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她默默继续干活。
等手中的活儿干一段落,她的五脏庙也在催促她了。
她往自己的屋子的方向走回去,却在途中遇见刚才的下人口中所说的贵人。
她停在路边,就等三皇女跟那个人赶紧过去,她连头都低得很低。她的脑海里却记得刚才所见所看。
夏云恒的长相跟传闻一样俊美,特别是在他微微一笑的时候,可谓是倾国倾城。
昨晚跟刚才她都没瞧仔细,如今匆匆一瞥,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时之间难以控制她胸腔里的心跳。
“呦,这一位难不成就是阿恒的妻主?”
她已经想把自己隐藏起来了,但这个人明显是不打算放过她,这也是她刚才为何见到来人却不赶紧逃开的缘故。跑的了和尚,却始终跑不了庙。该来的,终究还是该来的。
她只好应声抬起头,望向已经站在她面前的两个人。
一个是她名义上的夫郎,站在他旁边的除了当朝的三皇女,再无其他人。
三皇女之所以受当今女皇的宠爱,不仅缘由她的心智聪慧,还因为她的长相。
在这个尘世间,男子以阴柔为美,女子以俊朗为美,当朝的三皇女却是女生男相,一双勾人的美眸里似乎有汪汪之色在荡漾着,尖尖的下巴配着粉色的唇色,乍看这根本就是一位有着沉鱼落雁之姿亭亭玉立的佳人。
她的目光看得放肆,惹得眼前的女子一巴掌甩了下来,她的脸颊直泛红,却只能咬着牙忍着。
“我倒不知道阿恒所嫁之人竟是个哑巴。”
见到三皇女发怒,左晋元只好无奈地回答。
“小人正是左晋元,一时没认出是三皇女,是小人的错,请三皇女责罚。”
她等了半天,眼睛微微抬起,却是瞧见夏云恒的手拉住了三皇女的衣袖。
“我们再不过去,恐怕不是很好吧。”
夏云恒难得好心一把,他的眼睛也瞧着跪在地上如蝼蚁一般的女人。他在以前不知道见过多少像左晋元这样的女人,但像左晋元一样眼里敢怀着好笑的神色的,却唯独只有左晋元一个人而已。
因此,他倒是对左晋元多瞧了几眼。
虽然夏云恒为她求情,但却似乎是雪上加霜,三皇女的怒火并没有因此而消失,反而烧得更厉害。
虽然三皇女身处在相府,但还是命人把左晋元拉下去,在她的面前,亲眼看着左晋元身下的肌肤被打得皮开肉绽,干净的衣服渐渐染上鲜血,这才咧着嘴角,心情大好随着夏云恒离开此地。
被命令责打左晋元的仆人拎着大板走开,把她丢在庭院里,任她一个人狼狈地爬回去。
一路上,她又被府中的下人所耻笑。
她在心底恨恨地鄙视自己。她还是修炼不到家,差点就要叫出声了,还要在夏云恒跟三皇女面前更丢脸,她以后就更难作人了。
她心中也暗叹,这个三皇女的性子果然不是很好,如此暴怒,将来轮到她当了女皇,他们这些人也不必活了。即使她刚才不在三皇女面前如此放肆,她终究还是逃不过被杖责的处境。
她想起刚才三皇女看夏云恒的神情,那个眼神分明就是看自己心爱的人的眼神,她左晋元身为夏云恒妻主这一身份对于三皇女简直就是眼中钉肉中刺,她若不这么放肆,恐怕三皇女不会这么罢休。
她痛就行了,不用死她已经要烧香拜佛。
她千辛万苦爬回自己睡的地方。
屋里两个伺候的小厮对于她如此狼狈的样子,倒是很吃惊,却不像府中其他人一样袖手旁观,反倒是好心帮助她将她扶上她所睡的踏上,又拿了一瓶药放到她手上。
她诧异不已,眼睛直盯着手里的瓶子。
那两个小厮似乎看透了她内心所想,便开口道。
“这是我们少爷吩咐的,等少奶奶回来就将药给你,让少奶奶给自己擦上。小的便出去外面守着。”
不管她的回答是什么,两个小厮只顾着走出屋子,关上门,给她留出一个空间。
左晋元却是盯着那个瓶子,没有动手。
她的眼神复杂,手不住地磨蹭着瓶身,就是不擦它。
虽说她对夏云恒并无爱意,但她身为女子的自尊,却当着夏云恒,被三皇女恨恨踩在脚下,除非她是木头才不会感觉得到被人羞辱的滋味。
她心底也明白,像这样的难看,日后还是会有的,她能做的也只是忍耐着。
