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早就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怎么做到在适合的场合说合适并且有趣的话题的。”小言的声音将韩伍的思绪拉回来。
“因为我是x教授,”韩伍开着玩笑,并且还用自己的手指指了指太阳穴,“我会读人心。”
“那我们人人都得需要一个万磁王的头盔了。”
这对韩伍来说是非常不容易的一天。
回到家里,舍友絮絮叨叨到的说起今天去屈臣氏看到了家庭装沐浴乳买一赠一,又想起浴室似乎已经没有了,便买了回来。韩伍疲惫的抬起头对舍友小邢说,我一会儿把我那一半的钱给你。小邢拍了拍韩伍的肩膀,麻烦死了,就是几十块的事,晚饭你请客好了。
听闻,韩伍便没有再回应。他脑袋里始终都在想着梁路,倒不是一直想起这个人,更多的是回忆起几年前的自己。韩伍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想起以前的自己了,这种感觉复杂的就像推倒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其余的事情不受控制的接踵而来。
韩伍走进屋里,他蹲下,将自己床头柜的抽屉拉开,接着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翻出来。
没有他要找的。
接着,他又把五斗橱下面两层格挡里的东西统统倒出来。
“在找什么,”舍友站在门口问,“需要帮忙吗?”
韩伍深吸两口气,转身看着满地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才像是回了魂一样,“没什么。”他连忙将所有东西一并塞了回去,“想吃什么,我去买。”
☆、第 3 章
3
很多细节在韩伍的脑袋里开始跳舞。
他想起了那时候梁路陪他去看夜场零点首映电影,只因为韩伍想要在第二天炫耀自己知道剧情。但结果第二天梁路错过了一早晨的工作时间,韩伍也到下午才暗搓搓去到学校。那时候的大家早已经出发去看电影了。
他想起梁路和他第一次接吻。那天似乎梁路遇到了什么事情,下午突然开车去了韩伍的学校,接着打电话把他从教学楼叫下来。上车,梁路的声音好像有点生气,吓得20出头的韩伍不敢吭声。之后梁路坐上车,什么都没说扯过韩伍的脖子就吻了他。
韩伍想起那时候两人在一起,自己似乎从未真正和梁路交谈。梁路总是以一种宠溺的眼神看着韩伍,口中也总是吐出无数迁就。后来在想来,韩伍才意识到,那并不是什么宠溺。就像那句俗话,追求物质的女人最容易满足。韩伍想,迁就也许对梁路来说是最容易的付出。
他还想起了很多。韩伍从来没有失忆,这些记忆曾经被反复想起。在最初失去所有,失去梁路的时候,韩伍将每一片记忆都刻在心上,接着问自己,我哪里做错了。就像每个失恋的人一样,这个问题没有答案。时间是唯一解药,改变了韩伍,掩埋了伤痕,将所有回忆打包封存置于暗涌的最深处。
韩伍在云雨巅峰时想起了关于梁路的细节。
“你不专心。”宋玉麒将手指绕进韩伍的头发里,接着亲吻韩伍的嘴唇。
“这两天事情有点多。”韩伍伸手揽着宋玉麒躺下,后者耸了耸肩没再多说什么。
宋玉麒在a的企划部,和韩伍工作上几乎没有交集。两人偶尔会约着见个面,多数时候就是吃个饭再‘娱乐’一下。这可以算成生理需要,又或者硬要归结为心里的空虚被填补也似乎说得过去。
韩伍欣然接受了舍友买的沐浴液中陌生的味道。
陌生并不会让他感到可怕,熟悉才是最大的致命伤。
味道是个很复杂的东西,人类多数时候对于熟悉的味道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顷刻间让你重复出名字,除非故意牢记,否则很难从记忆宫殿中搜索。
凌绍这几天身上带着的味道总是让韩伍感觉熟悉,但却始终想不起来那究竟是什么。直到周五下班之前,看到凌绍拿出crabtree evelyn的wisteria味香水。
原来是紫藤,韩伍想起来了,梁路喜欢的味道。
“我知道你那天看见了,”凌绍站起来对韩伍说,他决定先发制人,“这没什么,这年头歧视同性恋只能让你显得无知,”凌绍的声音还是带着点气短,“你就算是去告诉孙总,他也不会对我怎么样。”
韩伍花了几秒种反应凌绍攻击性下掩盖的逻辑以及无措,“孙总大概会让你想办法绑住梁处,好多接几个项目。”韩伍打趣的开口。
凌绍微微皱眉,似乎没想到韩伍的反应。
韩伍的目光停留在凌绍手里的香水瓶上,“你们今天会见面?”
