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不羡与谁依_分节阅读14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花酿的,香醇且不上头,如今秦华身子大好,饮一点酒也无妨。练了一上午的剑,秦华还真有些饿了,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色不禁大呼“好饿”。秦华一如往日细心地替右使哥哥布好了菜,这才坐下来饮了一杯桃花酿,见身边的人一直盯著自己,不禁眨了眨眼,“右使哥哥,怎麽了?”

    “没事。”冷冷的回应换来对方的挑唇一笑,封时将目光移到别处,拿起酒盏饮了一小口,在秦华看不到的那一瞬间,勾起了唇角。

    来到南海已有月余,这些时日自闵子萧那里得知了一些关於中原武林的事情,锺离轩便有些坐不住了。武林盟的危机他不管,但武林盟主的事情他却不能就此放任。秦华的身子已没有什麽危险,是时候该离开此地了。

    临行前的一个下午,客房的院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锺离轩靠在院门口看著院里的那袭墨色不禁挑了挑眉。封时听到响动转过头来,十分恭敬地向对方行了礼。锺离轩走到封时身边笑了笑,“都知道了?”

    封时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只可惜知道的有点晚,说不定把人都得罪透了。

    既然都已经知道,那麽这小子此番来意他也能猜得七八分。“旁的话就不必说了,本王只想问你一句。”

    “前辈请讲。”封时抬起头看向对方,只见一条银色的小蛇从那人袖中爬出来,顺著衣摆爬到了锺离轩的肩头上,对方抬手安抚了一下有些嚣张地冲著封时吐著信子的银蛇。

    “如果秦华一直不能恢复武功,你待如何?”锺离轩抬起眼帘看向封时,“秦华的内力一直没有恢复,看来情况很是不好,若是真的……”

    封时打断了锺离轩的话,语气里带著些让人不易察觉的温柔:“虽说这样说不好,”他顿了顿,接著说道: “但我觉得这样的秦华也挺好,他只要依赖著我就可以了……”

    锺离轩把玩著银蛇的手顿了顿,他挑了挑眉,重新审视了一番眼前的这个男人,倒还是真有那麽点可取之处的嘛。

    两日後,锺离轩踏上了归途。他站在船上看著越发朦胧模糊的南海夙暝不禁叹了口气,“但愿此地可以保你一世平安。”

    少时的那番作为到底是对是错,锺离轩已不愿再想,秦华是他亲手培育的药人不错,药人之血肉能增涨功力也不错,但想要欺负他的人,那还要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是不是云竹做的不好,惹主子生气了?”小小的声音里带著些怯懦,季君寒抬起头来,伸手摸了一把云竹的脸颊,颊上的伤好了大半,只是还有几处有些乌青。本想让他帮著自己抄写文书,谁料云竹这孩子根本不会写字,歪歪扭扭的字体还不如那几个苗疆汉子写的好。季君寒不想打击这个少年,便从怀里掏出了一些碎银,柔声道:“左右无事,让几个大哥带著你出去转转吧。”

    “哎?真的可以麽?”云竹接过季君寒递过来的银钱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他来到此地已经有十几天的时间了,这些时日他一直呆在武林盟中,没敢出去一步。季君寒笑著点了点头,“自然,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出去熟悉一下江城也好,以後多得是用得著你的地方。”

    “谢主子!”云竹十分激灵,见几个苗疆大哥都叫季君寒主子也便跟著叫了起来。

    云竹没有劳烦别人而是自己出去转了转,起先他以为是武林盟主在试探自己,只是在集市上转了许久都没发现有人跟著他,这才让他彻底放下了心来。云竹心下一动,随手拉了个行人问道:“这位大哥,万宝楼怎麽走?”

    “万宝楼啊,过了这条街左转就是了。”云竹笑著谢过,快步往那人指的方向走去。

    万宝楼是江城首屈一指的酒楼,更是武林豪杰聚集的一处圣地。云竹被店小二迎了进去,只是现如今因药人的消息不胫而走,许多江湖中人都来到此地打探,因而万宝楼里更是人满为患,店小二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云竹,见他不像是那种很有钱的主儿便想著给他在楼下拼个桌。

    云竹站在门口等了一小会儿,店小二便带著他来到临窗的这桌前,云竹刚欲坐下却被同桌的人吸引住了目光。桌前坐著一个穿著素雅的男子,男子的眼帘被一块白色的绢布蒙起,但这并不能遮挡住男子的豔丽之色,一双如玉的手正捧著杯盏,似是对有陌生人与之同坐的无措,好美的人……

