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宠_分节阅读4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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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眯眼笑道:“说起来还得感谢爹爹,若不是遗传了他的好相貌,复仇的路也不会走的如此顺利。”

    听闻容卿提到父亲,钟柏颜的眼神有些飘忽,似是陷入对往事的追忆中,却又很快清醒过来,恨恨道:“哼,倘若当初他嫁了我……”话到一半却又戛然而止。

    “因爱生恨,所以见不得他过的比自己好,便生了毁灭的念头?”钟柏颜喜欢自己父亲,这倒是出乎容卿意料。

    “男子,不过是锦上添花的点缀罢了,权势才是最重要的。有了权势,荣华富贵唾手可得,自有大把的美男子送上门。”钟柏颜摇摇头。

    “果然如宝儿料想的一样,姨姨最爱的还是权势。”容卿笑笑,将手里酒盅塞到钟柏颜手上,“这酒名唤沉香浮,是用陈年的雪水与初绽的桂花经三年发酵酿造而成,千月阁里百两黄金也难得一壶,是宝儿最拿手的活计,姨姨可一定要尝尝。”

    钟柏颜也不拒绝,接过来仰头一饮而尽,砸吧了下嘴,赞道:“好酒!”

    容卿端来酒壶,又替她斟了一杯,劝道:“姨姨喜欢就多喝几杯,待明儿到了那边,可以跟母亲好生炫耀一番。”

    “只怕你母亲一见到我便打马挥枪杀将过来了,我哪里敢见她。”钟柏颜叹了口气,斜了容卿一眼,又幸灾乐祸道:“听说你将兵符上缴朝廷了,只怕你母亲知道了,也要气的冲你挥枪。”

    这点容卿倒是不怕的,闻言她只是耸肩笑笑,没有吭声。

    钟柏颜又道:“你已经是二品大员了,现下连破三大奇案,擢升指日可待,他日封侯拜相也不无可能。不过,你说要是安玥帝卿知道了你是慕容彗的女儿,还会不会这般信任你?”

    容卿从石桌上盘子里扯了根鸡腿递给钟柏颜,自己扯了另外一根,塞到嘴里啃了口,边咀嚼边无所谓道:“姨姨不必为宝儿担忧,他永远不会知道的。”

    钟柏颜也啃了口鸡腿,皮笑肉不笑的瞪着她:“你就不怕我告密?”

    “怕,怎么会不怕呢?”容卿鸡腿扔回盘子里,掏出丝帕擦拭了下手指,起身缓步踱出了牢房,嘴里道:“并不是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的。”

    在容卿身后,暗卫青鸾跟紫凤悄无声息的出现,一个快速的出手点了钟柏颜哑穴,手脚麻利的废掉她的武功,一个拿着个小铁锤,将她的手指脚趾按在石床上,敲核桃一般挨个打折。

    。

    阴霾了两日,终是捂下一场大雪来。

    容卿穿着雪白的貂皮大氅,手里捧着暖炉,足下踩着脚炉,坐在菜市口的高台上,下面跪了一地人,密密麻麻如同蚂蚁一般,四周有九门提督府的兵马结成的围墙,围墙外挤满围观的百姓。

    这不是容卿首次监斩,或许是钟柏颜通敌叛国陷害忠良的缺德事太多,百姓如此群情激奋的场面还是初次见,刑场上臭鸡蛋与石子齐飞,不多时钟柏颜便被砸的鼻青脸肿,千月更是别出心裁,指挥着千月阁的打手们抬了一桶屎尿浇到她头上,被寒风一吹,迅速凝结成冰,惹的四周百姓嬉笑不已。

    午时三刻更鼓敲响,刀斧手就位,砍菜花一般,一刀下去头颅便咕噜咕噜的滚下台子,八个刀斧手一刻也不停歇,花了三个时辰的功夫,才全部行刑完毕,数九严寒的天气里竟然浑身被汗湿透。

    天色早已黑透,围观的群众也已散了个干净,四周燃起火把,容卿坐在监斩台上,望着满地的头颅跟结了足有一尺深的血冰,自嘲道:“看看吧,这些都是你造的孽,死后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之后安玥颁下了三道旨意,分别为慕容家,云家以及容家平反,云家由守候在京中的云岚接下,容家的自有容卿收着,之后会有户部的主事来与她们核对田产房契等财物,而慕容家早已绝户,残存的家将显然是不打算冒头,安玥便命人将圣旨贴到了城门口示众,并拨了五千两银子下来,替慕容家修缮祖坟,另置五百亩良田作祭田,安排了专人打理,以保慕容家的先人永世香火不断。

