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带着银翅也跟来了,手中捧着一堆衣裳,躬身道,“让王女受苦了,这是备好的衣服,请王女与玉璟郡卿换上!”
张楚风身后有两顶轿子。两人下了马,接过衣服,便钻进轿子。
待换好衣裳,玉飘绫掀起轿帘,问张楚风:“可有王夫消息!”
张楚风摇摇头,“没有任何消息,地方官员也并未报告任何事故!”
玉飘绫不语,放下帘子,没有消息是不是代表好消息呢?
玉飘绫他们并没有回王府,而是直接被抬进宫里见了女皇。
女皇在玉飘绫逃出大鲁不久便得了怪病,近半月来终日咳嗽,之前以为只是感染风寒,可是久不见好,当玉飘绫再见她的时候,她已经憔悴的有些见不得人了!
“咳咳……你总算回来了!咳咳……”女皇见到玉飘绫难道得激动,想要爬起来。
到底是玉飘绫名义上的母亲,她看着女皇也想起上一世的母亲,同样看似严格,其实包含深望!又见而今这般模样,也不舍,忙跑了过去按住她,“好了,你好好躺好,要喝水吗?”
女皇摇摇头,指着夏沐璟,“他是?”
玉飘绫忙答道,“是子芫姑母的儿子,自己人!”
女皇终于放心点点头,身子软靠在床边,对着玉飘绫道:“你把耳朵……咳咳……伸过来……咳咳……”
玉飘绫乖乖凑脸过去。
“咳咳……”女皇用力掰住玉飘绫的手,“朕没病,遥儿查出是中毒……咳咳……,可惜不知药性,遥儿正四处……咳咳……寻找名医。可是我不相信是……咳咳……皇君做的手脚,可是……咳咳……能对朕下手……咳咳……也必然是……咳咳……朕的亲近之人!你帮我查清楚!……咳咳……如果……咳咳……如果我有什么不测,这个给你!”女皇从内衣掏出一个令牌,上面雕着一只凤凰。玉飘绫了解过,女皇把握重兵的麒麟令是交给南宫祎的母亲南宫湘的,可是这又是什么令牌?
女皇知玉飘令不解,继续断断续续解释:“所有大姚军队见凤凰令……咳咳……见凤凰令如见朕!……咳咳……朕想下毒之人一定再找这个,……咳咳……只要这个一日未找到……咳咳……那人一定不会致我死地的!”
玉飘令知道女皇的希望,这凤凰令可以说比传国玉玺还来得重要。她也没有推卸地收下了,就算她不愿当皇帝,但是多个东西伴身总是好的!
玉飘绫将令牌藏好,又看了一眼夏沐璟。夏沐璟意会,走到女皇床边道:“沐璟不才,但曾跟随神医谷道子学过几年医术。可否请女皇让我把把脉?”
女皇再无多的力气说话,只将手伸给夏沐璟。夏沐璟按了按脉象,又仔细查看了女皇咳出的血迹。
“怎么样?”玉飘绫看夏沐璟已经收手,连忙问道。要是有药可解,玉飘绫就还能过几年安生的日子。
夏沐璟神情凝重,“这毒的症状像是大鲁那边才有的。我先做些解毒的看看能不能压住皇上的毒性,再拍夏商道的人去打探打探解药!”
大鲁?难道和大鲁皇朝有关系!早知大鲁此行不一般,怕是两边早已勾结好了!
玉飘绫又回望了眼女皇,女皇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第 76 章
出了皇宫也到了午后了,玉飘绫带着夏沐璟回了平清王府。无影的人还是没有带来南宫祎的消息,等了一天两天,玉飘绫都有些坐不住了!
夏沐璟给女皇配了药,女皇竟然气色好了许多,除了咳嗽,但起码能起床朝政了。
玉飘绫几次想出去寻南宫祎却都被夏沐璟拦住了。她知道夏沐璟是对的,自己贸然出去,反而给人有了可乘之机,倒浪费了南宫祎的苦心了。
“我已将解药配了一些留在皇上那里了。这几日也不需要我,我出去寻寻南宫兄弟吧!”夏沐璟看着玉飘绫一副失魂落魄,自然也为南宫祎担心。
“我已经没有祎的消息了,不能再将你弄丢!现在你为皇上配药的事大约也有人知道了,怕是那些人也会对你不利!”玉飘绫摇摇头,她已经欠了夏沐璟许多,不愿再让他因为自己受伤。有些人她可以欠,有些人她不能再欠了!
