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要记得,我爱的人是你,自始自终都没有改变过……”
从来不知,她与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因着他的母后,他母后生生地将他们拆散了,让他活在痛苦之中整整二十几年。
母后,她泉下有知会后悔么?
“不——”
云博海的一席话让尹夫人的头上入敲闷雷,她的眼眸顺势一亮,俯身跪在云博海的身前,握住他的手臂质问道:“云博海,你把话说清楚,你把血蛊引到你的身上后会有什么结果?你说……”
“轻儿,你不是想要我死么?”云博海笑的有些苍白无力,他回道:“这是你的愿望呵,我又怎么能不达成你呢?你想我死,我便死……”
“不——”
尹夫人猛烈地摇头道:“云博海,你不能死,你欠我的还没有还完呢?你怎么能死呢?”
“血蛊的解除方法就是这样,救了你,我就必须死……”
“云博海,你若敢死,我便将你的那些妃子和儿子们通通杀死,通通杀死!”
“我这一生欠了太多的情债,我觉得最对不起的,便是我后宫中的那些女子,虽然不多,但是终究还是我欠了她们的……”
尹夫人闻言,眸色一亮,她接着他的话往下说道:“所以,你早就将她们送出宫去了?我抓的那些都是被你替换掉的?”
云博海的心思果真缜密,他一早便想着用自己的生命来救自己,担忧自己死后她会对他的那些妃嫔和儿子不利,所以就把她们暗中送往了宫外?
“轻儿,对不起,我必须保证他们的安全……”
在他所有的儿子中,他最对不起地便是景轩和安平了,因为要完成他的计划,明面必须得有一个人,他选中了景轩,而安平……
云博海一想到安平,心便开始抽痛,轻儿知道了解除血蛊的方法,那么安平也就必死无疑了。
他对不起那个孩子……
“云博海,你说什么爱我?在你心底,那些跟过你的女子你不都一样地爱么?”
云博海眸中已经渐渐变黑,意思也不能自主了,他无力再回答尹夫人的那些质问,只说道:“找到远儿,让他当一个好皇帝,好好善待他的子民……”
说完这句话,云博海沉沉地闭上了眼睛,放置于胸前的手就此滑落而下。
一代帝王,就这般永远地消失了。
“云博海,我不准你死!你听见没?听见没?”
他怎么可以死?怎么可以?
她恨了他这么久,到头来才知道原来他爱她竟是这般地深,这让她情何以堪?
她好恨!好恨啊!
泪如泉涌般倾泻而下,尹夫人将头埋在了云博海的胸前,哭得极其地悲惨,哀戚之声仿似震出了宫墙之外。
尹夫人抱着云博海的尸首一直哭了许久方才停歇,当皇甫齐带着人闯入地下室时,着实被室内的景象给吓到了。
只见尹夫人满脸带血,衣衫与头发皆是凌乱不堪,最让他惊讶的是,平日里看着高贵无比眸色犀利的女人,竟在这一刻显得那般的单薄与无助,而她怀中抱着那个明黄色身影更是让他心神俱战。
云博海死了么?
“主子,云景轩带着他的家将快要功进皇宫了,我们该怎么办?”
虽然面前的景象着实吓到了皇甫齐,但是正事却比现状更为要紧。
尹夫人本已麻木的双眸在听见云景轩三个字时蹭地一亮。
怔愣须臾,她忽而仰首笑了:“哈哈,他竟然回来了,回来了……”
云博海给了云景轩八万士兵,将他遣去南郡王那里,为的就是保护于他,想不到这小子竟然返回了皇城。
既然回来了,那么就休得怪她心狠!她这满腔的仇恨总要找一个端口来发泄才是!
谁让云博海到死都记挂着这些其他女人的儿子呢?
皇甫齐再看见尹夫人仰首轻笑的状态时,眼角微微抽搐,他再度问道:“主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呢?”
尹夫人眸中露出阴狠地光束,她哼道:“去将凌箫若那丫头带出来!微顿,她又冷哼道:“云景轩,既然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那么我便顺了你得意!”
“是。”
皇甫齐转身带着士兵离开了地下室。
尹夫人放下云博海的尸体,对他说道:“既然你有心保护你的妃嫔与儿子,我无话可说,可云景轩是自己跑回来的,你就休怪我无情了!你云家欠我的总是要还的,待我将他处理了,再来将你安葬。”
说罢,缓缓转身拖着有些摇摇欲坠的身子步出了地下室。
此时的皇宫城墙之外,云景轩率领着家将踏破了城墙的防守,手握缰绳,战马飞驰,越过那无数高蹿的火焰。
因为那飘舞的旗帜之上写了一个篆体的“龙”字。
那个字似乎已经消失了两百多年了,为何会在他临南的城墙之上再看到这么一个字?究竟出了什么事?为何瞬息之间皇宫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云景轩雪白的衣袍之上因为奋力厮杀而染上了鲜红的血渍,他不想杀戮,可是现实总是那般残忍,残忍到他必须让那些人死在自己的刀下,残忍到让他的双手沾满鲜血。
当他带着数千骑家将冲破道道关口直逼龙啸殿时,却见身前围起了数道人墙。
前面几排的士兵手持弓弩蓄势待发,后面是一圈圈的铁甲将领,他们的身后是灯火通明的龙啸殿。
龙腾飞啸,那是一个象征着帝王之尊的殿宇,殿宇修得十分地宏伟,它建立于台阶之上,平地而起需要步上数十阶才能到达殿门口。
云景轩簕竹缰绳,手持长剑,横于身前,他凝望着那庄严的大殿,描金雕龙的大柱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狰狞,腾柱上的飞龙似乎鲜活起来。此刻的殿门处正站着一名身穿绿色衣衫的女子,那女子他自是认得,便是致远的母亲。
“我父皇在哪里?”
