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赵惟能,他当然会将孩子给了武夫人,培养成嫡长子,继承他的衣钵。而我,作为一个可以活着的玩物,当然要加好水好料的养着。
武夫人走了,我继续闭着眼睛。心中却如砸掉的调料铺,油盐酱醋混在一起,有苦又酸。
晚饭我都没起身,就躺在床上吃了。赵惟能也没有来,我头枕在枕头上,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床顶的木板,一直到半夜。
天亮了,我起床梳洗后,坐在罗汉床上照例发愣。在这里,分不出此时是昨天还是明日,好似每天都一样。不知道天上的日子会如何的?神仙应该不用吃也不用喝,不怕冷也不怕热,是不是也这样的无聊,有空的时候就搞搞阶级斗争?
“将军”正在屋门外拍枕头的厢秀和小喜声音传了进来。
我心提了起来,下了罗汉床跪下。赵惟能走了进来,坐到了床沿,不做声。
其实我知道,他是打算按兵不动,看我怎么做。如果我拎得清,应该起身过去,投怀送抱。倚在他怀中娇滴滴的道:“将军,想死奴家了。”让主子浑身晕陶陶,立即宽衣解衫,享受之乐。
但我没有这样做,还是跪着。。。时间就这样过去着,他坐着,我跪着,一炷香后,我双腿跪得有点麻了。
“百花,过来”他命令道,声音显然很生硬。
我站起,顺从的走了过去,头微低的站在他跟前。
他白皙温暖的纤长美手,将我的手握在掌心中,双眸深深地看着我:“以前我一进来,你就笑着迎过来,给我备了显然是尽心做的茶点,陪我说很多话。而现在却生疏异常。”
我用鼻子微微吸了口气,缓慢吐出:“将军府中有人伺候,不需要罪女做什么。”
片刻沉静后,他好似微带痛心:“为何你完全变成了另一幅模样?难道在这里不高兴吗?”
感觉自己如同行尸走肉,只是玩物而已,我淡淡回答:“能侍奉将军,是罪女的福份。”
赵惟能倒吸了口凉气,但随之又恢复了冷静:“你知道就好”
他一句话,让我原本已经凉的心,彻底没了温度,冻结起冰来。
接下去的话,几乎让我站都站不住了:“既然如此,把衣服脱了,不要让本将军老是伺候你。”
为何我的心又痛起来,不是已经结成了冰、碎成了片,为什么还要痛?
我眼眶发红,眼前一片模糊,但眼泪已经不再夺眶,泪再也聚集不起来了。
呼吸变得浓重,我轻声道:“将军,罪女只是流放,如有何事尽管叫罪女做。”
“哼~”他冷哼一声,眸光冷峻而犀利:“既然如此,那么你就立即出将军府,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我慢慢地跪下,心中的沉重只有自己知晓:“多谢将军,请将罪女来时的衣物还与罪女,罪女换好后立即就出府。”
赵惟能猛地站起,在我面前来回渡步,来回个二三次后,转身面对着我,咬着牙阴沉而道:“身上的衣服就穿着去吧,本将军不在乎白送一套衣服。”
“谢将军”我立即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刚打开门,门口站着偷听的厢秀和小喜立即拦住了我,发了急。
“小姐,这天寒地冻的,你何必怄气出去呢。快回去赔个不是,将军一定会消气的。”厢秀将我往里推。
“是呀,将军,小姐向你赔不是来了。”小喜拉着我的胳膊往屋里扯。两人硬是将我拖回了内室。
“让她走”赵惟能一挥手,胸膛大幅度的起伏着:“谁都不准拦着。本将军倒是要看看,她怎么去当好一个流放犯人,混在二万驻军以及一千亡命之徒中间。”
见小喜和厢秀还在苦苦劝着纹丝不动的我,赵惟能脸色铁青,紧板着脸,反手背对,阴鸷地命道:“谁还敢拦,立即杖罚三十”
小喜和厢秀只能松开了手,我看着气得显然不轻的赵惟能,居然笑了:“多谢将军成全”
面对我的笑容,赵惟能一愣,我转身继续往门外走去,头都不回。
只听到身后赵惟能故作冷淡地道:“你们两个还不去送送,否则刘氏这个女犯可能会迷路。”
我刚出了屋子,厢秀和小喜就跟了上来,一个劲的劝我回去。其实这才是赵惟能的目地,想让我被劝回,然后向他服软。以后他要我如何就如何,我将成为真正的玩物,他生育的工具。
大门在南,我往南面走,丝毫不理会身边哀劝的两个丫头。哪怕出去跟许多男人厮混,三年后我还是我自己。我是谁刘百花?刘百花是也,外面的那群臭男人,等着,老娘来了
我终于找到了大门,刚到大门口,守卫的兵勇就用手中的红缨枪拦在了前面。
“不得无礼,她就是刘小姐。”厢秀瞪眼喝叱一声,喊退了兵勇,随后对着我赔笑道:“小姐还是回去吧,将军说不定正在屋里后悔着呢。你总不该让将军替你认错赔不是吧?”
