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都跟着红彤彤起来似的。

    周素梅见牛二不放，又提高了声音说：你再不放开我，我就要生气了！

    周素梅的脸沉着，嘴翘着，真的显出了怒气冲冲的样子。

    牛二一下怔住了，看着周素梅说：怎么，你不愿意？

    周素梅没好气地说：我又不是妓女，以为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来玩儿？

    说完，周素梅用力挣脱了牛二的手，迅速转过身，大踏步地往前走了。

    牛二觉得没了面子。他不甘心，又几步追过去，再次抓住了周素梅的肩膀说：你别跟我装好人了，你以为你那档子事我会不知道？

    周素梅就又站住了，回过头，瞪着一双眼睛，看着牛二气咻咻地问：我的哪档子事，啊！哪档子事你知道，你说？

    牛二说：你真要我明说呀！那我可就说了，胡支书是不是堵过你的“漏洞”，啊？

    周素梅听了这话，哆嗦着嘴，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牛二以为把周素梅给问住了，就说：怎么样，我说得不差吧？他要没堵你的“漏洞”，会提拔你当妇女主任？你的“漏洞”要不拿他堵，他会每次把开村干部会的生活，都安排在你家里？你们两个不是有那么一档子事，他在你家里会那么随便？

    周素梅身子直发抖，磕碰着牙齿指着牛二说：你、你、你乱说！

    牛二急忙去捉住了周素梅颤抖的手，显得非常大度地说：睡就睡了呗，这有什么？他过去是支书，一把手，是管一切的！他要堵你的“漏洞”，我也没办法，也不敢和他争！可现在风水转了，不同了，现在我是一把手了，村里的一切都归我管了，我也想堵一回你的“漏洞”！你总不能只要胡支书的领导，就不要我的领导了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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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官牛二》第六章32

    说完，见周素梅愣在那里，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什么也不说。可却能听见她咬牙切齿的声音。

    牛二见了，就等不及似的，伸开双手，企图去抱周素梅。

    可周素梅一闪身，不但躲开了牛二，还把牛二推了一个踉跄，然后才指着牛二说：姓牛的，你、你，没想到你、你这样无耻！无耻！当了支书，正经事不干，成天却只想着围着女人的屁股转……

    牛二站稳了，看着周素梅说：当了书记就不能流氓？我跟你说，这世界上流氓很多，就看你怎么看！上次刘书记对我们讲，说有一个县的县委书记，叫张什么江的，搞了一百多个女人，他流不流氓？

    周素梅说：你好的不学，却要学那些坏的？

    牛二说：我就是想学，可我学得到吗？我只要你一个人就行了！

    牛二当然不敢告诉周素梅，他还有杜艳艳和楚淑琴两个女人。

    牛二想：如果把周素梅干了，包括田桂花在内，他就有四个女人了。皇帝才三宫女人，他可比皇帝还要多一宫呢！

    牛二越想越美，见周素梅不答话，就又对周素梅说：怎么样，想明白了吗？

    周素梅朝地下“呸”了一口，说：你休想！

    牛二生气了，说：你、你敢这样不尊重我？

    周素梅还是怒气难平地喘息着说：是你自己不尊重自己！我把你当人，你却不把自己当人！

    牛二的气这时也爆发了，指着周素梅说：好，你不要以为已经进了班子，就可以连我这个一把手也不放在眼里了！告诉你，这班子里，谁不听一把手的话，谁就不会有好果子吃，谁听一把手的话，谁就会得到提拔重用，这点你还不明白？

    牛二没说完，周素梅就冷笑了一声说：菜板上的肉，横切顺切随你的便！但你不要把我周素梅想得那样贱！我周素梅不是那样的人！

    周素梅的话很坚决。

    牛二说：我不相信，你不是一个女人？你男人在外面开出租车，十天半月也难得回来一次，你就不想男人！

    周素梅说：我想也是想我自己的男人，不是什么猪呀狗呀的都能上床！

    周素梅一边说，一边又想挣脱牛二走，可牛二现在已经被欲火烧得难以自禁了。他想，即使他被烧成了灰烬，也还要发挥余热，哪能善罢甘休？他想起自己征服楚淑琴的经过：女人再贞洁，也怕赖皮汉。只要她那点傲气一去，就会服服帖帖的了。想到这里，牛二不但没松开周素梅，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一面用嘴唇去找周素梅的嘴，一面腾出一只手，往周素梅的裤子里插。