她不甘地咬着牙,手紧紧攥着瓶子。
第二日,她便躺在床上下不了地。昨天虽然伤处擦了药,但她还是被隐隐作痛的伤处折腾了一天,晚上她连翻个身都会不小心碰到伤口,她痛得倒吸口气。
她很想换件衣服,身上的衣服早就被血和冷汗沾湿了,粘在身上,她难受地睡不了。但她又怕吵到房间里睡着的夏云恒,一时骑虎难下。
她躺在榻上睡得很辛苦,正迷迷糊糊地昏睡着。她听到一个轻轻地叩响屏风的声音。
这个屏风是用来隔开她跟夏云恒之间的床榻的距离的。屏风后面出现了个黑影。
她定睛看过去,是夏云恒拿着一盏油灯,站在屏风后面等着。
“什么事吗?”
她小声小声地询问道,就怕被门外睡着的小厮听到声音,会误会他们。
“我听到你还没睡着,就来看看。”
她摸不透夏云恒的心思,原本她以为她已经看清了,如今他对她表现出来的种种关心的行为却让她又迷糊了。她唯一能想到一个理由。
“不好意思,我吵醒你了吗?”
肯定她刚才翻动的声音吵到他了。
不料夏云恒却轻笑了一声。他的人隐在黑暗中,她看不到他的表情,猜不到他笑的含义。她沉默着,却听夏云恒说道。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痛着,你没吵到我,是我自己睡不着而已。我给你的药擦了吧?”
她就知道他肯定看透了她,也知道她贪生怕死,她也不别扭,直接“嗯”了一声。
她觉得今晚的夏云恒似乎没那么强势,倒是很温和,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透过屏风,传到她这里来。
“你刚才是想换衣服吧,我帮你拿吧,要哪件?”
夏云恒的身影已经走开了,等她再度开口,这个人已经站在屏风后面了,通过屏风将衣服递给她了。
“我随便拿了一件,你换上吧。”
她被迎面而来的衣服罩住头,有些纳闷,夏云恒怎么知道她想换衣服。
第九章
趴在榻上养伤的这段日子,对于左晋元来说无疑是最舒服的日子了。
三皇女拜访夏府,一待就是几天。她既可以借着养伤的名义不用跟三皇女碰面,也可以趁机光明正大歇息几天。何况这几日她又受到夏韵恒的奇怪对待了。
夏云桓对她的态度这几日变得很怪异。
一回到屋子就询问她上药了没,要不要吃点东西之类的话,或者是不断派遣小厮来伺候她的一切奇怪的举动。
她简直
直受宠若惊。越是这样,她就越怀疑夏云桓的用意,她更怀疑,为什么夏云桓当初要选择她为自己的妻主。
虽然管家一直觉得自己家的小姐是最好的,但她有自知之明,跟三皇女相比,她简直是卑微到泥土里,样貌比不过,身手也没有,连家财也没有一丁点儿,比起一般的商人之家,她根本一点优势都没有。
左晋元自从家道中落后就一直萎靡不振,连自尊心都没有,喜欢夏云姒却胆小如鼠连主动告白都无法做到,比当初的韩玉笙还不如,起码韩玉笙还知道主动,所以许璎珞才被她拐回家。
一想到许璎珞,她脸上的唯一的表情都消失了。
她已经许久没想起这个名字。
时间似乎过得很快,但她现在想起来心依旧觉得揪心地疼。
她躺在榻上,闲到屁股生疼,在第五日终于悄悄下了地,往身上披衣服,喊来小厮端水给她收拾自己一番后,兴致勃勃地出了屋子。
避开了人多的地方,她专挑幽静的小径走。
也许是许久没出屋子了,对于外面的景象,她倒是比之前还觉得感慨万分。
她脚步浮肿,缓慢地散着步子,直到累了,才找了个假山倚靠一下。
而她靠着假山这会儿,却又让她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她将自己小心翼翼藏好,眼睛透过假山的缝隙,视线往假山前边不远处,依偎着一对小情人。
一男一女都是她所认识的。
一个是三皇女。另一个人则是夏宰相的妾室夏云姒。
她对于三皇女跟夏云姒的大胆倒是颇为好奇。
据她所观察,夏宰相完全就不是一个忍得了被人戴绿帽的人,看他们两个这样子似乎也有一段时间,按照夏宰相那么聪明的人,应该不会没发现吧?
