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地走回去。
“好。我答应你。直至我死,我的身边就只有你许璎珞一个人。”
听了她这话的人忍不住回握她的手。
“你说的,可不许反悔。不然……我不会饶过你的。”
镇子里的人对他们的到来似乎不感到惊讶,只是邻里对她的模样露出一副很奇怪的表情,在她还没开口问什么,邻里已经紧闭房门了。
夜里歇下的时候,许璎珞已经比她先入睡了,睡得很香甜,嘴角还带着一抹笑意。等她躺下的时候,许璎珞人已经靠了过来了。
韩玉笙脑子很清醒,不是很困,因此睡不着。她的眼睛在屋里转了一圈。院子里的破水缸还在,破屏风也在。一切都没有变化。她看着却觉得有些奇怪,但却不不知道怪在哪里。
下半夜韩玉笙是被冻醒的。睡在她身边的许璎珞身体比白天的时候她摸着还要冰冷,把在睡梦中的她给冷醒了,多可怕。
也不知道是她看错了还是什么,她总觉得许璎珞的脸色很差,跟白纸一般苍白。
早上起身的时候,身旁的人已经不在床上了,独留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睡到太阳晒屁股了才醒来。
“璎珞,璎珞,许璎珞?”
她连喊了几声,屋里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人回答她。
韩玉笙光着脚走到厨房,她靠在厨房的门口。厨房里一个人也没有,盘子碗都很整洁地放在一旁的木柜里。阳光从开着厨房的窗户照了进来,给厨房洒下了满地的光辉。
她望了望庭院。
庭院里的破水缸已经很久没有人挑水进去了,都长了很多青苔。
她去镇上买了些米还有馒头回来,将馒头放在厨房的蒸笼里蒸热。她拿着铲子将水缸里的青苔铲个干净,再出门挑了些水回来倒在水缸里。
等她吃完早饭,午饭,许璎珞却依旧没有踪影。她找遍了镇子的每个角落都没有看见许璎珞的人影。
等她回来的时候,原先紧闭着门的邻里这个时候却指着她屋子的门说话。见她回来了各个都沉默了,然后很快了关上了门,弄得她一脸莫名其妙。
“妻主,你去哪了?”
许璎珞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屋里了。
“去找你了。”
她也没问他去哪里,只是拿过一条干净的毛巾给他擦脸。
“你的脸脏了。”
她指了指许璎珞的脸。许璎珞朝她笑了笑,接过毛巾过去擦脸。
第二日清晨,韩玉笙醒来许璎珞依旧没在她身旁,也不在厨房。镇子里也没有他的踪影。
第三日也是如此。
直至第四日,邻里有个老太爷似乎看不过去了,将打算开门入屋的人拦住。
“我说你啊。看起来是个人吧,怎么老是进这里呢?”
她听了这话,好笑地看着老太爷。
“这里是我的家,我怎么就不能进去了?”
“你家?你不知道这里闹鬼吗?”
第五十二章
鬼物
“闹鬼?”
韩玉笙对于这个听似很荒谬的说法不置可否。她甚至轻笑出声。
“老人家,我看你也是住在这里附近的,这种胡话你怎么也相信呢?我家的那位当年是我娶进门的,是人是鬼,我怎么会不清楚呢?”
老太爷对她这种态度似乎被气得不行,拿着拐杖的手气得直颤抖,拐杖用力地敲在石阶之上。
“冥顽不灵!冥顽不灵啊!”
老太爷还在使劲地敲石板,韩玉笙已经没有多余的耐心来应付他了,只能无语地耸耸肩,然后关上门去镇子上寻找许璎珞的踪影。
等到黄昏回到家的时候,许璎珞就像前几日一样已经在屋里等着她了。
“妻主,你又外出了吗?去干吗了吗?”
