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像还得几天是吧?现在还看不到草原的尽头呢!”木小庄稍稍站起,抻着脖子眺望远方,根本就看不到尽头。
奚炎依可不赞同:“若是快马加鞭,用不上夜晚,就能到!”
木小庄回头看了一眼铁枫,然后悻悻的摇头:“算了,还是慢点吧!”这马跑起来速度有别,硕王骑的那一匹可是上等的马,到时若是他与奚炎依都跑到了前头,他们也盯不紧硕王,他要对奚炎依做什么,他们都来不及阻止,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一直未出声的龙隐锋在木小庄说完话之后刚硬的脸颊紧绷了下,他们想的什么他自然知道,隐隐的觉得有些可笑,他们担心他对奚炎依做什么,怎么就不担心奚炎依对他做什么?
奚炎依无视他们的‘好意”“不在这草原上跑马岂不可惜?驾!”一抖缰绳,马儿驰骋飞扬,其余人愣怔一下,随即跟进,十一匹马儿在碧绿无垠的草原上勾勒出一道移动的银河,清风白马,绿草悠悠,得意须尽欢!
连绵的山峦终于进入了视线之中,木小庄小燕等人一个接一个的开始欢呼,奚炎依淡笑,转头遥望了一眼左右那高耸的山峦,从这座山翻跃过去,那里就是她儿时生活过的村落,艳昭公主与奚震,就长眠在那里!
“我们需要翻过那座山么?”铁枫与龙隐锋一左一右的骑马立在奚炎依的两侧,铁枫看着奚炎依注视着那一座山,问道。
奚炎依摇头,回头抬手一指对面的山:“咱们只要走到这座山的山巅就行了!”
面前的山峦不高不低,攀登也不是难事:“只是,你怎么就确定到了那座山就能看到摩洛人成亲仪式?”
奚炎依抿唇一笑,眉眼之间清魅无限:“因为摩洛人每年只会在两个指定日期成亲,一个是六月初六,一个是十月初十,而明天,就是十月初十!
众人恍然,原来这么回事,奚炎依一直都算着日子的。
“那今晚我们要在山上过夜喽!”木小庄打马先行,他要去抓些野味儿来,他现在最想吃的是烤兔肉,一定要抓几个肥肥的兔子来!
几人随着木小庄一同离开,奚炎依环顾了两边一眼,耸肩一笑:“找个背风的地方落脚吧!”说罢身下马儿扬尾而去“左右先锋,紧紧跟随。
北方的夜晚有些清冷,山林之中还算能过得去,相比之下,此时草原之上会更冷清。
背风的山林中,两堆篝火燃烧旺盛,火堆上架着野兔山鸡等野味儿,空气中都飘着野味儿的浓香,十几个人或坐或倚,在这野外好不自在!
终于,几天来,龙隐锋与奚炎依第一次在大家的注目下坐在了一起,当然,他们两侧都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但能够坐在一起已经是天赐了,此时也不要求什么了。
“梅贵妃又给你来信了?”今早她看到一只鸽子从他们落脚的地方飞走,那鸽子长着黑毛,一看便知是铁甲军的货。
龙隐锋点头:“嗯!”发出个单音,尽管带有几分不爽,但似乎也认命了,金衣营的这帮人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每个人都隔几秒钟看他一眼,盯着他像是盯着贼。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镇国将军似乎是打定了主意看不到龙隐锋就不走,那个老头还挺固执。
龙隐锋转头看着奚炎依,漆黑如浓墨的眼睛里射出干言万语,看完摩洛人的成婚仪式,就带着她一起回去。
奚炎依蹙眉,扫了四周一眼,所有人的视线都定在他们俩的身上,似乎都在警惕着,若是龙隐锋敢动手,他们就把他就地解决!
霍的站起身,所有人也精神一凛,奚炎依抬手:“你们在这里不要跟过来,我有私事要和硕王单独解决一下!”说罢抬腿朝着树林深处走去,龙隐锋也站起身,在众人虎视眈眈的视线中,从容的随着她离开!
树林深处,在前面走的奚炎依突然停住,龙隐锋也在同一时刻停下,微微垂眸看着她:“你还是不打算和我一起回去?”
奚炎依转身,拧着眉毛:“你非得逼着我和你一起回去做什么?你明明知道我们若是回到了皇都,立场身份等一切事情就会把咱们的关系粉碎,我想在心里保持着现在的感觉,不想让它成为过去式!”