小喜此时也明白其中利害,坦言道:“这门出去容易,再出来难,小姐你可要想清楚。外面缺衣少食,也没人伺候。还有一大群几年没有女人,就连母猪都要的油篓兵。”
我微微一笑:“这是大门对吗?进来时,我是从侧门进来的,没想到今日也走了大门一回。你们都回去吧”在厢秀和小喜呼唤中,潇洒踏出将军府大门,头也不回往前去。
痛快,真是痛快我简直快要仰天大笑了。
我就这样脸带着笑容,如同寒冬踏雪一般,往前去。路上虽然有些官兵和身穿破烂囚衣的流放犯人,但因我身上的锦袍以及脸上显露出自信的笑容,均不敢靠前。
就这样走着,碾着地面冻成碎冰的雪块,远离了将军府,远离了把我当做玩物和生育工具的地方。
穿过青砖瓦房,前面就是普通人住的棚户区。也许我应该去狗剩住的那间草棚子看看,已经过了半个月,不知道狗剩离开了没有。如果他已经走了,我只能去找其他门路。也许去找那些一起被流放的犯人,请他们收留我。
或者还有一条路,那就是索性直接冲到官员的帐篷区,大声叫嚣着:“这里的头是谁,是美男的也都站出来,我刘百花全收了”
哈哈哈,这主意不错我给了自己最大的信心,如果见不到狗剩,就抱着死不了的心态再另想办法,向刚来时狗剩安顿的草棚子寻去。
第三部 春来百花开 第十七章 回草棚
第十七章 回草棚
终于被我找到了,篱笆围成的门敞开着,我走了进去。院子里满是积雪,没有一个脚印。
我的心开始往下沉。院子里没有柴火堆,草棚的木栅栏门开始开着的。
走进了屋,里面空无一人,冷冷清清,就连炕头上都空无一物。连棉被都没有,应该无人居住了。
狗剩走了,回去了。看到已经修好的躺椅,我都不知道是怎么走过去的,到几乎是跌坐在躺椅上,心里空空的,一时间发了呆。
下一步怎么办?还是按照刚才所想的去做吗?去找一起流放过来的犯人,他们如果混得好,有一个栖身的草棚,但比他们凶悍的犯人或者官兵老爷一来,未必能保得住我。去流放犯人住的马厩,大约刚落脚,立即就会被探出味来的犯人侮辱。
去兵营帐篷,我有把握在狼群里找到头狼吗?
不管了,不能等到天色暗下来,饿着肚子去。而且我的身子早已冻得瑟瑟发抖,再下去,没有饿死先冻死了。
宁可被人强了,也比去用身体请求施舍好。去兵营,拼着跟侍奉过赵惟能的这层关系,过去说是要找活干,看谁敢动我。敢动我的话,赵惟能一定饶不了他们。就算有要色不要命的家伙,也抓个垫背的一块去死。
想到此处,我站了起来,大步走向草棚口。还未走到,我就停住了脚步,因为一个高大壮实的身影出现在草棚门口。
是狗剩,他手里拿着棉被,站在门口,吃惊的看着我,一副仿佛不相信自己眼睛的模样。
狗剩居然还没有走,一直在这里等我。他脸膛越发黑了,身上穿着一件破棉袄,黑袄上的破口处,露出些白黄的劣等棉絮。外面没有柴,里面没有剩余的吃食。院子没有脚印的原因也明白了,因为又下起雪来,一会儿就见脚印淹没了。可见他在这里过得日子是什么样的
我强撑起的心,一下就软了,眼泪一下涌出。如同危难无助的时候碰到了亲人一般,扑了过去,将脸埋在了狗剩的胸膛。
“百花,你怎么来了?”狗剩愣在那里,喃喃着,好似在梦中一般。
我心中那份安心的感觉,就是一直在寻找的。此时此刻,狗剩给了我全部,让我感动。
“傻瓜,真是个大傻瓜,为什么不走?”我紧紧抱着他的腰身,呜呜地哭了起来,眼泪全往他胸口擦。嘴里这样说,手臂却搂着更紧了,就象发洪水时,抱着露出湍急洪水上的树杆。
炕火又烧了起来,我坐在炕上,披着棉被,享受着越来越暖和温度。
狗剩生完炕火,还劈了点柴,抱着一堆柴走了进来,扔在了屋中央,那早已熄灭的篝火旁。
他开始生起篝火来,看着我乐呵呵地道:“这里的柴都是要多少,找一点出来劈开用,否则一眨眼的功夫,就被拿走了。就连棉被,都要随时带着,那些流放过来的贼偷,手脚可是厉害,我算是领教了。你现在盖的棉被,还是我出钱买的,其他的都给偷完了,就算放在房梁上的,他们照样能偷得到。”
等生完篝火,狗剩走到草棚的一个角落里,用手拨拉着上面的土,随后从地下取出一个大油纸包,回到了篝火旁,打开纸包,里面有三个馍馍,他用树枝插上烤了起来。
我笑了出来:“哪有这样藏吃的?”
狗剩呵呵笑了起来:“没办法,有时这样也会被偷。”自从我来了后,我和他就这样一直莫名其妙地傻笑着。
屋里散发出一股粗粮被烤香的味道,很好闻。比将军府的檀香、龙涎香还要好闻。
“这里也没什么可以吃的了。我在地里下了几个套。等明天一早,我去看看,有时能捕到老鼠、野兔、黄鼠狼之类的。”狗剩将烤好的粗馍连树枝一起递过来。
“这个就很好,好香”我接过树枝,小心的掰下一小块,搁嘴里。此时吃起来象木屑的馍,好象也变好吃了。
于是我和他就一人拿着一根树枝,啃着上面烤得发黑的馍,不时的相对而笑,乐滋滋的,大约吃烤鸡都没那么乐呵。
天色又暗了下来,狗剩打来了热水,我躲在被子里,用布将温水绞半干,伸进衣服里擦拭身子。到现在我还穿着锦袍,不是我贪图虚荣,而是我的囚衣也被偷走了,这些小偷确实能偷的都偷了个干净。马车反而留下了,大约是偷了没处藏,马也一时来不及杀了吃,否则也难逃命运。
狗剩将擦完的水倒在院子里,也倒了盆水,在院子里擦了擦身,弄妥了才进了屋。
等他插上了用力一推就可以开的,透风木栅栏门。我柔声喊道:“云鹤,坐到我身边来。”
狗剩立即过来了,他坐在床沿,呼吸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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