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明竖起手指,“嘘……慎言……”
绾绾看了眼三二结队从她身边走过的红袍僧侣,不由得吐了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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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曼”:像月亮一样;“玛特”:小伙子。】
108.魅影
来到了约定的地点,眉生已在这里等候。偌大酒楼,仿佛只见得这一份绝世的白衣飘摇。
绾绾的心狠狠一荡,到了眉生面前便已经忍不住隐隐含泪。
眉生碧色眸光深深凝注绾绾,纤长的手指从桌下伸来,紧紧缠进绾绾的指间。一切,皆在不言中。
开明开门见山地问,“大哥,父亲的事,怎么样了?”
眉生抬眸望了望四周,点手唤来店家给换了个楼上清静的雅间。四面螺钿簪花屏风之外,眉生长指划过,又设了一道透明的结界,这才说,“父亲那边,还没有消息。”
开明微微皱眉,“那你这么急着叫我们过来,所为何来?”
眉生深深望了一眼绾绾,“别古买的血胆玛瑙,恐有问题。我不放心你们,只好让你们过来。”
绾绾一愣,“眉生,你发现了什么?”
眉生沉吟了一下,像是在谨慎地斟酌着字句,“帮中兄弟发现,那个将血胆玛瑙卖给别古的商人,隔日便死在了荒漠之中。身上的血流干……”
绾绾一愣,微微颤声说,“你在别古家那边安排了暗哨?”
眉生点头,“是。一路上都有。这一番你跟着我一起来,我不敢有任何的差池。”
绾绾越想越怕,手指冰冷地颤着,“开明也发现了那对姐弟不对劲。即便是用过了血胆玛瑙之后,依然诡异。原来竟然是真的……”
绾绾捉住眉生的手,“到底是怎么回事?别古和古丽怎么办!”
眉生淡淡摇头,“我现在也还没捋出头绪来。但愿他们不至于伤害别古夫妻,毕竟那是他们的生身父母……”
绾绾垂下头沉默不语。那两个孩子奇异的目光再度氤氲在她脑海里,此时这一切终于有了答案。
开明望着眉生,“我担心天山有鬼。”
眉生抬眸,“怎么?”
开明皱眉,“那晚别古家中出现诡异身影,不过短短须臾之间便咬死了十余头羊。别古以为是天山上的雪豹,我却在畜栏之外发现了其它的东西……”
绾绾一愣,想起了那晚开明独自立在夜色中,青衣飘摇的背影,她忙问,“开明你发现了什么?”
开明望了一眼绾绾,“人的脚印……就在血迹之旁……”
绾绾惊讶,“你是说,那咬死羊的不是雪豹,而是——人?”
绾绾面色有点苍白,“可是,如果是人的话,别古家是在一片平坦的大草原上,距离旁边的天山还有那么遥远的距离,那个人怎么又能那么快地消失不见呢?人,怎么会咬死羊,又怎么会有那么快的奔跑速度!”
开明点头,“所以我担心——是鬼。”
绾绾微微颤抖,“鬼!……”
眉生牢牢握住绾绾的手,用他掌心的温度温暖绾绾,“我也有这样的想法。这次在天山之中行进了七日,虽然还没有到达雪线之上,但是已经沿途发现了无数的死兽的尸体,俱是——血尽而亡,骨肉却未动。”
开明皱眉,“难道是——食血鬼?”
眉生点头,“从当初听到别古说要用血胆玛瑙来救他两个孩子的时候,我便有此感觉。除了食血鬼之外,谁会对血这般感兴趣呢?可是我却一直未敢确认,毕竟西域乃是佛法大扬之地,我以为不会有邪魔敢于逾越……”
开明沉吟了下又说,“别古那两个孩子……很奇怪……”
眉生眯住碧色的眸子,“怎么奇怪?”
开明也闭上眼睛,似是想要捋清他自己心里的感受,“我觉得他们之间有超越了姐弟同胞的感情在……”
绾绾惊讶,“怎么会?”
开明皱眉,“我曾经在夜晚听见过两个人在一起时发出的声音……但愿,是我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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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临赤谷城,城中一派红灯潋滟。摩尼僧众赤红的大袍反倒在红灯的辉映之下现出玄黑的厚重。灯影幢幢里,人影晃晃,好像各自掩住了神秘的面孔,露出诡异的笑。
绾绾睡得满身是汗,梦境里仿佛总是有黏稠的血液,跟住她的脚尖,蛇一般地蜿蜒。
这样的夜晚,远在草原之上的艾曼和玛特也睡得极不安稳。
外面有风声,还有隐隐的羔羊嘶叫的声响。
玛特不由得伸出手扣住艾曼的手指,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心安。
却猛然,梦境之中的艾曼扭动抽搐了起来,她闭着眼睛,娇媚地喘息着,自己将身上的衣衫尽数扯掉,柔声说着,“主人,来吧,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仿佛有风吹来,毡帐猛地抖动。
艾曼的身子也剧烈地抖动起来,就像真的有人在她身内冲击!
玛特一惊,“噌”地坐起来,轻声呼唤,“艾曼,艾曼……”
仿佛有玄黑的雾霭笼罩住艾曼,一个粗哑的声音粗喘着说,“嗯……小东西,味道真是越来越棒了……值得我好好地,品尝你……”
玛特一震,慌忙跪倒,看着艾曼身子的剧烈涌动,痛楚地喊了一声,“主人!”
