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提议。
“盟主相公,这好像是你的书房吧?”坐下后,她仍在打量书房,目光落在他身边方桌的茶具上。眼眉忽而一弯,笑着揶揄道:“所谓过门是客,我和爹都进来半天了,怎么也没口茶水可喝呢?”语气虽是玩笑,目的却非常明确。要想听到她的计策,就得亲自奉上茶水。
父子俩都是聪明人,怎么可能不明白她话中之义呢!
闻言,夏侯老爷脸色微沉!端茶倒水这种事,从来都是女人侍候男人的。她竟敢当着他这个家公的面,指使他的儿子,做本该是她这个媳妇应尽的职责。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不过想到他们有求于她,现在并非计较的时候,他便咬着牙将涌到喉头的训斥给吞了回去。只是冷冷刮了她一眼,暗自将这笔数记在心里。准备找别的机会再跟她算。
夏侯云浩则怔了一瞬!不喜欢有人跟在身边,平常有客人进他的书房,也一向都是他亲自招待。但是,因为来者是他的父亲,是以他一开始便没拿他们当客人。连招呼他们坐的举动都没有,自然也不会想到要给他们斟茶倒水。从来没有将她当成是妻子,自然也不会有他爹的那种受辱的感觉。只是,突然被她当面指责招呼不周时,他只觉好不尴尬。意识到自己失礼之处,尴尬至歉:
“对不起!是我招呼不周!”随即提起茶壶充当起主人来。“爹,喝茶!”先给了长辈,再捧起一杯递给媳妇。可是,茶杯递出后,启开口,一时间他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称呼。她不喜欢他随娘亲称她“羽儿”,叫“刘氏”似乎显得生分,且有着明显的不平等。学她一样叫“娘子?”不,他叫不出口。真不明白她那毫无感情的“盟主相公”怎么能叫得那么顺口?但是,要他叫一个并不亲密的女人叫“娘子”他真的发不出那音。茶杯在她面前停了五秒钟后,他能找到的仍然是代词。
“你也喝茶!”
“谢谢!”含笑接过茶杯道谢。很高兴他们没有“借机”责备她。更是将他找不到称谓的复杂表情看在眼里,不用猜,就知道他还在为上次因称呼引出的“恋母情结”之事介怀。哈哈,早料到这种沉稳内敛型的男人,表面看着对什么都无所谓,实际上内心比谁都敏感!
她在笑,看来并不在意他这样的称呼!茶杯脱手,夏侯云浩暗自松了口气。他似乎没注意到,他已经开始有些在意这个与他不相熟之人的想法了。
他的表情已经充分表明她那天的一番“苦口婆心”没有白费。虽然只是收回少少利息,她的心里已是说不出的舒畅!托起茶杯,轻轻啜饮一口,满足的称赞。
“好茶!”
好茶?这已经泡得没有茶味的冷茶也叫好茶?父子俩相视一觑。严重怀疑此女是否真的懂茶?
有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她是心情好,冷茶也能当仙露。
心情好,也就不再故意试探他们的诚意了。一口将杯中冷茶饮尽,将空杯放回方桌上。言归正传。
“这些日子忙着熟悉夏侯家的各种业务,武林大会的事,我是今天才从管家那里听说。要我一下子拿出什么万全之策来,显然不现实。”要跟狐狸玩游戏,聪明人会先为自己留下余地。“不过,我听说府里除了我那不欢迎江湖客人的内院,别的地方全都住满了前来避难的江湖人对吗?”
“有这事。”父子两同时点头。“如果再有人来,估计得让家里的女倦都搬到你那边去了。”老爷子借机给她打招呼
一点也不意外会有这样的安排,不在这个问题上停留。她接着问道:
“我听七小姐说过一些有关魔教与夏侯家的恩怨。还听说魔教之人残暴嗜血,他们所到之处不会留下一个活口。上次大公子的话也表示,大家都在猜测夏侯家会成为魔教的重点攻击目标。是这么回事吧?”
父子两再次点头。
“你到低想要说什么?”老头子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我想问的是,不知你们可有想过,我们现在接纳那么多客人进来,夏侯府真的有把握庇护他们吗?”她尖锐的问道:“若是到时顾及不到他们呢?那岂不是变相的害了他们吗?这个责任夏侯府能背负得起吗?”