龙隐锋看着她,坚持似乎也有些松动:“虽然我也想这样,但你还是得和我一同回去,我不想让你涉险!”
奚炎依翻翻白眼,转身靠在树上:“收起你那套女人乖乖的理论,若是你敢说,我就和你翻脸!”
龙隐锋迈前一步和奚炎依面对面:“好,我不说!让你和我一同回去是因为我想看见你,这个理由行么?”虽然他这个人硬邦邦的,但是某一时刻说的话还真让人起鸡皮疙瘩。
奚炎依抿唇轻笑:“堂堂硕王也有如此恶心人的时候,啧啧!”说着,抬手环住龙隐锋的颈项,将全身的力量压在他身上,仰头看着他,清澈的眼眸在黑夜之中也能闪烁出耀眼流光:“说真的,我也想时刻看到你,可,愈发放纵只会让自己沉沦的越深,你不觉得很危险么?”
龙隐锋揽着她的腰,微微低头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轻语:“我们早在危险之中了,就算沉沦又何妨?你在怕么?”
奚炎依点头:“是啊,怕,怕我坚定自己的立场,有一天会伤到你,所以我才想远离,远离了就不会有伤害!”
龙隐锋长长地叹口气,将她抱入怀中,视线穿过重重黑夜看向不知名的远方:“伤害也无妨,或许被你伤害,我甘之如饴!”
奚炎依唇角抽抽,伏在他的怀中,低低说道:“不知为什么,你说甜言蜜语的时候,我总觉得寒毛直竖满身鸡皮疙瘩!”
龙隐锋低头看了她一眼:“看来咱们日后还得吵架才行!”
“呵呵,咱们若是再吵,估计我金衣营的人就得把你拆了!”防他跟防贼似的。
龙隐锋倒是不放在眼里:“我倒是想把他们拆了,碍事的很!”
”哼,少装相,我金衣营的人武艺高超,虽一对一不会是你的对手,但我就不信,十个绑起来还对付不了你?”站直身体,说到两方的立场之时,奚炎依坚决要占上风。
龙隐锋帅气的挑挑立体的浓眉,他不说话,仅仅是用表情动作将他们金衣营鄙视的彻底!
“哼,别给我弄那个表情,惹急了我就喊来他们围攻你,你这厮今天就得死在这儿!”双臂环胸靠在身后的树干上,龙隐锋鄙视他们金衣营,她也十分鄙视他们铁甲军。
”你舍得么?”龙隐锋刚硬的唇角染上一丝柔软,抬起手臂支在奚炎依身后的树干上,将她禁锢在他胸前狭窄的空间内,低沉的声音直接从胸膛震出,穿透奚炎依的耳膜。
奚炎依抿嘴笑的狡黠:“舍不得是真的,不过我现在不会承认的。”
龙隐锋漆黑的眼眸盛满了笑意,慢慢的俯首凑近她的唇,奚炎依看着他等待他的到来,然而龙隐锋却在要碰触到了她的唇瓣之时猛的停住,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站好,与此同时树林外脚步声传来,伴着木小庄的喊声:“王爷,你还好么?”
奚炎依的脸颊有抽搐的痕迹,站直身体:“还没死!”
“哦,那就好!”木小庄松口气的声音在树林里格外响亮:“总教,王爷没事儿!”他还不忘了向铁枫报告一下!
“你的人真是蠢到家了!”龙隐锋转身往回走,不忘了鄙视一下金衣营的人。
奚炎依也随着往回走:“你的人也没聪明到哪里去。”
“我的人起码不会坏我的好事!”龙隐锋十分不爽。
奚炎依轻笑:“我的人专门坏你的好事!”
太阳初升,奚炎依等一行人开始攀山,山不算很高,还未攀到山顶,就从山的另一头传来阵阵打鼓的声音,很有节奏,鼓点狂放充满了自由与野性之感,奚炎依绽开一抹笑,脚下速度加快:“快点,他们开始了!”