    周素梅眼看就要支持不住了。这时，她突然伸出右手，一记响亮的耳光就清晰地落到了牛二的脸上。

    牛二没想到周素梅竟然敢打他。不但打了他，而且这记耳光还打得非常出色，完全可以上世界吉尼斯大全，使他的半边儿脸庞立即火辣辣地疼了起来。牛二就不得不松开周素梅，把手腾出来去抚慰这挨打的脸了。

    趁这当儿，周素梅就转过身子，一边用手捂住脸，一边像逃避追赶似的，不顾一切地往前跑了，一路上还撒下了一串细细碎碎的啜泣声。

    牛二站在那儿揉了半天脸，才回过神来。他见周素梅已经跑远了，就不打算再去追了。可是，他却对着周素梅的背影，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叫道：好你个婊子养的，你给我装正经！你等着，看我怎样收拾你！

    说完，牛二才抑制住满身的欲火，余怒未息地往家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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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官牛二》第六章41

    牛二回到家里，田桂花自然也睡了。牛二没干成周素梅，心里很是不顺，像有什么堵着。又像心里有什么被人掏了，想发泄，就一把将田桂花翻过来，爬到了她的身上。

    田桂花当然不会拒绝他。但她睡意蒙眬，只嘴里呢喃了一句什么，就又闭上了眼睛，一副任牛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样子。

    牛二虽然在田桂花身上挥洒着力量，可这力量的源泉却来自周素梅。所以他在田桂花身上动了一阵儿，就在心里把田桂花当成了周素梅。一把田桂花当成了周素梅，他就觉得自己力气倍增，勇猛无比，十分地用力和投入。动着动着，他突然咬着牙齿，一边进攻，一边叫出了声：周素梅，我干死你！周素梅，我干死你！

    语气愤愤的。

    田桂花听了这话，突然把牛二往旁边一推，忽地坐了起来，揪住牛二的一只耳朵说：好哇，你刚才叫的什么，啊？你说，你是不是看上周素梅这个狐狸精了？是不是和她上床了，啊？

    牛二的头往一边歪着，“哎哟哟”地叫了起来，说：轻点嘛，我的姑奶奶，我哪里看上她了嘛？哎哟哟……

    牛二当然不敢告诉田桂花实话。

    但田桂花不相信，还是揪着牛二的耳朵不肯放松，说：那你刚才为什么喊她的名字？

    牛二做出很委屈的样子说：我就是想找点刺激，随便叫叫，让你快活嘛！

    田桂花想了想，松开了手，却说：我可警告你规矩点！不要以为你现在又当支书又当村长，就可以去打那些骚女人的主意了！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听见了吗？

    牛二一边揉着被田桂花揪痛的耳朵，一边轻声地说：不采白不采！

    田桂花又一下瞪圆眼睛，看着牛二说：什么？

    牛二急忙说：不采，不采，我说的是不采就不采！

    田桂花就说：这还差不多！其实天下女人，脸盘子看起来不一样，脱了裤子哪个不是一样？

    说着，就躺下了。

    经过这一折腾，牛二也没多大兴致了，也一边往被窝里躺，一边嘟哝着说：龟婆娘，一点儿风情也不会！

    牛二睡过一夜，心里对周素梅的恨并没有消失。如果周素梅仅仅看不起自己，不把“漏洞”给自己堵，那也算了，可她竟然还重重地打了他一记耳光，他牛二心里能忍受吗？当然就不能了！堂堂“一把手”，一村之王，如果忍受了，今后还怎么当这个村大王，怎么领导一切？他牛二如果忍受了，还叫什么牛二？