父子两相视一觑,表情刷地变得相当凝重。不得不承认,她的话总是能一针见血,直戳要害。这正是他们担忧的事。可是,他们也不能将前来寻求庇护的人赶走啊!如果真的那样做了,无需魔教动手,光是江湖同道唾弃的骂声也能将整个夏侯家给灭了。
只是,这与她说的收入计划又有什么关系?
他们的表情已经做出了最好的回答。杏眸不自觉的眨了眨,接着说道:“显然,我们现在赶人,或者拒绝接纳都是行不通的……”
这不废话吗?来得及他哪用坐在这听她一个小丫头磨牙啊!老头子挥手打断她的话,皱眉猜测:
“你莫不是想向他们收取宿食费?”这与赶人有何区别?连连摇头,一脸的不赞同的申明:“这种事,夏侯家怎么能做得出来。”
“不,我们无需向他们收取食宿费……”事实上只需要变像的告诉那些人真相,让他们知道留在夏侯家非但得不到周全。反而会更加危险的话。她保证那些人溜得比兔子都快。当然,这话她不能明说,不然这双要面子的江湖父子肯定会怪她看轻他们的同道中人。
只要她不做出让夏侯家难堪的决定就好。老头子满意的挥手催道:
“你接着说。”
第二十四章
时机成熟了,她认真分晰当前情况:
“既然咱们现在并不知道魔教的藏身之所。更不知道他们下一个准确的攻击目标。就这样冒然高举消灭魔教的旗帜,诏开武林大会。你们不觉得这给人的感觉是非常空泛的吗?想想大家聚在一起之后呢?能做的似乎只能是等待魔教的进攻吧?”
没有人插话,因为她说得不错。十年前武林正道群起攻克了魔教的老巢后,魔教便从这世上消失了一样。半个月前,几大帮派遭逢灭门惨案,大家也只能从那杀人的手法上判定是魔教所为。别说没有人知道魔教的动向。就连此魔教到底是不是他们十年前灭的那个魔教,也没有人敢下定论。因为那几单惨案没有留下一个活口。没有半个目击者的案子,实在是不太好判定。
“既然反正都是等,你们想想那些真正有实力自保的人,他们干嘛不在自己家里等?偏要千里迢迢跑到夏侯家来等?而那些无力自保的人,就不用我说了。现在已经托家带口的涌来了不是吗?这样的结果明显就是分化了夏侯家的实力。你们想这么明显的事,躲在暗处的魔教会看不到吗?如果魔教趁机出动,武林大会将变成何种情况……”并非危言耸听,她的这番话可是出自肺腑。
当然,她也不是良心发现,要偏帮一方。只不过,既然魔教先订了半年期限,她又已经做好了半年计划。她自然不能让他们有机会将其决战时间提前。因为那样无论他们双方谁胜谁负,对于还没准备好的她来说,都是决对不利的。是的,这才是她所谓的不做陪本买卖之真谛。
那对父子也是明白人,连她这个外行都能看透的问题。他们这些老江湖心里又何偿不明白呢?只不过,他们一时间找不到别的更好的处理办法而已。
“那么……依你之见?”没心思去探究她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孩,如何会有如此见解?因为她不合逻辑的行为已经太多。夏侯云浩眼下只是迫切的想知道她更实际的想法。
“个人愚见,倒不如为武林大会另外找一个现实些的噱头,让整个江湖的人变得更加积极些。比如弄过武林后备盟主选拔赛之类的标题……”
武林盟主在这种时候要选后备盟主,就是在明确告知大家,他这个武林盟主面对魔教并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这样一来,那些纯为寻庇护之人,自然是有多远跑多远。而那些真正有本事,又有正义感的人也定然会前来相助。就算是没有正义感,但是只要对武林盟主之位有野心的人,也不会错过这种机会的不是吗?
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可是他仍然没明白这与收入有何关系?只不过是换了些人罢了!凝着她的目光中除了疑惑,还有着少见的赞赏。
“这个跟咱们的收入关系可大了。”看出他们的疑惑,她继续解释。必需让他们确信她所说,所想,一切只为赚钱。“寻求庇护的人走了。住进来的自然是诚心帮忙的。对于帮忙的人,咱们提供食宿那是应该的对吧!”