云景轩带着内力的道劲之声越过重重人墙朝高出传去。
尹夫人眼眸一眯看向人群中的云景轩,她冷声说道:“云景轩,这是你自投罗网,如此,就不要怪我心狠!”
自从知道云景轩是致远的五师兄之后,她就开始恨他了,因为他,致远一次又一次的触怒她,一次又一次的违背自己的命令。
云景轩究竟有什么好,让致远这般维护他?
“我问你我的父皇在哪里?”云景轩不受尹夫人的威胁,只再度出口问道。
虽然他被人包围了,可是想要从这里突围出去并非一件难事,须知他做事之前都会给自己留有后路。
尹夫人据高临下,看着远方的云景轩淡淡地说道:“你束手就擒,我便告诉你,你的父皇在哪里?否则,你的父皇便有性命之忧!”
“你休息!”云景轩凤眸一眯,即刻下令道:“突破重围!”
事情已经演变到了这种状态了,他是绝对不会受他人胁迫的,如此,只能更加被动而已。
一声号令之后,云景轩的家将已经开始向前厮杀。那些立于前排的弓弩手也蹦好了弓弦,只待一声令下便开始放箭。
然而,那些士兵等来的不是放箭的命令,而是尹夫人清淡的一句话语,那话语对这些士兵来讲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可是对于云景轩来说却是足以摧毁他所有的计划,扰乱他所有的清宁。
“云景轩,不想看看这个人是谁么?”
尹夫人的话语落下之后,只见她的身旁忽然之间多出了一个身影,她穿了一袭素色衣衫,墨色的发丝因着多日未曾打理而变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在脸颊之前无声飞舞着,她柳眉如黛,眸色澄清,正跃过人群看向云景轩,澄亮的眼眸在看见人群中的他时带着不可置信地惊诧,恍然如梦。
“若儿!”云景轩挥舞长剑的手臂在见到凌箫若的那一刻彻底地僵在了空中。
一声若儿惊得殿前的凌箫若瞬时一抖,方才他被人从浑噩中给弄了出来,一路之上昏昏沉沉,还没有搞清楚外面的状况,只知道一路上刀剑碰撞声不断。
如今,在这台阶之上,当她站定之后,还未来得及惊诧抓自己的人便是尹夫人时,却听她的口中竟是说出了她日思夜想的那三个字。
她只觉身在梦中,当她转过头时,当她越过千万人海后,终是将眼眸定格在了云景轩的身上。
那个骑于枣红色马匹之上的男子,不是云景轩又是谁呢?
第141章 我相信她
凌箫若痴痴地望着那个马背上的身影,他身上的血渍让她的心倏地就紧,一声低喃隘口而出:“景轩……”
这一声低喃云景轩自然是听不见的,不过他却看清楚了唇语,不正是景轩二字么?
他凤眸凛冽,颦了眉,问道尹夫人:“你想要做什么?即刻放了她!”
尹夫人扬唇一笑,手一挥,身旁的士兵已然将尖刀架在了凌箫若的脖颈之上,温热的皮肤之上忽而架了一块玄铁,冰凉的触感让凌箫若忍不住轻轻倒吸了一口气,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不过现在的情况却容不得害怕。
她转眸看向尹夫人,说道:“我爹对你忠心耿耿,你却派人监视他,还将我捉住,你不配当我们慕容家的主子。”
尹夫人闻言低哼了一声:“你这丫头胆子倒是不小,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了?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么?你爹知情不报,明知道你是慕容家的女儿却不告诉我,我不该惩罚一下他么?”
其实,凌箫若便是慕容若水一事,对她来讲不过是一个意外的收获,当她的眼线告诉她与云景轩与凌箫若之间的感情时,她只觉得老天在帮助她,抓了凌箫若本来也只是想宫变时增加筹码,因为她素来是一个宁可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一个人的人,只不过,出于意料的是她没想到云博海心中竟是这样一番思衬,而今云博海已死,世人皆知以为他是自己杀的,云景轩知道之后必然会反,所以,云景轩必须死,不然她这天下又如何能做得稳?
凌箫若在看见尹夫人那张嚣张跋扈的脸时,眉头一皱厉声说道:“我爹是我爹,我是我,你想让我做你的专属佣人,永远也不可能!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亏她长了一张倾国倾城的容易,内心里怎会这般黑暗?她是怎么生出尹致远这么一个儿子来的?
“啪——”
尹夫人本就因着云博海的死内心纠结,如今凌箫若这么一激,郁结的心情自然也就爆发出来,她纤手一扬,一个巴掌便挥到了凌箫若的脸上。
“放肆?”
这个丫头当真没有礼数!
尹夫人的巴掌似疾驰而来的闪电,打在凌箫若柔嫩的脸上只觉火辣辣地痛,唇呛动了动,似乎已经血腥的味道,她收回看向尹夫人的视线,再度将眸转向了云景轩的身上。
骑于马背上的云景轩不知他二人究竟说了些什么,在看见尹夫人一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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