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地书·原信_分节阅读3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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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自然,这就使我不能多住。

    不过这种情形,我倒并不气,也不高兴,久说必须回家一趟,现在是回来了,了却一件事,总是好的。此刻是十二点,却很静,和上海大不相同。我不知乖姑睡了没有?我觉得她一定还未睡着,以为我正在大谈三年来的经历了。其实并未大谈,我现在只望乖姑要乖,保养自己,我也当平心和气,渡〔度〕过豫〔预〕定的时光,不使小刺猬忧虑。

    今天就是这样罢,下回再谈。

    五月十五夜

    bookbao8

    《两地书·原信》一二八

    b  小白象:b

    昨夜十四饭后,我到邮局发了你的一封信,回来看看文法,十点多睡下了,早上醒来,算算你已到天津了,午饭时知已到北平,各人见了意外的欢喜,你也不少的高兴罢。今天收到《东方》第二号,又有金溟若的一封挂号厚信,想是稿子,我这两天因为没甚事体,睡的也多,食的也饱,昨夜饭曾添了二次,你回来一定见我胖了。我极力照你的话做去,好好的休养,今天下午同老太太等大小人五六个共到新雅饮茶,她们非常高兴,因为初次尝尝新鲜,回来快五点了。《东方》看看,一天又快过去了。我记得你那句总陪着我的话,我虽一个人也不害怕了,两天天快亮都醒,这是你要睡的时候,我总照常的醒来,宛如你在旁预备着要睡,又明知你是离开了。但古怪的感情,这个味道叫我如何描写?好在转瞬天真个亮了,过些时我就起床了。

    十五下午五时半写

    小白象:昨天十五食过夜饭,我在楼上描桌布的花样,又看看文法,十一点了,就预备睡,睡得还算好,可是四点多又照例醒了,一直没有再困熟,静静地躺着,直至七点多才起来。昨日你本于午饭时到了,又加之听三先生从暨大得来消息,西匪退出乡土了,原因是湘军南下包围,如此别方面不致动作了,也可稍慰。今天十六上午我在楼下缝了半天衣服,又看看报纸,中饭的时候,三先生把电报带来了,人到依时,电到也快,看看发电是十三,四○',想是十五日下午一点四十分发出的,阅电心中甚慰虽然明明相信必到,但愈是如此愈非有电不可,真奇怪。看电后我找出一句话说:“安”字可以省去。三先生说,多这个字更好放心,三先生真可谓心理学家,知到〔道〕你的心理了。我直至此刻都自己总呆呆地高兴,不知何故。

    这几天睡得早,起得早,晨间我都在下面吃早粥的,今天那个地方完全不痒……了,别的症候也好了,想是休息过来的原故,以后我当更小心,不使有类似这类的事体发生,省得叫远路的人放心不下。阿ブ当你去的第一天吃夜饭的时候,把我叫下去了,还不肯罢休,一定要把你也叫下去,后来大家再三给她开导,还不肯走,她的娘说是你到街上去了,才不得已的走出,这人真有趣。上海是入了霉雨天了,总是阴阴沉沉,时雨时晴,那种天气怪讨人厌的,你一到家都大家遇到了吗?太师母等都好?替我问候。局面现时安静,听说三大学之被封,是因前大陆校长鼓动三校学生预备包围市党部,替桂方声援之故云,不知确否。

    愿眠食当心

    小刺猬五月十六下午二时十五

    bookbao8

    《两地书·原信》一二九

    b  小白象:b

    这是第三封信了,告诉一声,俾可以晓得我甚高兴写,虽然你到平今天也不过第三天,料想你也高兴收到信罢。

    今日大清早老太婆在倒马桶的时候,郁夫子拿着两本第五期的《大众文艺》送来,人们只听见老太婆喏喏连声地把他送走,也没有见着他,真是善飞,可佩之至!