当然!父子俩不得不点头。
“然而那些对武林盟主之位有企图的人,自然是不会住进府里来的。还有那些看热闹的人,他们要住哪儿呢?当然是住客栈,吃食店……你们可知道这附近所有的客栈食肆,至少有八层是咱家的产业。”扬起柳眉,眨巴着杏眼问道“这样你们还认为与咱家的收入无关吗?”
除非他们是榆木做的脑子!
“丫头!”老头子激动的叫道。
第一次听老头子用这种近乎亲昵的称呼叫她,鸡皮疙瘩唰唰掉了一地。
“这个家……”老头子还想说什么?
“爹!”她急切的打断老头的话别!千万别对她示好!他们还是保持对峙的关系比较好。“如果你们没有意见,那我就去安排了。”话落,她已经出冲出了门。
“你!丫头……”夏侯敬威莫明其妙的望着那逃命一样冲出去的身影,不明所以的问:“她跑什么?”
同样望着那道丽影的深瀚黑眸中,此时正闪耀着两簇不明火种!沉默片刻,淡淡回应父亲问话。
“怕您反悔吧!”
“反悔什么?我想说的是这个家给她当我就放心了。”他不得不承认这丫头的确适合做这当家主母。她的头脑简直就是为夏侯家的当家主母量身订造的一样合适。这样的人才世间少有,他怎么能让她埋没了呢!
是见她能为夏侯家排忧解难兼赚钱吧!做了二十多年的父子,他怎么可能不明白父亲的心思。不置可评的转移话题。
“我要去找武林盟的几位长老商量武林大会一事,爹要一起过去吗?”
“走啊!”老头子起身走在前面。内务不用他操心了,他的精力当然会全力放在迎战魔教的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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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夏侯云浩的书房出来,她故意从前院绕了一圈。整个夏侯府的拥挤状况,简直是超呼她的想象。办喜事那天晚上,虽然人多,可是前来喝喜酒的人一家最多两三口。哪像现在,动不动就是举家迁入。主人仆人,少说七八个,多的动轧上百人……照这样下去,夏侯府不用她和魔教费心来搬,不出三个月怕是就被这帮人给吃空了。
不自觉的扬了扬手中的那本预算。显然这本由武林盟主做的预算中估少了这一部份。竟然将这最重要的一部份给算漏……难道那对精明的父子以为这些人住进来,都是不吃不喝不用的人偶吗?
这时在江心羽的右手边,一位身着雪白轻纱罗裙的妙龄小姐,正由一个粉衣丫环搀着往这边走来。这双主仆在府里转了一大圈。碰到的人尽是跟她们一样的客人。好不容易看见一个手里拿着一个账本的丫头,想当然也知道她该是夏侯家的下人了。粉衣丫环一点也不客气的大声询问:
“喂!那个丫头,知道你家大公子的书房在哪儿吗?”
听听这些外来人对主人家的态度!她都忍不住要为那被人呼喝的丫头报不平。都是丫环身份,难道这些人就不知道主人家的丫环也是主人身份吗?不过,她现在可没那精力去为不相干的丫头打报不平。
“喂!你耳朵聋了吗?”平时仗着自家小姐宠信的优势,娇纵成性的丫头见有人竟然不卖她的账。顿时气得双脚一跺,飞身落在那识抬举的丫头面前,瞪眼鼓腮的怒吼道:“我在跟你说话,你还往前走。”
前路突然被阻,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这人口中的丫头是她。不过话说回来,她长得像丫环吗?没有抬头看面前的人,先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装扮。虽不是凌罗绸缎,可是大夫人为她准备的这舒适细软的棉布衣料,也不是丫环下人能穿上身的吧?
“喂!你低着头干嘛?我在问你话呢!”粉衣丫头不耐烦的斥道。
“小丽,你吓着这位小姑娘了。”随后跟来的白衣小姐终于出声了。不过软软的声音中没有半分斥责自家奴婢的意思,反到是夹带着几分鄙视。
“哼!”似乎生怕她听不懂,主仆俩一唱一和的将意思说白了。“身为武林第盟主家的下人,胆子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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