    钟伯颜一案了结,定北将军的人选问题被提上议程,朝中各派都盯着这个肥缺,闹腾了好几个早朝都无果,私底下来找容卿疏通关系的更是络绎不绝,时常一天要赴三四场宴席,喝的醉醺醺的回宫,往龙床上一倒便睡死过去。

    陈年冤屈昭雪,心中高兴在所难免,安玥也不同容卿计较,由着她随性而为,甚至每每她烂醉如泥,都会彻夜守在床边,端茶倒水细心照料,看的秦公公直摇头,半是高兴半是担忧,心情颇为复杂。

    容卿从容的耍着太极,宴照赴,礼照收,嘴上答应的牢靠,却就不办实事,众人瞧出端倪,巴上来的人也就少了,总算能抽出时间来往猫儿胡同去。

    熟料马车刚停在巷口,就听到一声骏马的嘶吼声,军马特有的铿锵有力的踢踏声,容卿幼时几乎被磨出茧子来,断然不会听错。

    她掀开车帘,探身往外瞧了一眼,见一白袍银枪的年轻小将,骑着一匹汗血宝马迎上来,恭敬的一抱拳,垂首道:“末将见过容大人。”

    容卿抱拳回了个礼:“白副统领。”

    白虹猛的抬头,惊喜道:“容大人知道副将?”

    ‘白副统领大名如雷贯耳。”容卿从车厢里跳下来,二月春寒料峭乍暖还寒,自打沾了五石散后,身子比安玥更易畏寒,她接过鸿雁递来的披风,披到身上,仔细的系拢了衣带,这才抿唇道:“八年前先皇驾崩,西岐趁机来犯,殿下御驾亲征,白副统领任先锋官,枫华谷一战,白副统领率三千轻骑突袭敌营,于千军万马之中取敌将首级,敌军士气受挫,溃不成军,败退虞南关,我军乘胜追击,连破西岐五座城池,终成凯旋之势。”

    白虹抬手摸了摸身下马儿的鬃毛,然后翻身跳下来,道:“容大人这番说辞,听起来十分耳熟。”

    “正是茶馆酒肆间说书娘子每日里都要说上回的段子。”容卿和盘托出。

    “我就说嘛。”白虹哈哈大笑,将马儿栓到路旁一刻垂杨柳上,走上前来拍了拍容卿的肩膀,羡慕道:“都是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了,最近茶楼酒肆间正当红的段子,可都跟容大人您有关的。而且呀,听说德春班连戏都排出来了,台柱子小香儿来演,离开场还有半个月呢,十两银子一张的票就卖光了。亏得末将有先见之明,早早的遣人去买了两张回来,就是不知道到时大人肯不肯赏光……”

    容卿出言打断她:“票给我,两张都要。”

    “啊?”白虹一时反应不过来,呆呆的张着嘴巴。

    容卿在石阶上坐下来,抬眼看着她,好笑道:“你来找我,打的不就是定北将军的主意么?”

    素闻容卿最擅长和稀泥,白虹抱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想法,姑且厚着脸皮跑来一试,决计没想到对方竟如此直接,毫无委婉的道出自己的目的,她一时脸上有些挂不住,反驳也不是解释也不是,耳根登时红了。

    抓耳挠腮间,又听容卿说道:“其实,对于定北将军的人选问题,殿下私底下曾对我透漏过,他属意的是你。本来早几天便有旨意下来的,不过定北将军一职何其重要,我可不想再将第二个送去菜市口,便有意拖延了几日,亲去九门提督府参详了几日,倒也没让人失望。想来圣旨这一两日便会送到,定北军群龙无首,你得立刻收拾行装前去赴任,自然也就没空听戏了。”

    听完这话,白虹的嘴巴张的更大了。这些日子以来,众武将们为了定北将军这个位置,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自己出身不行,在这方面使不上力气,奈何夫郎是个处处要强的,天天斥责自己不求上进,注定窝在九门提督府巡一辈子大街,往日他念叨几句只当耳旁风,今个跟府衙的同僚们小酌了几杯,又被他戳着脑门训诫,便急火攻心骑上马直奔皇城,刚巧赶上容卿的马车出宫,她便打马跟在后面。夫郎说容卿与谢太傅交好,喜爱吃喝玩乐,自己便按照他教的法子,用听戏来与她套近乎,倘若她能在殿下面前替自己美言几句,这两百两银子就不算白费。可是没等近乎套上,就被告知马上会成为定北将军……这狂喜来的未免太容易了些,莫非是白家祖坟冒青烟了?

