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但凡是个女人,都懂,谢玉菁二十来岁,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可是却仍旧被他这么赤裸裸的眼神给弄得芳心荡漾。
沈法正干咳两声,道:“杨小兄,其实我们请你来,是有一事相托。”
杨子眼睛只顾盯着谢玉菁,眼珠儿在她身上到处乱瞟,嘴里却道:“沈前辈请讲。”
沈法正瞪了谢玉菁一眼,道:“老夫听说杨小兄有一本书,老夫和舍弟都非常有兴趣,想借来一观,不知杨小兄可否成全?”
杨子早就猜到他的目的,虽然是装作一副色迷迷的模样,但肚子里却已经打好了腹稿了,恋恋不舍的转过头来,向沈法正哈哈的一笑,道:“我早就猜到你是冲着长生诀来的,哈哈,果然没错。”
沈法正呵呵笑道:“杨小兄聪明伶俐,江湖上谁人不知。”
杨子笑道:“谢仙子赞我什么玉树临风,我就不敢当了,不过沈前辈夸我聪明,我却是笑纳了。”
笑着摇晃脑袋,道:“长生诀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我想沈前辈和在座的各位都不清楚吧,是否道听途说,说什么杨公宝库的藏宝图藏在长生诀里?”
众人都是露出注意的神情来。
杨子伸出食指摇摆了几下,道:“唉,什么杨公宝库了,都是胡说八道,其实长生诀只不过是一门道家的内功心法,跟什么长生不老和杨公宝库完全不搭边,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就是这么一句话。打开天窗说亮话,上面的武功我已经学会了,长生诀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所以,武尊毕玄的徒弟来跟我借,我就给了他们。”
众人皆是动容,毕玄!三大武学宗师之一的毕玄!
沈法正嘿嘿笑道:“杨小兄,你搬出毕玄来,我们就会信了么?也太小觑我们了吧?”
杨子哈哈一笑,道:“你们想,关于长生诀里面有杨公宝库藏宝图的事儿,江湖上也算得是人人皆知了,大家强取豪夺,谁不垂涎?宇文化及、李密、杜伏威、王世充,谁不想要?杨某纵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跟这么多势力抗衡吧?你们当长生诀是宝,我却当它是祸根,古语说,怀璧其罪,我若还揣着这玩意儿,不是找死么?正巧毕玄的弟子拓跋玉和淳于薇来中原向我借,说是他们的师尊要借去一观,并答应不会占为己有,看完就送还给我,还答应传授两手武功,我虽然练了长生诀的内功,但却不懂什么武功,当然是求之不得,武尊毕玄的武功,啧啧,想想都开心,更何况还能无书一身轻,我不但把长生诀给了他们,还叫他们转告武尊,慢慢看,一年看不完,看两年,等我什么时候需要,我再去讨回来,武尊是何等人物,怎都不会耍赖不还的,是不是?”
沈法正和众人面面相觑,掩饰不住脸上的失望,杨子说得不卑不亢,头头是道,句句有理,由不得他们不信。沈法正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沉声道:“杨小兄这么说也不无道理,但舍弟对长生诀实在是志在必得,我这当兄弟的,也不好就这么敷衍他,若是杨小兄不介意的话,老夫想搜一搜,还望杨小兄千万不要误会老夫不相信你。”
杨子翻一翻白眼,道:“沈前辈,唉,你不信,我也不怪你,毕竟长生诀这么重要的东西,随随便便就借给了别人,似乎是有点不合常理,哈哈,我不介意,正好也借你的口,宣告天下,杨某身上的确是没有长生诀了,哦,对了,拓跋玉和淳于薇以及塞北十八骠骑正在中原追杀跋锋寒,你们若是见到他们,一问就知我是否在说瞎话。”
他站了起来,张开双臂,一副随便你搜的模样。
沈法正紧紧的盯着杨子,向他慢慢走去。
杨子的脸上坦坦荡荡,但心底却早已制定了计划,这沈法正虽然看上去武功颇高,但他真的搜身的话,只好出手制住他再说,他是江南道大总管沈法兴的大哥,谁又敢置之不顾?