“那我再等一日,明天无影还没人回话,我还是要去一趟!”夏沐璟担心玉飘绫两头担忧,只能先退一步。
可是第二日,无影带回差点要了玉飘绫命的消息。护送南宫祎的无影全军覆没,找不到南宫祎的身影,附近靠近一处悬崖,恐怕南宫祎是落入悬崖去了。现场只留下几只敌人用的镖。
玉飘绫脸色苍白,颤颤抖抖地接过一只带血的镖,却不能言语。
夏沐璟虽然南宫祎凶多吉少,但也没想过他会牺牲。他也是心疼,很是担心那捏着那只镖不再言语的玉飘绫,此刻她早没了主心骨,只能由他来问:“查出来这镖是哪路人马惯用的吗?”
“据插,是太女暗卫惯用的!”
“有没冒名的可能?”夏沐璟谨慎地又问。
“应该不会,太女的暗卫都使用皇君母家制造的兵器,皇君母家的工艺不传外人!所以这也是皇君至今稳坐那个位置的原因。”
“这样岂不是会让人知晓?”夏沐璟依旧存在疑问。
“那家的工艺一般人是看不出的,只有皇君家人才知晓其中秘密,却不知我们无影却存有这方面的人才。”
太女吗?玉飘绫只是微微抬一下眼皮,起身,回到自己屋里。
“再派人去悬崖下方找找,也许还有希望!”夏沐璟看着玉飘绫渐渐萎矮下去的背影,只能无奈吩咐道。
他以为玉飘绫就算哀过心死,也会振作起来。可是玉飘绫却将自己关在屋里几日不吃不喝,好像就想这样不管不顾的离开人世一般。
已经三日滴米不进,夏沐璟再也耐不住只能破门进去了。只见玉飘绫还穿着那日的衣裳不言不语瞪大眼睛漫无目的地看着一处却没有聚焦的点。
“南宫兄弟不一定有事,你这样倒白费了他的苦心!”夏沐璟很心疼,但是他知道自己没有权利将她搂进怀里安慰。
玉飘绫才抬起眼看夏沐璟苦笑,“当初我很残忍吧!那么直接告诉你玉飘绫已经不在了!”
夏沐璟掩下眼帘,也是苦笑,“我能怎么办?只能帮绫儿报仇以后随她去吧!”
玉飘绫张张嘴,要是平时她可能还会安慰他说什么他还年轻啊还有自己的人生啊之类的,可是现在自己也是差不多的境地,要是南宫祎有个三长两短她该怎么办?是随他去还是苟活下来呢?
两人无言,屋里一阵寂静。
“拿饭吧!”许久玉飘绫才张嘴。她算是想通了一些,要是南宫祎好好地回来看见她殉情了,岂不是轮到他难过了!如果……如果他真的……那她还要留下一条命和那些伤害他的人血债血偿!
吃饱以后,玉飘绫叫来福妈,“让无影打探打探,那些手握兵权的,哪些可用,哪些投了他人!”
她又拿出凤凰令,一张张地写信,最后都盖上凤凰令。
她又叫来龙伊。龙伊早就卸下华服,穿着一身刺客服装跪在玉飘绫面前。
“我想你听说了王夫的事吧?”玉飘绫并没有打算叫他起身。
“是!”龙伊职业本性并没有丢失,他对任何事情面上都是无动于衷。
玉飘绫并没看他,只是继续写着书信,嘴上仍问道:“太女近日如何,可有寻你?”
龙伊身子还是不经意地颤抖了一下,将头磕地,“属下绝无二心!”
玉飘绫好像已经将信写完,收笔,正眼看着龙伊:“如果我想将你送与太女,可好?”
龙伊依旧埋着头,可是身子还是忍不住微颤,对于他而言,玉飘绫说了最残忍的话,但他还是答道:“一切全听王女吩咐!”本来培养他的目的就是这个,如今自己又何必拒绝呢!
“哎!我不会做这等事的!你起来吧!”玉飘绫将凤凰令沾墨用力压在信上,又将信折好放入信封交给龙伊,对他道:“这信,我只信任你,你一定要交给侯爷!”
龙伊身子一松,接过信,感激道:“属下誓死完成!”
玉飘绫对他摆摆手,似乎很是疲倦,只道:“不必那样,只要命在就好,信丢了可以再写!”玉飘绫不是草菅人命的,她现在要对付的是那些伤害南宫祎的人!
