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以前吃过的药里面的某种物质和它的药性产生了反应,所以对别人来说是普通的媚药,对你却可以造成意想不到的效果。”
“凝夕,还记得自己当年都试过哪些药吗?”
“我当年吃过那么多药,哪里记得住?再说,那时候我们两个和舅舅学医术,我自己也会胡乱配一些药来试着玩。”
北月惊讶的看着我,“那时候你就开始给自己配药了?我该说你是天才,还是该骂你胡闹?”
我耸了耸肩,无谓的笑道:“随便你了,反正在你眼里都差不多嘛。”
他摇了摇头,“你啊,从小就这么不驯,你跟姑姑除了外貌,其他的一点都不像。”
我略微一怔,是啊,仔细想想,妈妈婉约,谦和,柔顺,而我桀骜,张狂,不逊,真的是差很多。
“凝夕,这种药除了你给我的这些,外面还有吗?”
北月边问边清洗着茶具,开始准备第二道茶。
“应该……是没有了吧,当年我们离开的时候,把那里所有的一切都烧了。”我迟疑道,说真的,我不是很确定。
北月抬头看了看我,严肃的说:“凝夕,‘绿妖’对别人来说只是,可是对你就没这么简单。少量就能造成全身麻痹,如果剂量大,又不能及时解除,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所以,你一定要记住,这种药你绝不能再碰。”
我疑惑的看了看他,“真的这么厉害吗?连你都没有办法?”
北月笑了笑,慢条斯理的从一个精致的黑色木盒中取出新茶,缓缓道。
“山外有山,我不可能所有的毒都能解,你也不是真的百毒不侵。以后还是要多加小心,不要有恃无恐。”
我了然一笑:“我知道了—北月,这次真要谢谢你救了元旭他们,连伊贺派的毒都被你轻易化解了,看来你的医术又精进了。”
“这没什么,”北月谦虚道,“如果,你没有离开轩辕家的话,你的医术早就在我之上了,你学什么东西都很很快,从小就是这样。”
我笑了笑,是啊,如果,我当年没有离开皇家的话,那现在的轩辕凝夕又会是个什么样子呢?在北月和舅舅的呵护下长大,不知人间疾苦,不懂爱恨情仇,没有阴谋算计,没有杀戮血腥。
安静而清心寡欲,温和而与事无争,我的身上会不会也有花的精魂,就像北月那样,微笑时周围会漫起潮湿的雾气,飘逸而空灵。
人生的憾事,往往里离不开这‘如果’二字。
而人的一生又经得起几个如果呢?
如果,我没有离开皇家会怎么样?
如果,我没有被送到往生岛,又会怎么样?
如果,我没有碰见旋司夜。
如果,他没有害死程真。
那么,我们之间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如果,只是一种假设,一种妄念,我的人生没有如果,只有血淋淋的现实。
“凝夕,怎么了?”北月打断了我的遐思。
我抬头看看他,浅浅一笑“没什么,有点累了。”
“是吗?”北月含笑问道,莹亮的瞳仁熠熠生辉。
“过来,我把腿借给你,小时侯你不是最喜欢躺在我身上睡觉的吗?有一次,你一睡就是一天,我不敢动,腿都失去知觉了。”
“你还记得?”
“当然了,从来没忘过。怎么样,要不要重温一下。”他冲我眨了眨眼睛。
“当然要!”我倚靠过去,躺进了北月的怀里。
唉,真的很舒服,我又闻到了花朵放肆盛开时的味道,我知道花的精魂又在翩跹起舞了。
我慢慢闭上了眼睛。
“凝夕,真的很累吗?”北月俯首看着我,轻轻的抚摩着我的额头。
我闭着眼,点了点头。“是啊,很累。”
“这么辛苦,为什么不让自己歇一歇?”北月的手指轻轻的按压着我的太阳穴,体贴的帮我舒解疲劳。
我舒服的像个小猫似的,窝在他怀里,叹道:“不行,事情没有做完之前,再辛苦我都要撑下去。”
北月深深的叹了口气:“让自己活得这么累,凝夕,值得吗?”
我淡淡一笑,张开眼睛看着他。“北月,你知道的,我无从选择。”
他的眼睛黯淡下来,惆怅道“真不知道姑姑当年的决定,究竟是对是错。”
“别这么说,我毕竟是轩辕家的人。”
“可是,振兴轩辕家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北月不平的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北月,我可以不管轩辕家,但我不能不管宇,我不能让妈妈死不瞑目。”
他无语了,我们都知道,这是我的宿命,在劫难逃的宿命。
“北月,一会我想去看看妈妈。”
“好,要不要我陪你?”