    牛二就决定要出一下心里的气。

    牛二要出气，当然不是去回打周素梅一记耳光。

    他想要周素梅难堪。

    这天，牛二看见周素梅挎着一只竹篮，到乡上赶集去了。牛二想了想，也往集上去了。

    到了集上，牛二的眼光始终随着周素梅转。他看见周素梅蹲在一个卖鸡蛋的小贩面前，一边跟小贩讲着什么，一边拿起鸡蛋看。牛二估计周素梅是要买鸡蛋。这时市场上人正多，牛二就走过去，到了周素梅身边，突然伸过手，在周素梅肩上十分亲昵地拍了一下，嘴里甜甜地喊了一声：素梅……

    周围人的目光就“刷”地投过来看着他们。

    周素梅一见牛二，脸就倏地红了，马上站了起来。

    牛二知道周素梅想走，可他偏做出很亲热的样子，抓住了周素梅的手，说：素梅，蹲下，来，我帮你选，啊！

    周素梅的脸更红了，用力甩开了牛二，冲出人群，走了。

    可牛二却在后面叫着：哎，素梅，别走呀！生什么气嘛，啊？又不是外人，好朋友之间说了几句气话，也不必发这样大的火嘛！你等着我，我来帮你提篮子，啊！

    牛二故意把“不是外人”和“好朋友”几个字说得特别重，让人听出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朋友关系。叫着，就朝周素梅追了过去。

    周素梅在前面走着，她想甩开牛二，可走了一段路，回头一看，牛二还是在她屁股后面跟着，一副无赖的样子。

    《村官牛二》第六章42

    周素梅实在忍不住了，走到人稀少的地方，停了下来，等牛二走到了她面前，就强忍着心里的怒火说：姓牛的，你究竟想干什么？

    牛二把双手往怀里一抱，斜眼看着周素梅，鼻孔里先哼了一声，然后一边用右脚点着地，一边摇动着身子说：哼，我想干什么，你难道还不明白，还要我再说吗？

    周素梅的脸由红转青，愤愤地骂了一句：流氓！

    牛二继续抖动着身子说：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叫爱！我是流氓怎么办？我跟你说，我这个流氓不达目的不罢休，你还是早些答应了我，怎么样？

    周素梅又骂：无耻！无耻！无耻！

    牛二仍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嘻嘻”地笑着对周素梅说：无耻又怎么样？世界上比我无耻的人，还多着呢！没有上床前叫无耻，只要一上床，就叫爱情，你说是不是？

    说着，他朝周素梅走近了两步，趁周素梅不注意的当儿，突然伸出手，又摸了周素梅胸脯一把。

    周素梅的身子发起抖来，她一边往后退，一边说：我喊人了！

    牛二立即说：你喊呀，喊呀，喊得整个地球人都知道才好！要不，我帮你喊——

    说着，牛二张开嘴唇，做出就要叫喊的样子。

    周素梅一见，身子一边颤抖，一边急忙过去用手捂住了牛二的嘴唇。

    牛二说：你怕了吧？我这个当书记的都不怕，你怕什么？

    周素梅说：你是个不要脸的书记，当然不怕，可我还要面子！

    说着，就回过身子，提着空篮回家了。

    牛二没去追，他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冲着周素梅的背影，正正经经地说：哎，下午开班子会，可别忘了，啊！

    《村官牛二》第六章51

    下午，从来都是很准时的周素梅，直到会议已经开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来，牛二就叫刘晓玲去喊。刘晓玲去了一阵儿时间，才和周素梅一起来了。周素梅黑着一张脸，像是别人欠了她什么似的。走进会议室，周素梅也没朝众人看，随便在角落里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

    众人都不知道周素梅发生了什么事。

    可牛二知道。牛二一看，急忙停止了讲话，朝周素梅叫了起来：哎，周主任，你怎么坐那里呀？来来，我旁边这个位置，可是专门给你留着的，啊！

    说着，牛二就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

    牛二的态度和口吻有点儿特别。在一般不知情的人眼里，他是上级对下级的关爱。可对周素梅来说，却又是一种很有目的的骚扰。

    周素梅见大家的目光都在看着她，很不自在起来，半天才没好气地说：我想坐哪里就坐哪里！

    牛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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