“是!”龙伊已经开始忍不住眼泪流出眼眶,他将信放好,便快速闪退。他永远也无法站在她身边,可是能这样对他,他已经满足了。
夏沐璟收起玉飘绫所写的信,招来无影,“将信给各位大人,不服者杀无赦!不得走漏了!”此信均盖着凤凰令,代表着女皇,谁有二心自然可处置。不过里面并没有多大重要的内容,只不过是试探,可是要保住自己,对敌人是万不能手软。既然他们想要凤凰令,那玉飘绫就将令牌送上给他们看看!
日子过了大半月,玉飘绫这边部署着压敌计策,那边派去搜查的却一直没有关于南宫祎的任何消息,好像凭空消失了。反而传来了消息,出去寻药的玉飘遥遭到埋伏身受重伤被忍送回了皇宫。
玉飘遥受伤,玉飘绫自然要去探望,她已经盘算好做完这一切,待她全身而退之际还需要有人过来全盘接手,而她物色的人便是她的亲姐姐玉飘遥。女皇那些女儿,都不与她对盘,唯有自己这个姐姐还算关心自己。自打玉飘绫拥有了前身所有记忆以来,她想起的只有玉飘遥待她最好,从来没有给过她小鞋穿。
因着夏沐璟的医术,玉飘绫还带上了他。
“皇妹,你回来了!”玉飘遥见到玉飘绫惨白的脸上眼睛一亮,“有你替母皇坐阵,我也能安心养伤了!”
玉飘绫坐到她身边,按住她的手:“伤了哪里,可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可有什么线索?”
“不过伤到胸口,偏一些就到心脏了!但是被击中的武器很是常见,不清楚出处,好像随处都可以弄到。”无力的玉飘遥示意身边随从给玉飘绫递上一个物件,玉飘绫看过不动声色地递给夏沐璟,是与南宫祎消失的现场那只镖一模一样。
“他是?”玉飘遥这才看到夏沐璟,却觉得心底漏了一拍。
“在下南疆王之子夏沐璟!”夏沐璟恭敬一拜。
玉飘绫也笑着对玉飘遥介绍,“说起来,他还是是你我的表哥呢!”
玉飘遥脸色黯淡,自嘲道:“我连父君都见得少,更别说其他人了!”而后她又眼睛亮亮地对夏沐璟笑道:“飘遥见过夏表哥!”
夏沐璟仍然毫无一丝波动,依旧是那拒人千里的夏沐璟,他淡淡道:“可否请二皇女让我把把脉!”
玉飘绫略微羞涩地将手伸出,夏沐璟隔着锦帕捏了捏,对玉飘绫道:“伤了筋脉,但没有伤到根本,多多修养并无大碍!”
夏沐璟不喜玉飘遥看自己的目光,便与玉飘绫招呼一声先退出去了!
玉飘遥才恋恋不舍收回目光。玉飘绫此刻没有心情管玉飘遥对夏沐璟是何心情,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皇姐可想过有朝一日让母皇传位与你?”玉飘绫开门见山。
玉飘遥忙伸手捂住玉飘绫的嘴,“母皇的心思岂是你我敢猜测的!况且还有太子呢!”
玉飘绫偶尔觉得古人就是作,想要的也不敢说,她直言道:“实不相瞒,南宫祎也遇袭了,至今下落不详!现场也是留了这样的镖!而这是皇君母家的兵器!”
玉飘遥一听大吃一惊,“你是说太女他们已经有所行动了?可是她已经贵为太女了,何必急于一时呢!”
玉飘绫冷笑,咬牙切齿,“居位高者本就多疑,而且她疑的不错,我确实已经打算将她拉下马了!”
“皇妹!”玉飘遥抓住玉飘绫的手,眼神充满求证。
玉飘绫拍拍玉飘遥的手,道:“皇姐放心!我无心与你相争,也无意那个位子,只要我报了仇,求得自保,江山自然归你!”
玉飘遥一脸激动,带伤还是坐起,“今日得皇妹这一席话,皇姐保证,事成之后绝不亏待皇妹!”
玉飘绫淡然,有些伤神:“我不要什么荣华富贵,只希望找到南宫祎,找处与世无争的地方渡过一生!”
这也曾是玉飘绫与夏沐璟的希望。可是偏偏看似简单的要求,却要不断付出代价!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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