她有些幸灾乐祸,一时之间忘记了周遭的处境。
“你倒是看起来很开心呢。”
她的旁边不知道何时起站着一个男人。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夏云桓。
夏云桓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外袍,身体歪歪斜斜地倚在假山之后,看那架势,似乎在这里待了有一段时间。夏云桓的眼皮懒懒地抬起,瞥了她一眼,将她的幸灾乐祸瞧进眼底,嘴角挂着的淡淡笑容渐渐消失了。
“如果你还想要你的小命的话,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说这话的夏云桓跟平时左晋元所瞧见的夏云桓完全不一样,他一向是以温和儒雅的外表示人,但是此刻左晋元却瞧见他的眼神含着一丝冷酷的杀意,一张俊美的脸表情淡漠。
虽然他掩饰得很好,但左晋元作为两世之人,到底还是瞧出了他眼底是深处的恨意甚至是嫉妒。而他这股嫉恨针对的人并不是她,而是不远之处,亭里的那对璧人。
她一直以为夏云桓与三皇女的关系并不像外界传闻的那般,但如今看来,谣言有时候还是挺可靠的。
这天晚上,睡得香甜的左晋元被一个人惊醒了。
这个人带着一身淡淡的酒味,悄然无声地站在她的榻前,背对着月光,眼光灼灼,居高临下俯视着榻上的她,神情隐匿在阴影之中,捉摸不透。
这个人不是别人,却是今晚一直未归来的夏云桓,她名义上的夫郎。
她瞧着这个人朝她伸出的手。那手指纤长光滑如白瓷,平日里喜欢抚琴吹箫,此刻却勾着一个酒坛子。
“喝吗?”
夏云桓微微侧过脸,半张脸显露在月光之下。她瞧见这张侧脸露出了一个上扬的微笑,心情似乎很好。
左晋元皱着眉头,躲过他袭来的手,打算继续装睡,结果已经喝醉的人是完全不可理喻的。
夏云桓直接扯着她的被子,把她的被子扔在地上,还故意用脚踩上去。
她原本气愤的脸在看到夏云桓塌下没穿鞋子光溜溜的脚,她顿时已经变成一幅很无奈的表情了。
“你想怎么样啊?”
她实在是困啊。
结果这个人却一直将酒坛子推到她面前,整个人还爬到她的踏上坐着。
“陪我喝酒。”
她默默地接过他手中的酒坛子,没立刻喝,眼睛一直盯着今晚的夏云桓看。
第一眼看上去夏云桓似乎是很开心的,但是如今仔细一瞧,却能发觉他笑得是多么言不由衷,笑容僵硬而勉强。
她默默陪着他,一口接着一口,将苦涩的酒往肚子里吞。
打自重活一世,除了之前入赘夏府所喝过的喜宴之外,她便没有喝过酒了。原因不过很简单,每次喝醉酒,她总会梦见一个人。
这个人会站在她面前,一直静静地站在边上,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而这个人,就算他化成了灰,她都认得出来。
那么熟悉的眉眼,虽然曾经想过与他举案齐眉,做一对人人羡慕的夫妻的。可惜,当年的她不懂得珍惜。
她实在是怕见到许璎珞眼底的哀怨了。这股怨念一直苦苦纠缠了她多年,就算她寻欢作乐,每次午夜梦回,她还是会被惊醒,然后在床上坐到天亮。
而这次,她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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