    云竹自小见惯了美人,却从未见过如此这般的人物。他眯起眼睛打量起这位白衣美人,先前并未听说江湖上有这麽一号人物,说不定只是路过的哪家公子罢。云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著茶杯望向楼梯的方向,似是在等一个人的出现。

    过了约半盏茶的时间,门口出现了一个锦衣男子,男子站在堂子里左右看了看似是在寻人,挥退了迎上来招呼的店小二径自往窗边的方向走去。

    云竹默默地吃著点心,突然感觉到对面的人动了动,不禁将目光转了过去,发现有一锦衣男子正向他们这桌走来。“瑾墨,久等了。”那男子开口道,白衣美人并未说话,只是朝著男人的方向笑著摇了摇头。男人将银两放在了桌上,对那白衣美人说道:“我们走吧。”

    名叫瑾墨的美人点了点头,起身之际他冲坐在对面的云竹笑了笑,轻声道:“在下的脸上可有不对?”

    闻言云竹差点被咬在口中的点心噎住。他惊讶地看向对方,“你看得到?”

    白衣美人并未回答,只是笑了笑,转身拉住了锦衣男子的衣角。对方有些诧异地回过头,许是觉得陌生地方他不大习惯,於是便拉住了美人的手,宽大的衣袖遮住了两人紧握的手,就这样一起离开了酒楼。

    ☆、第二十章

    直到再也看不到那白衣美人的身影,云竹才将目光从门口收了回来。他捧著茶盏观察著四周的情况,前面那桌坐著的应是百刃派的人,百刃派的人衣摆上都喜欢绣上梅花。左後方的人应该是从北边过来的,云竹眯著眼看向那人放在一侧的双刀。旁边那桌的女人有些聒噪地与自己的师兄弟讲著关於药人的话题,云竹勾了勾唇角,心下有了打算。眼看盘子里的点心见了底,云竹将店小二招了过来,“小二哥!算账!”

    “好!!这位小公子,一共是七文钱。”店小二弄拿著抹布殷勤地替云竹擦了擦桌子,趁机将一个纸条塞到了云竹的手里。云竹面色如常地将纸条揣进了袖子里,将银两放到了桌上,离开的时候故意绊了一下摔到了那位女侠的身边。

    女子身手敏捷,见有人冲她摔了过来,赶忙将人扶住,“这位小哥,你没事吧……”云竹又羞又臊,他低著头声音里都带著些小心翼翼:“多谢这位姊姊。”云竹勾起唇角,被他藏在袖中的左手轻轻一翻,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毒蛊转移到了女子的身上。

    道过谢後,云竹便离开了万宝楼。万宝楼乃是碧云宫在中原的产业,与其说是酒楼,倒不如说是一个据点来的更加贴切。转过一个路口後,云竹才将纸条打开来看了看,尔後他走出巷子蹲在画糖画的老人家的摊位前,瞅著那老人画起了糖画来,趁老人家去舀糖稀的时候将纸条丢到了熬著糖稀的炉火之中。

    ‘三日後,万宝楼二楼西厢。’云竹笑了笑,从腰间掏出季君寒赏的碎银,将老人画的那只凤凰买了回去。

    最近武林盟里的访客越来越多,大多数人都是冲著打探药人的消息而来,弄得季君寒是烦不胜烦。刚送走了一批江湖上德高望重的侠义之士,季君寒有些无奈地揉了揉额角,那些自诩正义的江湖大侠们居然也觊觎起了药人,真是太过可笑。

    房门被人轻轻叩响,季君寒回过神来让人进来,云竹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的饭菜还冒著热气。见了季君寒,对方有些不好意思地捏著衣角,“主子……该用饭了,您这麽劳累,蛊王大人会心疼的。”

    季君寒笑了笑,坐到了桌前,菜式与武林盟厨房里做的大不相同,看上去更像是苗疆的菜色。“你做的?”

