好？冬冬，好不好？”夏小冰拿出十二分撒娇的功力，叫得冬青头皮发麻。

    “好好，求你别叫了，我鸡皮疙瘩掉一地。”冬青赶紧求饶。

    “呜哇！冬冬最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那我们在银河见，六点。”夏小冰说出时间地点，没等冬青回答便挂上电话。

    冬青嘟着嘴看着手机，短叹地摇头。

    “谁？小冰？”夏天明这才问道。

    “嗯。”冬青点点头，有些郁闷地说道，“她约我平安夜逛街。”

    “好啊！你该多出去走走，别老是闷在屋里。”夏天明一脸的赞同。

    冬青没有欢喜，脸色一黯。“你呢？你有安排吗？”她问。

    “应该有吧，明天去问问秘书。往年都有应酬，没办法。”夏天明没有表情地回答。

    “喔。”他的解释合情合理，再说下去显得她无理取闹，但心中不免失望。

    “给。”夏天明递过一张金卡。冬青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瞪大眼看着金卡，手缩在身前。“干嘛给我这个？我有钱。”她沉着声音问。

    “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我喜欢女人花我的钱。”这张卡一直没有机会送出。那天问她有什么想要，没想到她给了他一个无法实现的愿望。

    “我不要你会不高兴吗？”冬青犹豫地问。

    “你要我会更高兴。”夏天明给了个模凌两可的答案。

    挣扎片刻，冬青伸出手接过金卡。只是单纯地不希望他难堪，他该是个不容拒绝的人。见她收下金卡，夏天明松口气似地笑了起来。

    平安夜，大街上到处是手捧玫瑰的情侣。冬青提前站在银河的门口，满眼都是各色玫瑰花，还有比花更娇媚的笑颜，她却只能孤零零站在这里。“哎……”不由得长叹一声。

    “叹什么呀！”夏小冰蹦跳到她眼前，拍着她的肩问道。

    “叹我是预备队，没人陪了才想到我。”冬青笑着揶揄。

    “你真坏。”夏小冰拐上她的胳膊，“进去，大不了我请你吃好吃的。”

    银河走的是高端路线，所有的专柜均属国际一线品牌，所以不会出现大众商场人潮涌动的景象。这里，冬青曾经跟着夏小冰来过一二次，每次夏小冰都要送她东西，为了不影响两人的感情，冬青后来拒绝和她出来逛街。

    夏小冰熟门熟路逛着，不一会儿手上便拎满了大大小小的袋子。两人又走进一家男装店，夏小冰挑看着西装衬衣，冬青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翻看着目录。抬眼看见专心致志为齐之恺挑选服饰的夏小冰，她突然想要不要为夏天明买些什么。动辄上万十几万的西装衬衣买不起，便宜些的小物品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不禁用心在目录上寻找起来。

    一条领带映入冬青的眼帘，不管从样式还是价格她都能接受，站起来悄悄询问店员。“这条领带有货吗？”

    “有，要拿给您看看吗？”店员回答。

    “好。”冬青点头。

    柔滑的面料穿过她的手掌，冬青想象着系在夏天明颈上的样子，脸上露出淡淡的笑。

    “你想拴住谁呀？”夏小冰来到她的身边，贸贸然地问。

    冬青的脸一下涨得通红，吞吞吐吐地撒谎，“什么呀！买给我爸的。”

    “真的？”夏小冰没想这么轻易放过她，“这个款式颜色大概不适合你爸的年龄吧？”

    冬青被她说得不知如何是好，可又放不下手中的领带。

    “要给您包起来吗？”店员问。

    没等冬青做出反应，夏小冰爽快地回答。“要，当然要。包好看些，送人的。”

    盯着转身去付钱的冬青，夏小冰嘴里嘀咕，“我倒要看看系在谁的脖子上。”

    买完东西，冬青跟着夏小冰来到顶楼的餐厅，那条领带安静地躺在她的包里，心情舒畅地观望着窗外的夜景。

    “你工作怎么样？能定下来吗？”夏小冰问道。

    冬青摇摇头，“主编说想进来的人不少，不过他说会帮我想想办法。”