沈法正一直走到杨子的跟前,却没伸手,只是盯着杨子,像是要从杨子脸上的神情看出什么破绽似的。杨子笑道:“沈前辈,快搜吧。”
沈法正终于是叹了口气,道:“看来长生诀真的不在杨小兄身上了。”
杨子将手臂放下,笑道:“我可没那么蠢,这种人人都想要的东西,并不是我这样一个没有后台没有背景的人该拥有的,等将来我有能力,再跟毕玄要回来,就当是毕玄帮我保管吧,而且他还会传授一项武功给我,这买卖,真是划算得很,我没道理拒绝。”
沈法正双目精芒掠过,忽然道:“老夫还是不放心,怎么我都要搜一下,好向舍弟有个交待。”
杨子一怔,只是这一迟疑,沈法正已欺身上来,手掌之中蕴含内劲,杨子眉头一紧,倏然出手,寒光一闪间,藏在衣袖内的短剑削向沈法正手掌。沈法正总算是武功了得,竟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抽身后退,冷声道:“还想瞒老夫么!”
杨子知道自己的迟疑令这老狐狸起了疑心,朗声大笑,道:“沈前辈说什么话!你突然向我出手,我若不反击,难道任你宰割么!”
两人这一动手,其他人也都亮出兵刃,将他们围住。沈法正没想到他突然动手,猝不及防之下,竟没能捉住他,不由得暗暗懊悔。沈法正怒道:“任你如何狡辩,我都不相信你会把长生诀拱手给武尊毕玄,你骗别人可以,却骗不过老夫!长生诀定在你身上。”
杨子心中一动,从他字里行间,似乎他并不能确定似的,随即恍然,这老狐狸,还是在试探小爷啊!杨子装作气愤填膺的道:“若是长生诀在我身上,我会让你来搜?武尊的徒弟武功如何,你也想得到,我能保得住么!既然沈前辈不信我,动手就动手,难道我姓杨的还怕了你们不成!”
短剑交予左手,右手往刀鞘上一拍,破天刀“锵”的一声出鞘在手,他横刀相向,脸上显露出愤然的神情……
第093章 江南道3
沈法正打着褶子的脸上忽然宛如盛开的菊花,笑道:“误会,误会,杨小兄既然把话都说到这地步了,倒教老夫汗颜了,也怪老夫贪念太重,望杨小兄切勿见怪,往后我们两家还有很多要合作的,哈哈,老夫做个东道,不知杨小兄是否赏面呢?”
赏面?老子还赏包子呐。杨子只当他说的合作是指东溟派,跟这种人合作,杨子还没那么好的胃口,将破天刀收起,笑道:“哈哈,沈前辈你真是太客气了,咱俩谁跟谁啊,可惜杨某天生劳碌命,还有些紧要事要跟东溟夫人商议,对了沈前辈,你可知敝派的行踪么?”
沈法正微笑道:“贵派神龙见首不见尾,老夫也到处打听,舍弟还打算向贵派订一批货呐,杨小兄若是见到东溟夫人,替老夫带个信。”
杨子道:“放心,杨某一定把话带到,杨某这便告辞了。”
沈法正道:“杨小兄,还请喝杯水酒再走吧,给老夫一点薄面,为刚才的误会陪个礼。”
杨子呵呵笑道:“沈前辈太客气了,方才的事杨某并未放在心上,咱们都是明白人,不做那种怄气的小作态,天下纷争,合则两利,不在乎一两顿酒席。”
杨子朝各人都是抱拳行礼,说了声“后会有期”洒然而去。
眼见他离开,沈法正等人走到二楼栏杆处,目送他们扬长而去,左先锋屠力道:“沈老爷子,就这么让他走么?”
沈法正叹息一声,道:“我看他不像是在说假话,也许长生诀已经不在他手上了,我两番试探,应该不会错了。”
屠力道:“我猜那小白脸一定是将长生诀藏到了别处去了!”
沈法正瞥了他一眼,道:“此人来历神秘,背景更是扑簌,我听闻他和散人宁道奇也有些关系,不可轻举妄动,没的得不到长生诀,还得罪了我们江南军得罪不起的人,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李密和杜伏威这两只老狐狸尚且没动他,我们做什么恶人?此人,正如他所说,合则两利,不可为敌啊!”