许璎珞眉眼含笑,笑吟吟地迎了上来,拿手巾给她擦脸,跟她说可以用饭了。屋里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一桌子的菜肴。
韩玉笙此刻已经饥肠辘辘,她一边吃,许璎珞端着碗怎么吃,反而一个劲地给她夹菜,夹到她的碗已经小山一般高了。韩玉笙目不暇接,使劲地点头吃,也盯着许璎珞吃饭不用理她。许璎珞却是端着碗笑着望着她吃,似乎她吃饱了他也就饱了。
老实说,这样的许璎珞……有些怪,不是一般地怪。
吃饱饭,许璎珞自动请缨洗碗。厨房里这个时候洗碗有些热,不通风,她帮着许璎珞把洗碗盆倒了些水,从厨房里面端了出来,放在屋外正对着院子的门槛边上,许璎珞就坐在门槛上洗碗,而她则坐在门槛后面的椅子上纳凉。
她盯着许璎珞的后脑勺,脑海里却猛地闪过一句话。
你几个月未归来,你连你夫郎的死活都不清楚,还敢说他是人?
前几日有人客死异乡,尸体从别处送了回来,在义庄那里,有人说瞧着似乎你夫郎,若不信便去瞧瞧便知。
她的手猛地一抖。
她循着手边搭着的一只手。这只手很白很白,在夜晚看来却格外寒渗。这只手冰冰冷冷,再加上老太爷的那番话在耳边盘旋,现在想来却如同死人般的寒冷吓人。
“玉笙……你怎么了?”
这一次,许璎珞并未再唤她妻主,却是唤她的名字。声音听着温温和和,一点都不像死人般恐怖。
她脸色僵硬,很缓慢地抬起头,朝着不知何时已经洗好碗,转过身面对她的许璎珞微微一笑,笑容僵硬万分。她不清楚许璎珞是否瞧出她的不对劲,她只是干巴巴地笑着。
“没事,想起了一些事情而已。”
许璎珞很体贴地没有问她,倚靠在她肩膀上,头微微仰起,他望着头上。茫茫夜空之中,一轮明月高高挂起。
“玉笙,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平静,我很满足也很快乐。谢谢你回到我身边。”
韩玉笙只是握着他冰冷的手,脑子在做比较。她在拿以往许璎珞的体温跟如今做对比。她恍惚地记起。
当初,那个勾魂之人让她瞧见的许璎珞的尸体。如果那个真的是她死后发生的,亦或者是在她坐牢的期间发生的,那么现在的许璎珞的异常也可以解释了。
她越想越心惊。
她忍不住抬起眼皮,仔细地打量了靠在她怀里的人。
晚上,她仍是被身旁的人硬生生从睡梦中冻醒。清晨醒来,身旁的人依旧不在了。
她便是想趁着这个人不在的时候去一个地方。
义庄位于这个镇子的最北边,也是最偏僻的地块。
越靠近那里,人烟也越稀少。
韩玉笙一路走过去,心中越是忐忑不安。
等到终于头顶上出现了一个牌匾,她才总算停下了脚步。
这个牌匾上仅仅写着两个字,义庄。
这次,她不再是以一个魂魄来到义庄,而是活生生的人。她走进的时候,门口守着的人眼皮动了动,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她一眼,扯着嗓子有气无力地问道。
“何人?来此做甚么?”
简短的几个字,这个守着义庄的人已经慵懒地伸展了下腰骨,困极地打了下呵欠,连眼泪都挤了出来。
韩玉笙瞧了她几眼,从兜里掏出一贯铜钱,递给这个女人。
“前几日是否有新抬来的人?是男子吗?”
女人收了钱,又望了她几眼,慢吞吞地拉长声音。
“是男子。从隔壁镇子抬过来的,死了几天了,都腐烂了。”
“哦。那我可以去看下吗?”