    “切！哄你的吧！听这意思就是没戏了，你应该想想其他办法。”夏小冰一针见血地说。

    “我能想什么办法，无亲无故的。”提到这个问题，冬青哀怨地嘟囔。

    “你……”夏小冰冲口的话还是咽下了。如果冬青没有和哥哥在一起，她一定会帮朋友这个忙，可现在冬青成了夏天明的私事。对于这个哥哥，既高大又神秘。对家人他温情脉脉，对朋友他两肋插刀，对敌人他毫不留情，对女人……

    夏小冰不知冬青和哥哥到底能走多远，如果哥哥最后的选择是舍弃冬青，她还是希望冬青能够远离这伤心之地。

    “别说这些烦人的事了，来！祝你圣诞快乐！”冬青打起精神端起酒杯，笑着说。

    “圣诞快乐！”

    晶亮的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谁又知道下次这样轻松面对是在何时。

    结束晚餐已是十点半钟，夏小冰接到齐之恺打来的电话，他提早从应酬中脱身，现在在银河楼下等她。两人下了楼，齐之恺帅气地倚在车上等待着。

    “送你回去。”夏小冰说道。

    冬青连忙摇头，“不用，你们赶紧回家二人世界吧。”

    夏小冰心知肚明，也不强求，上了齐之恺的车，两人朝冬青挥手再见。

    “她还和你哥在一起？”齐之恺问道。

    “嗯。”夏小冰点头，“也不知我哥怎么想的，把她半死不活地吊着，算怎么回事！”

    “也许你哥自己都搞不清楚。她大概不知道我们都知道了吧？”齐之恺说。

    “是啊！”夏小冰长吁一声，“像个傻子，以为我不知道，从来不在我面前提我哥。她越是这样我越是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她受伤害，她是我朋友，我不希望伤害她的人是我哥。”

    “你再担心也没用，该来的迟早要来。再怎么说那是他们俩人的事，外人说不清，她要不喜欢你哥自然不会受伤。”

    “话是这么说不错。”夏小冰皱着眉头，揪着手指。

    “别杞人忧天了，说不定你哥早有打算。说不定哪天她成了你嫂子也不一定，往好的方向去想。”齐之恺安慰，虽然希望渺茫。

    冬青坐在回雅苑的车上，她再怎么也不会想到，夏小冰和齐之恺回家一路都在谈论着她。

    打开大门，果然一室昏暗，轻叹。原以为会有意外之喜，看来她想太多了。灯也懒得开，弯腰脱下鞋子。一双温热的大手不期然蒙住她的眼睛，耳边响起他捉狎的声音。“别动，打劫的。”

    冬青的心脏顿时兴奋地扑扑乱跳，嗤笑道，“我没钱，不过包里有东西要不要？”

    大手没有放开，唇齿咬着她的耳垂，慵懒地问，“什么？”

    冬青摸着包，拉开拉链，拿出盒子举到他的面前，“这个。”

    夏天明打开玄关的灯，拥着冬青接过盒子，一层层拆开包装。“领带。”

    “嗯，领带，喜欢吗？”冬青问。

    “据说一个女人买领带送给一个男人，是想拴住他的心。”语音中带着笑意，夏天明慢慢说道。

    冬青转过身，双臂勾住他的脖子。抬起眼，似朗月星光。“你让我栓吗？”怯声地问。

    夏天明不回答，托住她的腰身，吻上她的唇。冬青启开唇瓣，温顺地回应。唇舌纠缠，体温渐渐升高，气息裹挟一处。

    在火势失控前，夏天明放开她。“就买了这个？”瞄了眼她空空如也的双手。

    “嗯，感觉没什么需要的，就没买。”冬青不以为然地回答。

    夏天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这已经成了一件不能用金钱解决的事情了，在慢慢脱离他预定的轨道，该怎么办？

    “怎么了？”冬青发现他收敛起笑容，问道。

    “你让我很没面子。”夏天明沉下声音回答。

    冬青一愣，“嗯？我怎么了？”她不明白地问。

    “男人为喜欢的女人花钱，这样可以满足他的虚荣心。而且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没必要和我分这么清。”夏天明说道。

    “我没想那么多，真的！那些衣服和东西都不适合我平时上班穿戴，我没想打击你。”冬青急切地解释。

    夏天明抹开她陡蹙的眉心，“别那么紧张，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说着牵起她的手往客厅走去。

    客厅里，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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