那仿佛隐身于夜色的“主人”,并未说话,继续凶狂地驱策着艾曼的身子,让她一串又一串发出极尽消魂的娇声。玛特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恨恨地用手指紧紧攥住了榻上的羊皮……
终于,艾曼的身子平息了下来。那个粗哑的声音低低地笑,“他们,去了赤谷啊……”
艾曼扭着身子,“赤谷?那里有好多人,我们恐怕不易得手……”
粗哑的声音又笑,“傻孩子……什么叫赤谷?那就是曾经被鲜血流满的山谷啊……那里是我们的天下,你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109.羞辱
宛如黑风,神秘的主人消失在毡帐之外。
艾曼娇笑着回身望住玛特,“怎么了?不高兴?”
玛特狠狠一砸拳头,“是!我不愿意看见你被他这样!”
艾曼笑着爬过身来,身子盘旋着绕住玛特,“不要这样……我也是为了我们能永远在一起……”
玛特沉沉望着艾曼,她脸上刚刚激情的红晕还没褪去,玛特痛苦地别开脸,“可是,你是我的!就算是主人,又怎么可以当着我的面这样对你!”
艾曼拥住玛特,将他的头埋在她胸的浮凸里,“没关系,我们一定能忍过去……十年,很快就过去,只要能熬过这十年,你便能复生,再不用依靠他给你的那东西……那样,我们就又能在一起了……我只是你的,你也只是我的……”
玛特被艾曼身上的体香惑住,忍不住伸出舌尖,绕上那两颗玲珑。艾曼笑了,“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忘了今日的痛苦,想着十年之后的复生……我们只想着取悦彼此,只想着欢乐,忘了你心里的不甘……”
艾曼的身子缓缓绕着玛特厮磨,两个人终于粗喘着,合在了一起……
帐外依然是亘古不变的山风,天地之间都是冬季将至的寒凉,不过至少还有这一顶毡帐挡住那一切,帐内只要还有彼此的怀抱,只要还听得见彼此鲜活的心跳——就够了,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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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艾曼和玛特相拥着平静了下来。
艾曼轻轻推了推玛特,“回去睡吧,别被爹娘发现了。”
玛特咬着唇搂住艾曼,“不,我今晚想跟你在一起……大不了我早一点起来,不会被爹娘发现了……”
艾曼也只能疼惜地妥协下来,两个人在夜色之中静静相拥着,看着月色从东向西缓缓移动。
玛特静静地说,“那个丫头身上的气息一直在召唤着我……”
艾曼点头,“她身上的血液定有灵力。我们该去一趟赤谷。”
玛特皱眉,“只是担心她身边那个和尚。”
艾曼一笑,嫣红的舌尖恍若蛇信,“有我……我会缠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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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明与绾绾坐在店堂里吃饭,眉生又离开了两日。眉生说过不超过三日,一定会回来,绾绾不由得担心,不知道他那边究竟又发生了什么突发之事。
绾绾正失神地吃着馕饼,忽地耳畔有疾猛的嗡嗡声破空而来,绾绾还没等回过头来,便只觉颈子上一阵酥麻,下意识用手去拍,一只寸许长的蜂子嗡地飞起。
“怎么天气都冷到下雪了,还会有蜂飞来飞去的?”绾绾捂住颈子,忍不住抱怨。
开明担心,伸手来拍那蜂子。蜂子自然逃不过开明的手,一下便被拍住。开明正想将那扁了的身子扔开,却冷不防那本该已经死了的蜂子又猛然回头叮了开明一口!回光返照的一口,纵然是开明也没躲得开。
恨得开明顾不得一掌心的血,便又加力拍了一下。
绾绾捂着颈子便笑,“都说出家人慈悲为怀,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你这位大师倒好……”
开明一呲牙,凑过来挑着眉,对绾绾低声说,“这位女施主说对了,贫僧本是个花和尚……”
绾绾笑开。两个人说说笑笑着吃饭,便谁也没有将此事再挂在心上。
直到夜晚,绾绾才渐渐觉得不对。当客栈的红灯盏盏亮起,她的颈子忽地又麻又痛起来,揽镜而照,却并不见红肿和任何的异常。
终究是冬日里做垂死挣扎的蜂子,咬得重了些也有情可原,好在这个季节应该已无毒性了,于是绾绾就也没对开明去说。
夜梦里,颈子上渐渐麻痒难忍。绾绾想起身,却已经无论如何都起不来。绾绾心内巨震,想要喊,声音便已经卡在喉咙中,嘶哑着只有蚊蚋声大小。
绾绾挣扎着想要从榻上摔下身去。开明就住在隔壁,如果她能摔下地来,巨大的声音一定会传到开明的耳朵里,开明一定会过来帮她!
就在绾绾努力着向榻边移动的时候,忽地有一个黑色的身影恍若幽灵一般,无声地推开窗子,飘然而入。
一双有力的手按住绾绾的身子,戏谑的嗓音低低笑着,“好了,可别摔着,不然,我可会心疼呢……”
绾绾一惊,抬眸望去时,月色之中竟然是一双湛蓝的眸子!
竟然是那乌孙少年——玛特!
绾绾很是紧张。玛特当日邪邪望着她的眼神,一直在她脑海中回荡;而无巧不巧地,他竟然在她身子麻痹无法移动之时,乘着夜色而来!
绾绾用力说着,“你,你要干什么?”声音低哑得只有玛特和她自己能听得见。
玛特低低一笑,“要——你……”
绾绾惊愣,“你,你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这样!”
“孩子?哈哈……”玛特无声地笑,“你又比我大多少呢?”
说着,玛特已经伸出寒凉的手指,抚上绾绾颈上汩汩而跳的脉搏,他贪婪地舔着自己的唇,喉头上下滚动着,“真好……真温暖,真有力……”
绾绾惊恐,身子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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