“他现在和秦处都在签约,之后一起离开。”
“如果我是你,”韩伍犹豫了一下,“我今天就不会喷这个闻起来就很女人的香水,他追你跑,这是游戏规格。求而不得才能继续下去,你何必有求必应,打破规则呢。”
韩伍想起了自己曾经看过的一本叫做禁色的书。书里的那个作家借用年轻男性的身体对曾经伤害了自己的女人进行了一系列心理以及生理上的报复。韩伍此时心里存在无数的个声音,一个阴暗的声音开口:‘也许你也可以利用凌绍让梁路尝一尝被人抛弃的滋味,就像你自己当年一样。’另一个更加无耻的声音蠢蠢欲动:‘这游戏没有人会成为赢家,梁路永远都是那个梁路,凌绍不过会成为下一个你,而他梁路也将再一次错过爱情。’吵杂声在韩伍心里此起彼伏,以至于他根本听不到心里那发不出声响的呐喊。
下午,小言发来短信。
[晚上和我们去唱歌怎么样?就在距离公司两个街区我们常去的那一家。]
韩伍微微皱眉之后拒绝了,他的心思一直带着点不安,却又说不出到底是因为什么。
临近下班,窗户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这大概是韩伍不喜欢这个城市的另一个原因,糟糕的空气总是让雨水失去了透亮。
韩伍走出公司大门,显然,他得淋雨回家了。
“没有带伞吗?”凌绍从后面走到韩伍身边开口,仍旧是一身的紫藤香水味。韩伍突然觉得可悲,为凌绍。这几年,看人眼色行事变成了韩伍的外衣,偶尔实在的给予建议,自己倒是被狠狠的抽了巴掌。‘少多管闲事了,坐在梁路车上的是我,不是你。’凌绍身上的味道这样开口,伴随着脸颊上的火辣。
“恩”韩伍微笑回应。
“梁处让我在这里等。”耀武扬威一般的语气,韩伍从凌绍身上看到的并非攻击性,仅仅是幼稚到极限的残忍。
“玩的开心。”
韩伍抬脚走进雨里,他扯了扯身上的外套,双手交叉置于胸前,尽可能的保存自己的体温。五月末的暴雨仍旧可以在傍晚带来寒意,韩伍觉得雨水带来的冰冷有着醍醐灌顶的作用。他的思想已经有好几天像是被笼罩一样的浑浑噩噩了,雨水从他的脸颊顺着纹理流过鼻腔,窒息感变成了挣扎的原动力。
x5从韩伍的身后驶过,接着停在了他身边。
凌绍将副驾驶车窗摇下:“需要送你吗?”
