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多少恨,吹不散眉弯_分节阅读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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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苦最怜天上月,夕夕如玦,仅一夕成环,纵你衔恨愿为天上月,又怎能够暮暮朝朝相伴?

    念红尘离合悲欢,几多哀怨,当往事只能散落于诗笺,当冷月下仅剩难慰的孤寒,我便夜夜觅着那缕你残留胭脂的冷香,将一阕阙召唤的笙歌,于一泓无可凭寄的相思中,幽幽地弹。

    究竟是谁捏碎了属于我们的爱情童话?三年的琴瑟和鸣,换得的仅是这一世的心伤,令若干时光中的我,总像一阵飘摇不定的风,找不到方向,令那些洒满笑声的月光,遗落在了尘埃堆积的过往。

    三

    当那滴涩涩的冷泪,就着梦境的月色,缓缓垂落,湿了素笺,淡了墨香,我便唯有将一丝残念,依附于游弋的夜云,企图可以梦吻你桃花般芬润的香腮,丰满醉梦深处的那一次人间天上的俩俩相望。

    你若真可化为天上月,令每一个孤寂难捱的暗夜,都披上圆月的韶华,我便会以我那最温柔的笔触,迸发着火焰般激情的眸光,在我们灵魂的阡陌上,点出暗夜里最的花。

    当誓言中几世的相守,变成了短暂的刹那,当瞬间的相拥,化为了永恒的凄零,每每当我面对着冷丽的镜台,那隐约的往事云烟中,便会响起你清脆的佩环声,如月迷黄花,似风动琴弦。

    聆听着那虚幻的跫音,一如徜徉于水中的花朵 于冷月的清辉下,总会漫漶出幽丽的涟漪

    四

    那千百个相濡以沫两情缱绻的日子,那些赌酒泼茶一如寻常的记忆,早已深深地烙在了我的生命里,怎奈如今阴阳两相隔,我纵然泪流成河,结泪成冰,纵然唱遍挽歌,血凝于土,又怎能停歇下我内心的哀愁?

    或许,除了宿命里的怅惘和忧愁,尘世间我已一无所有。

    或许,明年你便不会孤单,在姹紫嫣红的万花丛中,在芳草萋萋的孤坟之畔,纳兰将与你一起,化作两只双飞双栖的蝶,从此再不分开!

    附:纳兰容若《蝶恋花》原词:

    辛苦最怜天上月,一夕如环,夕夕都如玦。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

    无奈尘缘空易绝,燕子依然,软踏帘钩说。唱罢秋坟愁未歇,春丛认取双栖蝶。

    词评纳兰--一片伤心画不成

    一

    夜雨的音符,叩响沉默的房檐,将点点愁绪,滴滴溅在青青的石板,缕缕的情思,驱动颤抖的指尖,挥舞的双臂,却撕不破长夜的雨帘。

    孤灯晚影下,纳兰唯有流两行清泪,湿一片青衫,于无声的泪咽中,摊开如莲的掌心,将斑斓着疼痛的词句,嵌入这跳动的琴弦。

    多少个暗夜,就这样痴痴地望着你卷中的容颜,任心绪被一泓相思的秋水,缓缓搅乱,肩披着被泪雨柔软了的夜色,脚踏着如雪的孤单与寂寞,或许,我真的不知该怎样为一束过早凋谢的花朵,以我咯血的喉咙,叩节长歌?

    当滚烫的血液,将盈满哀愁的词句,于深锁的眉间,绽放出艳丽的火焰,经年的记忆,又怎能不令我泫然?

    二

    或许,当泣血的冰笺,写满了尘世的孤单,当迷津的渡口,斜泊着相思的舟船,雨蝉呀!你可知道我拢着一颗碎裂的心,种植着一份怎样的期盼?

    期盼你突然会如旅人般的回归,那碎落的脚步,能够踏碎我滋长着疼痛的罂粟,荡破心湖沉寂着孤寞的层冰。

    于是,我于每一个旭日初升的白昼,便开始期盼含烟绕梦的清辉,从残霞夕照的黄昏,期盼那轮君临大地的朝阳,万蛊蚀骨的煎熬中,任飞泪点点,层浪千千,终却也难以收拾这场命定的预言。

    当理性冰封不住心的放任,有故事的人,怎禁得住这滴答作响,檐雨声声的夜?一如面颊上垂落的晶莹,终难以化得开阴阳两隔的恨深情浓?