“不了,我想单独和她说说话。”我幽幽的说。
母亲的墓建在皇家的后园,周围环绕着几棵高大的樱花树,清风拂过,粉红色的花瓣如同有了生命般,随风婆娑起舞,摇曳生姿。
我知道,这是妈妈的灵魂在向我问好。
记得妈妈去世的那一年,这几棵樱花树开得犹为的茂盛,粉红色的花瓣犹如天边的晚霞,流光溢彩,绚丽动人。
舅舅告诉我,那是因为妈妈的精魂附在了樱花上,以后看到樱花,就好象看到她一样。
是的,妈妈把她曼妙的灵魂附在了樱花上,她鲜红的血液,让花瓣更加的妩媚,她柔弱的身躯让枝叶更加的茂盛。
其实,我早就知道,樱花看似温柔,却是一种残忍的树。
我缓缓走过去,单膝跪在墓碑前,伸手抚摩着墓碑上的照片,柔声问“妈妈,你好吗?”
照片上的人,只是望着我,暖暖的笑着。
印象中,母亲比那樱花更美,却也比那樱花更柔弱。
无数个夜晚,她以泪洗面。我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煎熬?可以让一个人活得如此的痛苦。
弥留的那一刻,母亲拉着我的手,艰难的说。
“凝夕,回轩辕家去吧。回去……看着宇。他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从小就得不到父亲的疼爱,也没有幸福的家庭。他虽然是哥哥,但是,妈妈希望你能照顾他,守护着他,让他幸福。”
“宇?”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宇,我的哥哥。
“凝夕,你是个坚强而又聪明的孩子,注定会有不平凡的人生。你回去,要面对很多的压力,甚至会受到伤害。我犯的错误,却要你来承受,请原谅我的自私。可是,妈妈真的是没有办法,我亏欠他们母子太多,这会让我死不瞑目。”
我拉着妈妈苍白纤细的手,轻轻抚上了我的脸,笑着说:“放心吧,妈妈。我会守着宇,让他幸福。”
听到我的话,她满足的笑了,那个笑容却是如此的哀戚悲凉,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妈妈……”我对着墓碑上的照片说“你放心吧,宇,他很好。他还是那么温柔善良,这么多年,一点都没有变。”
我笑了起来,这天,在母亲的墓碑前,我说了许多宇的事。
母亲安静的听着,恬淡的笑着。樱花随风翩跹起舞,一瓣一瓣的撞到我的身上,如同自尽一样的惨烈而温柔。
直到夜黑星亮,月华如练,我才停下来。
“妈妈,你知道吗?为了轩辕家,为了宇,我……真的尽力了。”
第1卷 三 绝殇 第十章 无奈
在皇家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我就准备回荷兰。
北月见我要走,很是惊讶。
“这么快就回去,不多住几天?父亲就快回来了,你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我歉然一笑“不了,那边的事我真的放心不下,带我向舅舅问好。”
北月叹了口气,无奈的说“算了,我知道留不住你,自己多注意身体,有什么异样立刻来京都找我。”
“我知道,再见了北月,多保重。”
“凝夕,记住,皇家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心中升起一股暖意,我欣慰的笑了,在那一刻我知道,即使我再怎么浮沉飘泊,也不至于流离失所。因为,这里永远都会是我的避风港。
北月,谢谢你。
回程的飞机上,虽是归心似箭,但心情多少有些晦涩。
那晚之后的第二天,我就只身去了日本。一半是因为北月的催促,另一半则是因为宇,说实话,我现在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其实,从很久以前,我就已经感觉到我们之间微妙的变化,我最怕的就是表象被打破的那一刻。
因为我知道,从那一刻开始,我们就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唉,没想到,连野兽都不曾惧怕过的轩辕凝夕,竟然没有勇气来面对自己的血缘至亲。
还有若冰,他竟然……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十指交叉垫在脑后,仰望着舱顶。
旋司夜加上传之已经够乱了,现在我们自己内部又出状况,“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句话说的一点都没错。
回到城堡时,夜已经很深了。可是,大家都没有睡,看到我回来,都是一脸的凝重,气氛相当的压抑。
“怎么了?”我边问边走进客厅,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凝夕……”宇看着我说“刚刚得到消息,我们已经被四大家族联手封杀了。”
我神色一僵,随即轻笑了一下。旋司夜,知道你不会善罢甘休,没想到来的这么快,竟然还是用这种方法。
“理由是什么?”我平静的问,既然他玩起了高姿态,那就得有足够让人信服的理由。
“上次和意大利人那笔军火交易,他说是我们黑吃黑,而且还杀人灭口。”宇说道。
“哼,这根本就是贼喊捉贼……”滕俊挑玫到。
“明知道是这样,我们也拿他没辙。因为从表面现象看,的确是我们的嫌疑最大,还有,那个假寒烈已经被凝夕杀了,我们就算要反击,也拿不出有利的证据了。”若冰看着我说。
我默叹一声,把自己扔进沙发里,疲倦的说“我不该一时激动杀掉他,这是我的失误。”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要尽快想出对策,否则,后果很严重。”元旭瞟了若冰一眼。
“赤宇会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没人愿意再跟我们交易。失去了主要的经济来源,士气容易低靡,到时候,不用别人来攻击,我们自己就先土崩瓦解了。”宇仰首叹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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