    午后钦文寄来你一信,并不厚,即附上一阅。我先想通知他你往平,又怕蛇足,你有话向他说,直接写信好了。内山也送来一本厨川氏的第二卷《文学论》下,我都存放在书架上了。

    昨夜九时睡直至今早七点多才起床,上午读读报十点多又睡了,到中饭才起来,忽然大睡,呆头呆气得很,连日毛毛雨,不大出门,你的情形如何?没有什么布告了,下次再谈罢。

    小刺猬

    五·十七,下午四时

    《两地书·原信》一三○

    b  小白象:b

    今天下午刚发一信,现时又想执笔了,这也等于我的功课一样,而且是愿意习的那一门,高兴的就简直做落去罢,于是乎又有话要说了——

    这时是晚上九点半,我一边洗脚,一边想起今天是礼拜五,明天是礼拜六,又快过去一礼拜了。此信明天发,省得日曜受担〔耽〕搁,料想这信到时又过去一礼拜了,得到你的回信时又是再一礼拜,那么共总就过去三个礼拜了。那是在你接此信,我收到你复此信的时候的话。虽然真个到临还有些时光,但不妨以此先自快慰!话虽如此,你没有功夫就不必每收一信,即回一封,因我已晓得你忙,不会怪念的。

    生怕记起的又忙〔忘〕记写了,先写出来,你如经过琉璃厂,别忘记买你写日记用的红格纸,因为已经所余无几了。你也许不会忘记,我是提一声较放心。

    我寄你的信,总喜欢送到邮局,不喜欢放在街边绿色铁筒内,我总疑心那里是要慢一点的,然而也不喜欢托人带出去,于是我就慢慢的走出去,说是散步,信收在衣袋内,明知被人知道也不要紧,但这些事自然而然似觉含有秘密性似的。信送到邮局,门口的方木箱也不愿放进去,必定走到里面投入桌子下,心里又想,天天寄同一名字的信,邮局的人会不会古怪?挽救之法,于是乎用别号的三个较生眼的字,而不用常见的二字,这种思想,自己也觉得好笑,但也没有支配这个神经的神经,就让他胡思乱想罢。当走去送信的时候,我忆起有个小人夜里走到楼下房外信局的事,我相信天下痴呆不让此君了。但北平路距邮局远,自己总走不便,此风万不可长,宜切戒!!!!

    今日下午也缝衣,出去寄信时又买些香蕉枇杷,回来大家分吃,并且下午又曾大吃烤豆沙烧饼一通,你日来是不是大吃火腿呢?云腿吃过没有,还堪入口否?我身体精神都好,食量也增加,而且不必吃消化药,只不过继续做一种事情,久就容易吃力,浑身疲乏,我知道这个道理,总小心调节,坐坐就转而睡睡,坐睡都厌就走到四川路缓缓来回一个短路程,如是就不致吃苦了。

    时局消息,阅报便知,不及多述了。有时北报似更详悉,此间由三先生看看外国报,也有些新闻听到。听说京汉路不大好走,津浦照常,但你来时必须打听清楚才好。

    五月,十七夜十时小刺猬

    bookbao8

    《两地书·原信》一三一

    b  小刺猬:b

    昨天从老三转上一信,想已到。今天下午我访了未名社一趟,又去看幼渔,他未回,马珏是因疮进病院多日了。一路所见,倒并不怎样萧条,大约所减少的不过是南方籍的官僚而已。

    关于咱们的故事,闻南北统一以后,此地忽然盛传,研究者也很多,但大抵知不确切。上午,令弟告诉我一件故事。她说,大约一两月前,某太太对母亲说,她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带了一个孩子回家,自己因此很气忿。而母亲大不以气忿之举为然,因告诉她外间真有种种传说,看她怎样。她说,已经知道。问何从知道。她说,是二太太告诉她的。我想,老太太所闻之来源,大约也是二太太。而南北统一后,忽然盛传者,当与陆晶清之入京有关。我因以小白象之事告知令弟,她并不以为奇,说,这是也在意中的。午前,我就告知母亲,说八月间,我们要有小白象了。她很高兴,说,我想也应该有了,因为这屋子里,早应该有小孩子走来走去。这种“应该”的理由,和我们是另一种思想,但小白象之出现,则可见世界上已以为当然矣。