女人点了点头。
“可以。就在最里面放着。看的时候担心点,别吓着了。”
女人说着,瞧着她细皮嫩肉的,猜着她估计没见过,便笑话韩玉笙。
韩玉笙没作答,已经撩起衣袍,跨进屋里,径直朝着女人指的地方走过去。
直到走近的时候,韩玉笙伸手向前,想揭开盖着头盖的白布,这个时候,她才发觉自己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其实前世她便已经看过许璎珞死了的样子。但如今。
揭开白布,韩玉笙只看了一眼,便已经从屋里直奔向门口。在门口坐在睡大觉的女人被惊醒的时候,便瞧见刚进去的韩玉笙已经趴在门槛上呕吐了。
女人瞧着,已经习以为常地摇了摇头。
韩玉笙离开义庄的时候,从兜里掏出一点小碎银给了守义庄的女人。
“给他买副好点的棺材下葬吧。再多的银两我也没有了。”
她连唯一仅有的银子都掏光了,现在全身上下一点钱都没有。
她离开义庄的时候,整个人失魂落魄,垂头丧气。
抬来的人说是死在山脚下的,好像是在爬上山的时候失足摔了下去,浑身骨头都断了,想不死都不成。
死的时候手上还拿着一篮子东西,我还以为是什么,不过是一瓶酒还有一碟烧鸡。抬来的人怎么都拿不下篮子,奇怪的是抬到我这里的时候篮子竟然被松开了。
妻主,爬过这个山就可以回家了。小路是有,但这个山路比较近一点。
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韩玉笙推开门,就这么定定地望着屋里坐着的人。
屋里燃着几支蜡烛,平日里他总是省着不肯用,连帮人洗衣服都不舍得用,说能省就省,摸着黑,借着朦胧的夜色艰难地洗完衣服。
她想帮忙晾衣服,他却道这些事情本应该是他做的,作为女子的她就应该用功看书。
往日,她曾问过他,为何这么迫切希望她进京考取功名,她不希望他如同其他人一样俗气,只知道逼着她念她最不喜的书,她更不期待能光宗耀祖。
他一直都没跟她说原因。直到有一日,她即将离去,投身入教,他才拉着她的手,哭着恳求她。
我不要功名什么的了,我也不会再逼你了。父亲那边我再也不管了,他们要怎么看,我也不理了,只求你能留下。
我留下做甚么?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你以后不用再吃苦了。
他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我不怕吃苦。
当日的他傻得可以。
他望着她,站了起身,隔着院子,不出一言,静静地望着她。
她关了门,跨过门槛,缓缓地朝他走去,直至站定在他面前。
许璎珞。
恩。
许璎珞。
恩。
她已经许久未连名带姓地唤他了。许璎珞面无表情,目光凝望着她。她一唤,他便一答。
许璎珞,今日是乞巧节,我带你出去走走吧。
许璎珞愣了下。
第五十三章
眼前人
乞巧节上,大街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平日里不敢相见的男女都借着这个机会纷纷相约在大街上相见、游玩。
相比于其他人,韩玉笙也许在别人的眼底,她只是孤身一人,背影单薄,煞是可怜。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右手边正牵着一个人。
“许璎珞。”
她微微侧过头,这个人便站在那里,静静地凝望着她。
“你想要玩什么?”
许璎珞却是微微一笑,摇摇头。
“走走便是了。”
他如今只是想感受着世间之人的喜悦。很快的,他连这种机会也不曾再有了。
那天晚上,她背着许璎珞游走在大街上、湖畔边,哪里热闹,她便往那边钻。
我最喜欢热闹了。
是的。
许璎珞最喜欢的是热闹啊。
结果这么一个人喜欢热热闹闹的人,却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翻山越岭,然后一个人孤孤单单地死在无人知晓的山脚下,直到被人发现之时已经半个身体溃烂不堪,她只能从模糊的五官大致瞧得出许璎珞的样子。
“璎珞,一个人躺在山脚下怕吗?”
终于,她还是忍不住将这个问题道出。
在她背上的人很安静地趴着,毫无重量可言,若他不出声,她便会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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