这不会是梁路提出的。韩伍的视线绕过了凌绍,他平静地看着梁路,后者甚至没有转头。这就好像是几天前开会的时候,梁路投来的目光无非是卖给秦易乐的面子,而相比之下此时的情况更为讽刺。
韩伍几乎想要因为梁路那不情愿的表情笑出来。当然,梁路并没有将那表情写在脸上,一如梁路以前也从不曾将想法直接反映出来。韩伍觉得自己终于在这一刻读懂了梁路,时隔几年之后,在这么个喜剧以及滑稽的情况下。
这情况没必要更加戏剧了,“就不麻烦梁处了,我”
“上车吧。”梁路的开口让人意想不到,他听上去带着点烦躁。
“这是什么情况?”伴随着秦易乐的声音,韩伍头顶的雨也消失了。回过头,秦易乐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站在韩伍身边,并将自己手里的伞分给了韩伍一半。“梁处怎么对a公司的员工区别对待。”秦易乐当然不会放过讽刺梁路的机会。
梁路转过头,他看着韩伍对秦易乐说,“听上去秦处这是在谋不平啊。”说完,梁路微微皱眉,“上车吧。”他在命令韩伍,像是对领地以及所有物的争夺。
可笑之极。
韩伍不得不这样想,同时心中开始盘旋出怨气。此刻他变成了梁路和秦易乐之间的战利品,听上去就像是两头雄狮争夺的那块肉,但事实上,这想法已经足以让韩伍感觉到恶心。
“真的不用了,梁处。”他当然不是真心想要秦易乐赢,那跟韩伍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心中所有阴暗的声音在此刻都以同样的口径操纵着韩伍的思想:赢得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梁路。“我和同事约好了去唱歌,就在前面。”他想起了小言下午的短信。
“广告部的小言?”凌绍终于跟上了对话的节奏。
韩伍点点头。求而不得也好,存心刁难也罢,韩伍不在乎梁路怎么看待当下的事情,他只是没法忍受梁路的眼神中闪耀出胜利的光芒。身体里的那团火烧的梁路心脏生疼。
“我就知道你和她有点什么,每次问你都不承认。”
“刚好我也想去凑凑热闹。”秦易乐似假非真的接话。
梁路的神情很复杂。
韩伍觉得自己又一次看不懂了,也罢,毕竟曾经那么亲密的时候,韩伍都对他所知甚少,一瞬间的了解大概是昙花一现的光景。
x5的玻璃迅速的升起,这场对话也结束的没头没脑。
☆、第 4 章
4
梁路从不会将中意的东西握在手里。就像那时候,韩伍总是看着梁路凑近廊道上的紫藤,却从不见他真的伸手去摘下来带走。
最初,韩伍天真的以为这是因为喜欢的东西一旦得到便会提心吊胆的害怕凋谢,于是远远看着成为了最保险的欣赏。后来,在经历了一切之后,韩伍回想起梁路的行为才明白,这不过是得到了便没什么可寻觅的,思想中的那份‘念想’比‘得到’来的更加有快感。
“紫藤有毒,看看就好,牢牢握在手里大可不必。”
韩伍看着驶远的汽车,梁路曾经的话在他的思想里突然被放大。
这花和这个男人真是天作之合,韩伍讽刺的想。
“刚才的情况,我有点看不懂了。”秦易乐站在一旁,身上已经卸去了工作时处长的架子,“我以为你是喜欢男人的,还是我理解错了。”
韩伍连忙回过神:“秦处怎么知道。”
“我们毕竟合作过几次,”言下之意,看出这些对秦易乐不算什么,“你总是让人印象深刻。”
扬起嘴角,秦易乐的暧昧不明对韩伍来说并不陌生,事实上,‘暧昧不明’是秦易乐身上最明显的特点,“秦处私下也总是这么平易近人。”
秦易乐见韩伍没打算说起刚才的事情,倒也不再追问,“你们在哪里唱歌,我送你过去吧。”
“其实…”韩伍微微皱眉。
“根本没有什么唱歌。”秦易乐接话。
“唱歌是有的,只是我并没打算去。”
处长的眼睛闪烁了几下,接着看了看手里的雨伞,“那走走吧…”间韩伍正要拒绝,他又开口,“你得说点别的,让我忘了刚才你脸上的尴尬。”
尴尬。
韩伍自嘲,原来他还不够事故,情绪竟然在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时候出卖了自己。
“您什么时候回杭州啊?”韩伍试图将两人之间的距离保持在正常以及合理的范围内。
社会心理学认为人类之间的无力距离多数时候可以反映心里距离。就这个假定来说,韩伍觉得自己和秦处之间就像突然在太平洋之间架了一座桥,硬生生的把美国和中国扯在了一起。
“还有段时间,过几天有个同事会过来,还要在这里参加几个会议。”秦易乐在红灯处用没有握着伞的手轻轻拉了一下韩伍的手臂,“这段时间我倒像是在度假。”
韩伍真的感受到了些许的暧昧,这很难形容,也许是秦易乐故意营造的,又或者雨中在黑色伞下漫步的两人过于‘浪漫’。韩伍望向身边的秦易乐,从侧面看起来,他身上带着点文雅气息。韩伍突然意识到认识这个人至少有一年多了,零零总总也见过好几次,却从未仔细看过他的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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