    三

    多少年来!我曾无数次的尝试着要将镌刻在心头,典藏在记忆的你,那曾令我心旌摇曳的盈盈一笑,还原成一卷传神的丹青,可每每我握住蘸墨的画笔,便一如握住了一枝无望的宿命,明明感觉你就在我眼前的壁上婷婷而立,一触手,便唯剩一壁凄清的冰冷。

    一如我游走的生命,踏着萋萋的苔痕,携着刻骨的思念,度步于我们曾赌酒泼茶比肩而行的地方,最终,却怎么也觅不到那长满笑声的长亭。

    当冷冷的夜风,随着摇曳的烛火,卷起画卷的一角,泪光中,我恍若看到了一只竖立的耳朵,令我于幻情中,贪婪地聆听你均匀的喘息声,聆听昨日鬓边的窃窃私语。

    是那颤抖的心弦,撩拨起情妄的箜篌,那灵动的浮现,令我恍若再次回到了那些与你绣榻闲时,并吹红雨,雕阑曲处,同倚斜阳的日子。

    那些有呢喃,有笑声的音符,颤动在语言的枝桠上,似在等待着被我掌心炙热的情感去重温,去提炼。

    四

    此刻,我形如一只鹣鹣,舞动单飞的翅子,抖落下片片殷红的落羽,荷着难消的伤痛,穿越尘世的墙篱,于时光的夹缝中,企图牵出那段昨日比翼的欢歌。

    哦!雨蝉!人说,梦好难留,诗残莫续,然你可知,我真的不能够从迷醉中醒来,怕醒来后独对这一室的清冷,怕那如断线般垂下的雨点,滴在青青的石板,那连绵不绝的声响,会时时刻刻提醒着我的孤单。

    窗外风吹雨斜,檐下似诉似泣,当灵魂的触须,难以击碎隔世的陶片,面上有泪,咸咸涩涩,如叹息般点点碎落。

    不愿醒来的泪梦,依旧将一挂镂刻着相思的雨铃,系在了摇曳的树梢,企图让往事的风雨,浸润清澈的水湄,涤去瞕目的红尘,能够令我于每一次的绕梦行吟中,都可以鲜活出你那窈窕的倩影

    附:纳兰容若《南乡子》原词:

    泪咽却无声,只向从前悔薄情,凭仗丹青重省识。盈盈。一片伤心画不成。

    别语忒分明。午夜鹣鹣梦早醒。卿自早醒侬自梦,更更。泣尽风檐夜雨铃。

    词评纳兰--天为谁春?

    一

    料峭的春风,携着缠绵的丝雨,唤出一碧如茵的新芽,晶莹的水珠儿,于悄无声息中,滴开后海园中,不胜娇羞的桃花,倦鸦归巢,黄昏披纱,眨眼间属于生命的色彩,便被蒙上了黑色的绸缎,一如惊鸿般的你,生命中属于我的时光,也仅是刹那芳华。

    不知今夜的月子被谁偷去,任一帘桃花雨,淅淅沥沥,湿尽檐花,当情妄的箜篌,与淅沥的檐雨合欢,撩拨出断肠的颤音,我便会想起你那曾燃烧我血液的影子,那个回廊上空曾被你笑弯了的月牙。

    簟纹灯影下,凌乱的发间一如插满了伤痕的飞羽,口中喃喃着“相思想念倍相亲,一生一代一双人”的誓言,企图去唤醒早已被王权摧毁了的那一场青梅竹马的童话。

    二

    当忧郁的视野,被洇入浑浊的流质,合拢的眉睫,却怎么也看不穿迷离的尘世,当情感之弓被搭载了王权的箭头,十指相扣的誓言,于一瞬间竟宛如一只被击落的鸟儿,虽彼此紧攥着永恒的执着,却再也难以找到那些曾一起赌书泼茶的昨天。

    相思相望不相亲,让你成了一朵深植于我灵魂深处的奇葩,而我却是一只亘古寂寞的寒鸦,一生一世只能远远的望着你,然有时你我虽相隔咫尺,我的眸子却总也望不到有你的那一方天涯?

    太多的时候,当那袭憔悴的红妆,在我的眼里熔成一滴滴滚烫的热泪,当相思的炎症,泛滥了疼痛的骨血,背对尘世的哭泣者,便总习惯幻想着能够将向往的呓语插上高飞的翅膀,飞跃冰冷的宫墙。

    三

    或许,当掌心情感的纹路被宿命的利器划破,凄楚的眼神,便无法洞穿激荡的玄宇,任尘世东风西风,花开花落,流年轮转便也就成了不用锁匙破译的密码。

    渫血的心事,郁积了太多相思的弱水,太多的等待与承担,刷白了镜中的雪,在精神的绝境中,在欲望的土壤上,你唇上的玫瑰,才是我永恒的春。

    当绰约的幻影与痛苦的梦呓,在我眸中次第成像,当我还可以嗅到翠翘上的胭脂冷香,那被哽咽声震碎的泪光下,案头的纸笺便成了我葬心的荒冢,任由跳动在脉搏的诗行,放逐着我渺茫的痛伤。

    当粘稠的流质,鼓荡着血性的波动,将昼与夜凝结成两滴不灭的颜色,我冰一样的相思和寂寞,除了月宫的妃子能够感受,秀才裴航又岂能懂得?