    不过我却并不愿意小白象在这房子里走来走去,这里并无抚育白象那么广大的森林。北平倘不荒芜下去,似乎还适于居住,但为小白象计,是须另选处所的。这事俟将来再议。

    北平很暖,可穿单衣了。明天拟去访徐旭生。此外再看几个熟人,另外也无事可做。我觉得日子实在太长,但愿速到月底,不过那时,恐怕须走海道回了。

    这里和上海不同,寂静得很。尹默凤举,往往终日倾心政治。尹默之汽车,昨天和电车冲突,他臂膊碰肿了,明天拟去看他,并还草帽。台静农在和孙祥偈讲恋爱,日日替她翻电报号码因为她是新闻通讯员,忙不可当。林卓凤在西山调养胃病。

    我的身体是好的,和在上海时一样。据潘妈说,模样和出京时相同。我在小心于卫生,勿念,但刺猬也应该留心保养,令我放心。我相信她正是如此。

    附笺一纸,可交与赵公。又告诉老三,我当于一两日内寄书一包约四五本给他,其实是托他转交赵公的,到时即交去。

    迅

    五月十七夜

    《两地书·原信》一三二

    b  小白象:b

    昨天十七夜里写好的信,今早发出的,今天早粥吃过,天又晴好,于是同王到大马路买些毛巾浴盆等用品,为他日之用,一则乘此时闲空,二则还容易走动之故,约下午二时回家吃面,正在缝衣,达夫同王偕来,说你不在家,他们说看看我,先打听你何时走的,盖因挂念火车路上不便走也,随后他们问我有没有出去,并且是约我去走走,盛意可感,时已四时多,我恐走些时光就是夜饭,累他在外面请客也不好,于是我答以上午曾出去,婉谢之。他们又说及开明新近从绍兴人里面招一笔款,甚充裕,说到北新,问有无消息,我答以无,他说北新生意欠佳,门市每天不及百元,恐往后难支下去云。他们在楼下坐的,见我没有出去意思,乃告辞,说往看白薇去。

    今天五时三先生回来,带来商务做的锌板,当即转交廿九号诸公,王公亦已回来,动物诗集壳子已照办妥。三先生又带回一本“a history of wood—engravg by dougs percy bliss”是从外国寄到的,另外有一封金溟若的信,想是询问日昨寄来稿件之事,我统压下了,又有江绍原的一信,并不厚,打算附上一阅,此公似有怪气也。

    夜饭后王公亲自送来《朝花》第二十期,问要不要订本子,我说且慢,因那些旧的放在那里不易找也,他随即退去。

    十八夜八时十分写

    又同夜八时半有人送来稿数件,共一束,好妈话〔说〕不出姓名,看看封上的几个字,似徐诗荃笔迹,也先放在书架上再说罢。

    小白象:

    昨夜十八我差不多十时就睡了,睡至一时左右醒来,就不大能睡熟,大约早有习惯之故,天亮扫街人孩子大哭,娘大打,打后又大诉说一通,稍静合眼,醒来九时了,起床之后,精神还算好,午间李寄〔霁〕野寄你的信,无甚要事,而且你已可以就近会面了,信即不寄去。下半天我仍做缝纫,看看书报,夜饭后独自到四川路散步一通,并无目的,一直走到靶子路口,才慢步踱回,见有广东蟛〔螃〕蟹,买得一只,回来在火酒灯上煮熟,坐在躺椅上缓缓吃下,你说有趣没有呢?现时是吃后执笔,时在差十分即十点钟也,你日来可好?不尽欲言。

    小刺猬五月十九夜九时五十分

    《两地书·原信》一三三

    小白象:你的鼻子并未如你所绘的仰起,还是垂下罢

    你十五夜写的信,今午饭廿日三先生回来时交给我了,信必是十六发,五天就到了,邮局懂事得很。我十四发的信,自然你也于今天之前收到了,我先以为见你信总在廿二,三左右,因路上有八天好停顿的,今日见信,意外欢喜,同时喜极泪下,情不自禁者没奈何也。

    你路上有熟人遇见,省得寂寞,甚好,又能睡更好,我希望你在家时也挪出些功夫睡觉,不要拼命写,做,干,想,……

    我这几天经验下来,大概,夜里不是一二时醒,就是四五时醒,平常这两个时候我总有醒的必要,这是应该的,偶然连夜的醒,第三夜就可一直睡至天亮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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