    容卿瞧着她那欢喜过头的傻样,总算理解安玥为何选她了,勇猛有余,智谋不足,战场杀敌无往不利,但难成大事……好在定北军中还有个阮青,能让腹黑多谋的钟伯颜奉为座上之宾,这个一心报国的热血青年倒是有些本事的,以白虹的智商,根本不在一个档次,这样的两个人搭配在一起,对外来说能安邦,对内来说又容易控制,堪称绝妙。

    “还呆愣在这作甚?快回家给姐夫大人报喜去罢。”容卿一巴掌拍在白虹脑门上。

    “是,是,得赶紧回家告诉永儿一声,这下他可不敢再骂我没出息,整天带着一帮小丫头巡街了。”白虹一下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又猛的转过头,嘿嘿笑道:“回头我就遣人将戏票给大人送到刑部去。”

    “如此多谢了。”容卿点点头。

    白虹再次抱拳行了个礼,便翻身上马快速离开了,容卿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倒也怪不得她家夫郎,立下过那样的大功,班师回朝后却被丢去九门提督府做了个副统领,每日穿着盔甲带着一帮小兵在街上晃荡,对付的都是地痞混混毛贼,可谓杀鸡用牛刀了,不过少年得志,难免轻狂,容易迷失本性,安玥将她丢来此处,就是要搓一搓她的锐气,将来好派上大用场,厚积薄发,沉寂八年,现下时机已到。

    。

    坐着想了回事情,不等容卿起身起身敲门,门就从里边打开了,千月风姿绰的一脚踩在门槛上,斜眼看她:“你准备在这坐多久?午膳好了,不想吃的话就继续坐这罢。”

    “吃,当然吃了。”容卿起身来到马车前,示意鸿雁将糕点盒子递出来,然后吩咐车夫先行回宫,抬脚跨过了门槛,瞅见平玖在太阳底下蹲马步,走过去拎着她的后衣领将她拎到屋内,丢到餐桌前,笑斥道:“从三岁就蹲马步,蹲到现在还没厌烦呢?”

    平玖一边去夺容卿手里的糕点盒子,一边笑嘻嘻道:“要想成为姑姑这样的绝顶高手,就得勤奋刻苦才行。”

    小侍将饭菜端上桌,千月帮容卿布菜,叹气道:“淹死的都是会凫水的,我倒宁愿她什么都不会。”

    “我还指望她给我养老送终呢,若是什么都不会,那我岂不是要喝西北风?”容卿白了她一眼,将糕点盒子夺回来,给了平玖一个爆栗,斥道:“急什么,又没人同你抢,用完午膳后再吃,否则午膳都吃不下了。”

    平玖嘟了下嘴,不过听话的端起了碗,扒拉起米饭来。

    用完午膳后,有小憩了片刻,有小侍来禀报千月,说是马车已经备好,千月点点头,一手提了个食盒,另一手提了个竹篮,唤上容卿跟平玖,乘马车去了京郊慕容家的祖坟。

    刚被修缮过,石台跟阶梯间的泥灰尚未干透,墓穴由鸦青色的大理石筑成,石碑整齐划一,头顶蓝天白云,身后流水淙淙,不知名的野花暗香荣饶,颇有些世外桃源的味道,慕容家的老祖宗们倒是挺会选址。

    千月将供品摆在了中间最显眼的一处墓碑前,在盛满小米的茶盅里插了三支未燃的香,将竹篮递给容卿,按照慕容家的规矩,男子是无权沾手香火的,虽说他是隔了一层的表亲,但也不愿破了这个例。

    容卿先将那三支香点起,又将竹篮里的纸钱元宝等冥物倒扣到地上,拿火折子引燃,然后“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哽咽道:“不孝女慕容楠携二叔家的清尘表弟以及表弟的女儿平玖,前来拜见父亲母亲姨父姨母叔叔婶婶姑姑姑父以及各位堂兄弟堂姐妹表兄弟表姐妹。”

    当年慕容家出事,除了被爹爹藏到酒窖瓮里的容卿以及到闺中好友家串门的千月外,其余九族之内无一人再无一人逃出,千月在逃亡路上被人拐卖进了青楼,容卿则踏上拜师学艺的江湖路,自然无人能收尸,众多尸体被葬在何处亦或是丢去哪里,已无从可靠,眼前的墓穴只是个衣冠冢,背面刻上了慕容家九族之内所有人员的名字,包括容卿的真名“慕容楠”以及千月的真名“夏清尘”。

    千月拉着平玖跪下来,他的身份,根本无颜面对父亲母亲以及诸位亲戚,被逼无奈倒也罢了,总算是有个推辞,可偏偏还心甘情愿的生下了平玖这个私生女,慕容家的跟夏家的脸都被自己丢尽了。

    “咳,咳……”千月哭的声嘶力竭,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平玖连忙替他捶背,结果他“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吓的平玖尖叫起来:“爹爹,你怎么了?姑姑,爹爹吐血了!”

    容卿正陷入往事的回忆中,被平玖的惊叫吓的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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