    到底是造物弄人?还是有缘无分?缘何纵然手中紧攥着一纸婚约,有时也难以趟过宿命的河。

    四

    或许,终有一天,虚幻的老井,再难打捞出往事的萍藻,飘摇的枯灯,终照不亮荒芜的心境,咯血的喉咙,再难以喊出召唤的语声,那么,我便会形如一支病中的花朵,以我回光反照的那一抹冷厉的血色,让我浸满了血泪精魂的诗笺,在烈火中蝶泳,让那瞬间燃烧的色彩,一抹最后泪光里的微笑,去装点你我注定永远孤独的旅程。

    谢娘啊!或许是命中注定,你我只能拥有一场仅可收获眼泪的爱情,倘若还能给我一次机会,哪管是今世还是来生,我都愿抛却浮云般的富贵荣华,与你携手远离淄尘,于明灭晨昏中,厮守一生!

    附:纳兰容若《画堂春》原词: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浆向蓝桥易乞,  药成碧海难奔。若容相访饮牛津,相对忘贫。 bookbao8

    词评纳兰--为怕多情,不做怜花句

    一

    或许,唯有渡尽千般的情劫,才可以将宿命的天书读破,不能永年的预言,渐熄着我生命的萤火,当青春的躯体,被注满绝恋的苦涩,当你如我枕畔烟霞般流过,那爬满疼痛文字的诗笺中,我便开始放牧着旷世的寂寞,吟诵出一阕阙苍老的歌。

    生死轮回,花开花败,曾经梦幻般绚丽的千娇百媚,或许仅是一个转身,便已魂归于土,烟消云散,那绚丽的瞬间,成了我永世不灭的伤感。

    当一场悱恻缠绵的情事在生死轮回中,丢失了十指相扣的誓言,当迷梦的遗韵,依旧在记忆的最深处泛滥,岁月的风刀霜剑,竟令苍白的铜镜,雕刻出了黄昏般苍老的容颜。

    深邃苍茫的视野,终究难以望穿似水的流年?

    二

    当你从我的生命之树上凋落,当缘分的舟楫被搁浅在了宿命的河,那逝水的冰冷,那凄雾的迷茫,那些个黑与白来回明灭的昼与夜,如一把锋利的刀子,刺进了我的心房。

    血痕轻抹,那朱砂般的红,被滴滴洇在了和泪的冰笺上,洱海的风波,便开始撩拨起情妄的箜篌,于涅槃中空洞的吟唱。

    “为怕多情,不做怜花句”。

    是呀!我真的怕了,怕这如丝如缕从未断绝的思念,怕时时刻刻醉浴在那断肠凝愁的伤感,怕身处于孤独的深渊,却怎么也遍寻不着你旧时的青颜。

    “还是不去做哪些怜花的词句吧!”然当相思的煎熬,击碎了理性的层冰,记忆的画屏,消失了绮丽的风景,雨蝉呀!我又怎能置笔废墨?

    三

    倘若盈一泓清清泪水,借一片冷月的光芒,掬一捧春草的芳香,用洞穿轮回的眸光,剪裁出你隔世的模样,让往事的潮汐,撼动狂风的脉搏,汪起一片海的呼啸,不知能否丰泽我欲望干涸的土壤?

    行走在旧时比肩而行的小路上,或许,此刻你便是那轮亘古的圆月,我如雪的白衣上,恍若镀满了你似水柔情的目光,或许,身置尘世那端的荒凉里,你此刻也在追忆我俩曾在这里散步、赏花、观星、私语的美丽过往

    那个口衔一支鲜花身着火红嫁衣,于花间冲我羞涩浅笑的新娘,那些春日饮酒醉卧雕床的美好时光,如今的我,也只能揽着寸断的肝肠,于夜夜的清辉下,孤独地守望。

    或许,唯有于灵犀中与你对视,冰冷的魂魄,才不会遁入暗夜的洪荒。

    四

    回眸如昨的往事,拨动幻梦的撸浆,月依旧,路依旧,只是杜鹃咯血的诗句,也难以唤回身边曾牵着的那双手,明知道是一场天人相隔的诀别,却怎么也难以泯灭绝望中衍生的幻想,不甘的心,总在一张张薄如蝉翼的词笺,一次次唾血顿足的悲叹中,起卦参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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