    云竹点了点头,“主子莫要嫌弃云竹的手艺就好。”

    云竹的话大方得体惹人喜欢,季君寒笑著用了些饭菜,尔後便又出去查探起散播谣言之人的下落了。

    临近傍晚的时候,云竹偷偷地从武林盟溜了出来。今日季君寒很是忙碌,除却晌午那会儿,根本顾不上其他。云竹轻车熟路地绕到了万宝楼的後门,轻轻敲了三声後,大门被人打开了一个缝隙,云竹闪身进到了里面。为了不引起怀疑,云竹混进了一群少年少女里跟著上了楼。

    房门被人推开,云竹低著头跟著一齐进入了奢华的房间。主座上坐著的人是依旧那麽的俊美无俦,他懒懒地靠在软榻上,凝视著他们这群少年少女。云竹有些按耐不住此刻的激动,他有多久没有见过那人了……

    少年少女们在厅中站好,高座上的云鹰勾起一抹豔丽的笑。他支起身子整理了一下宽大的衣摆,尔後端起一杯酒走到了这些人的面前,仿佛挑选著珍珠般一个个的审视著,最後他停在了云竹的面前。瘦小的身体带著一股熟悉的感觉,那人有些紧张地捏著衣角,云鹰饶有兴趣地看著他紧张的神情,修长的手指勾起对方的下巴,他看向那张酷似那个女人的脸眯起了眼睛,果然如此。他开口道:“赏你的。”

    云竹有些无措地接过杯盏,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魏七。这一动作被云鹰看在眼里,他勾起了唇角像是要看一场好戏。

    与云竹一起被带来的少年少女都被一个老嬷嬷带走了,只留下他一个人站在那里。老嬷嬷见云竹呆愣地站在那里,不由得伸手推了一把。云竹没料到会有人突然推了自己一下,直直的往前倒去,正好伏在了高座之人的脚边。

    人虽然摔倒了,但手里的那杯酒却是未洒出分毫。云竹在云鹰的目光下将那杯美酒饮下,对方看了之後不禁挑了挑眉,他换了个姿势,用靴尖将云竹的下巴抬起来,冷声道:“真听话,早知道就换杯毒酒了。”

    闻言云竹的身子抖了抖,云鹰很是满意对方现在的表情,他像是对待情人一般将人拉到了怀里,哑声道:“我又怎麽舍得呢,恩?”

    云竹羞红了脸,他不知晓主子要对他做什麽,这般亲昵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云鹰的余光看向站在一旁的魏七,那张脸上没有看出任何的波澜。他挑了挑眉,一手挑起云竹的下巴,另外一只手则温柔地抚上了云竹大腿……

    “主……主子……”云竹有些害怕地呢喃了一声,站在一旁的魏七手指都要被自己捏碎了。云鹰轻笑出声,他就是喜欢这样,看著别人痛苦。上一刻还温柔似水的他,在下一刻说不定就会置人於死地。

    云鹰用宽大的衣袖遮住了他和怀里的人,似是在说些什麽,更像是在亲昵。魏七不敢抬头去看,余光看到两人的亲昵更加焦躁。就在这时云鹰收起了衣袖,他怀里的人软了身子倒了下来,他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任由云竹直直的向下倒去。

    魏七身形一动,将云竹抱在了怀里,云鹰嗤笑一声,站起身来离开了房间。

    云竹醒来的时候四下里已经没有了人,桌上燃著的那支蜡烛也快烧到了尽头。尝试著活动了一下身子,只觉有些绵软无力。突然意识到什麽,云竹将左臂的衣衫挽起,白皙一片没有任何的痕迹。他抿了抿唇,方才在衣袖後面发生的事情,恐怕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云鹰托起他的下颚逼他服下去的药丸,竟是这次毒蛊的解药。

    望著窗外半弯的明月,云竹单膝跪地,语气是不曾见过的郑重:“谢主子怜惜,云竹自当……万死不辞。”乌云遮月,预示著这个江湖注定要迎来一场动荡。

    ☆、第二十一章

    凌溪有些不明情况地跟著一众弟子来到了武场。方才他本在清扫院子,谁料还没扫几下便被穿著藏青色弟子服的师兄拦了下来。那师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还在这里扫什麽地,快些去武场集合。”

    凌溪手里拿著扫把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对方,他咬了咬唇,轻声开口:“我不是……”

    可惜那位师兄并未注意到他说什麽,而是扯著嗓子把不远处和他一样正在干杂活的弟子喊了过来,见凌溪还站在原地,不禁皱眉道:“傻愣著干什麽,还不快去。”

    凌溪名义上虽是夙暝阁弟子但实际上也就是个当下人的。夙暝阁中弟子众多,多数弟子是阁中後代,也有少数是岛上的富贵人家送上来习武的。当然凌溪并不属於这两类,他只是个死了爹娘的可怜人,被下山采买的弟子捡回来当做下人的孩童罢了。只不过夙暝阁自古以来的规矩,尚未及冠的孩子都要学习武功,凌溪也就跟著学了一招半式,可惜资质稍差,没能有所建树。

    武场里已经聚集了不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1_11808/2916890.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