屠力不解的道:“那沈老爷子你还索要长生诀?不怕得罪了他么?”
沈法正慨然笑道:“若得杨公宝库,纵是得罪宁道奇也顾不得了!好在没撕破脸皮,这个杨子,是个厉害角色,荣辱不惊,将来是做大事的人,否则就因为老夫今天的做为就跟我撕破面皮,老夫反倒瞧不起他了。”
沈法正说话时,仍然远眺着杨子等人远去的背影,悠然神往。
众人听他之言,若有所思,许久,沈法正又道:“李老弟,你最好多派几个伶俐些的人跟紧,有什么动静,不管什么时候首先通知我。”
李昌恒应了一声,自去安排。……
杨子和李靖、秦叔宝分前后护着马车向城外行去,杨子虽然不惧跟沈法兴的人一战,更何况他还有老秦老李这俩好战份子,那些人,根本就不放在他眼里,但眼下他还不敢乱来,素素、贞贞她们不懂武功,受不得这样的惊吓,是以离城之后,一刻不停的向海边行去,到了码头时,天色已暗下来,岸边泊满了大小船只近百艘,无不灯火通明。
杨子正踌躇着是否要丢弃马车,改行水路时,忽有一人鬼鬼祟祟的靠近过来,李靖高声一喝,那人转身便走,走得却是不快,不时还回头向他们张望,杨子觉得蹊跷,下了马来,向秦叔宝和李靖道:“我跟去看看,你们在这里等我回来。”
秦李二人点头应了。杨子步行远远跟着那人来到一片民居之处,那人转而消失在一条街道拐角处。
杨子直觉那人是故意把自己引到这里来,更觉那人没有敌意,否则的话,不至于明知自己跟着还能那样镇定,他怀疑很有可能是海沙帮的人。不过,他还是握住了短剑,走近时,那人果然在一小宅院前停下等候,见到杨子过来,推开柴门走了进去。
杨子走进去时,那人已是摘去了斗笠,露出真面目来。杨子愣了一下,认出他来,正是海沙帮绰号“双枪闯将”的凌志高!杨子放下心来,迅速环顾四周,这破败的院子里并无旁人,那凌志高向杨子抱拳行礼,道:“杨公子,在下是海沙帮的护法凌志高,奉帮主之命前来会见。”
杨子点头道:“我认得你,凌兄,究竟怎么回事,余杭不是你们海沙帮的地盘么?怎么我在城中没有见到你们的人,是否跟沈法兴有关?”
凌志高眼中闪过掩饰不住的黯然,道:“公子所料不差,正是沈法兴,我们海沙帮原是支持宇文阀的,沈法兴要我们解散并向他投降,游帮主自然不肯,后来发生冲突……若非东溟派及时赶到击退了他们,我们已经全军覆没了。”
杨子怒道:“沈法兴欺人太甚,凌兄,现下你们在何处落脚?”
凌志高道:“我们上了东溟派的船,离开余杭,现在正在微山湖落脚,游帮主让属下留在余杭接应公子。”
杨子奇道:“哦?她怎知道我定会回余杭?”
凌志高道:“这个在下也不知。”
杨子沉吟片刻,道:“有劳凌兄了,不过我暂时还有些事要做,你能不能帮我联系到东溟派?”
凌志高道:“游帮主吩咐,若是杨公子问起东溟派,就让我带公子去鹿东县找一个叫曾冲的米铺老板,说是他能帮公子。”
杨子若有所思,游秋雁竟事事料中,这娘们,简直就是第二个沈落雁了,当初她夺韩盖天的帮主之位,不也是一步一步安排下来,连自己也在她算计当中么?厉害娘们,怎么这个时代的女人都这么厉害!
当下,杨子带了凌志高和众人一齐赶往鹿东县,这个小县城距离余杭仅三十几里,杨子让出自己的马给凌志高,不多久便赶到,几番打听,找到曾记米铺。这曾冲果然是东溟派的人,原名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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