一行人快速的攀上了山峰,在那山巅之上向下看皆吓了一跳,这一面山下居然是陡峭的石崖,石崖下,是一片开阔的场地,远处是修茸的十分坚固且有特色的石头房子,小村落不大,几百户左右,但是那场地上的人可是不少,也叫这些没见过摩洛人的金衣营侍卫大开眼界。
只见上千号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在石崖下开阔的场地上载歌载舞,而且穿着十分有‘特色”男人打赤膊,露出坚实的臂膀胸膛,下身仅着一伴用动物皮毛制作的‘短裙”结实的大腿随着跳舞的动作肌肉纠结,编成辫子的头发肆意甩荡,彪悍又野性。
然而吸引眼球让大家大开眼界的可不止摩洛的男人,女人更是开放到无境界,肋骨绑着几条彩色的带子,其余的部位没有任何的遮挡,下身短裙比之男人的还要短,脚上是他们摩洛特色的草鞋,与男人们大跳摩洛舞,浑圆的女性特征上下弹跳,让这山上观赏的纯情小伙子们大为脸红。
鼓点节奏愈发加快,围成圈的男男女女跳得更加奔放,几对新人坐在他们围成的圈子内,随着他们的拍子身体微动,恐似也想加入其中。
场地外围牛羊倒挂,几口大锅热气腾腾,几个看起来年龄稍大的摩洛人在宰杀牛羊,鲜红的血流淌一地,看着有几分血腥。
十一个人在山巅之上或坐或站,听着那狂野的鼓点,看着那豪放到极点的舞蹈,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却也都不想放过任何细节。
奚炎依坐在山巅一块凸起的石头上,龙隐锋站在她身边,从到这山顶之后他纠结的眉峰就没松开过:“伤风败俗!”
奚炎依听着差点笑出声:“这是人家民族的一大特色,根本不存在伤风败俗的说法,是你太保守!” 龙隐锋低头看着奚炎依:“女人穿成那个样子不叫伤风败俗?那本来应该是她丈夫才享有的权利,可现在几千人都看到了,不知廉耻!”
奚炎依唇角抽搐,旁边的纯情小伙子们也开始点头赞同龙隐锋的话:“确实有点伤风败俗!”
“虽然舞跳得不错,可应该由男人来跳,女人跳这个不合适!”
“嗯,这样的女人日后谁还娶?”
“我宁可打光棍一辈子!”
个个都眼睛不眨的看着人家摩洛女子跳舞,嘴上却都在假装正经,奚炎依冷嗤,从这几个男人就能看得到天下所有男人的通病!
舞蹈进行到了高潮,呼声喝喝,男男女女围成密密的圈,中间一个女子与几个男人疯狂舞蹈,似乎那几个男人在争抢那个女子,以舞蹈的动作表现出来,某一个男人抓到了那个女子,将她按到在地,开始模仿男女房事的动作,其余男人上前将那男人掀翻在地,别的男子接着进行模仿,而每一个争抢到那女子的人都会得到四周男女的热烈呼声,这才是摩洛人眼里的男人,想要得到的就要抢到手!
“哇!”
“够野蛮的。”
“公然做这个动作,真是够没廉耻的!”
金衣营的小伙子们开始议论纷纷,虽然这种成亲仪式很新潮很稀少很奇特,可是对于这帮所谓天朝的子民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蓦地,下方场地上突然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呼喝之声,站在山巅上观看的小伙子们也瞬间惊愕,因为在那争夺女子的一个男人被另外几个男人按到在地,一把弯刀害开了他的肚腹,鲜血横流,肠肚外露,居然被杀了!
“怎么杀人了?”
“走,我们下去!”小伙子们站不住了,作势要冲下去。
奚炎依及时开口制止:“慢着,这是摩洛的风俗,在摩洛人的婚礼上不死几个人那就代表不吉利,这只是第一个,一会儿还得死几个!”
“啊?这太野蛮了!”几个人面面相觑,婚礼上还带杀人的,太野蛮了‘
奚炎依见怪不怪,坐在那里淡定的很:“这算什么?一会儿他们喝蛇血我想你们会更受不了的。”
“蛇血?”几个人如同嚼了黄连,脸色纠结的很,真是野蛮啊。
龙隐锋垂眸看着奚炎依:“早知道你看的是这种成亲仪式,我是不会让你来的。”
奚炎依笑的灿烂:“但是你来了呀,来了就要看,你一定要知道,在大齐,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哪怕皇宫的文献上都没有记载,这个神秘的摩洛有这样具有特色的风俗。你相信么,如果他们摩洛人数够多的话,咱们大齐的铁骑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因为他们足够野蛮足够嗜血足够无情,不过却也因为这样,他们摩洛的人数才会这么少,不然大齐将乱。
“哼,野蛮之邦,不足为惧!”龙隐锋倒是没放在眼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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