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音,他挂断了电话。
我瘫坐在沙发上,仿佛被人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凝夕,算了吧。”
我回头,看到倚在门边的宇,淡淡一笑“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走过来,坐在我旁边,“别在和他纠缠下去了,算了吧。”
我叹了口气,“宇,你甘心吗?让若冰这样无辜的惨死,你甘心吗?”
他的嘴唇抖动了一下,手指攥在一起。
“不甘心,我不甘心,我每晚都会梦见若冰,梦见他在烈火中挣扎的样子,他一直在问我,为什么不救他?”
“可是……”他抬起头看我,红着眼,“我不想失去你,凝夕,若冰已经死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你明白吗?”
我抱住他,“我明白,宇。可是,现在就算我想停,他也不会放过我。”
“那怎么办?凝夕,我们应该怎么办?”宇把头埋在我的怀里,喃喃的说。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他有弱点,我知道他的弱点。”
是的,传之,我知道你的弱点是什么,所以,你不会赢。
第1卷 三 绝殇 番外:传之(一)
小时侯,外祖父喜欢抱着我看海,有一次,他问我,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骄傲的说,要做第二个卡罗甘必诺。
外祖父笑容满面的对我说,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有付出才会有收获,你要做他,首先要知道自己会失去什么?
我会失去什么?
幸福,快乐,平静的生活,美好的爱情……
我说,失去就失去吧,我不需要那些,我只要权力
外祖父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你不像你的父亲,也不像你的母亲
或许,你真的可以。
我的确可以,家族里的人兜,我是最贴近曾外祖父的人。
但是,我并不满足,对权力的欲望与生俱来,承自我的家族,我的血统。
卡罗?甘必诺,我的荣耀承自你,我却要超越你。
上个世纪你翻手为云,现在换我覆手为雨。
我听着你的神话长大,现在,我要亲手将它打破。
近三十年的生命里,权力带给我无上的满足。
我喜欢站在高处,睥睨天下,俯视众生。
我曾经以为,拥抱权力,就是拥抱了一切。
直到,遇到了她……
第一次见她,在谈判桌上,她陪在赤宇的当家人身边,那天她穿了一身白衣,长长的直发垂在肩上。一张素净的脸,胭脂未施,神情淡漠,眼波流转。
她很安静,似乎不爱说话,笑容总是淡淡的,礼貌而又疏离。
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吸引了我的目光。
她是谁?轩辕凝宇的手下?还是情妇?
我一直在观察她,她却没再看我,于是,产生了一个恶意的念头
我提出,要她陪我一夜。
赤宇的当家人立刻拍案而起,看来,她是他的女人,而且是很珍视的女人
我不以为意,女人,对我来说,再好,提供的也不过是一个通道。
可是,却记住了那女孩的眼睛,她的眼睛和别人不同,紫黑色,像极了血液干涸后的颜色。
可是没想到,当天夜里,她竟然来找我,独自一人。
看到她对我淡淡的笑着,突然替她感到惋惜。
女人,对男人来说,再珍视也不过如此。
她真的很年轻,十七八岁的样子,身子纤弱,站在那里,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轻轻拉她入怀,对她说,明天就忘了这一切,但今晚,让我们好好过……
猜到她不会是处女,可是,我依然很温柔。
进入的那一刻,看到她在笑,笑得撩人。
那一刻,真的有些意乱情迷。
她眼睛看着我,可是那眼神,就像看一头发情的野兽。
我从没被人这样羞辱过,什么也没说,只是狠狠的上了她,
看到她的眼神因痛苦而涣散,雪白的身体布满汗珠,方觉解恨。
那一夜,很失态,很放纵,也很享受。
清晨,她还在睡,昨晚累坏了她,也疼惨了她,望着她苍白的脸,有点后悔,不过是一个小女孩,我那么认真干什么?
看着手中的足环,父亲说过,这个东西代代相传,要我送给自己未来的妻子,我不喜欢中国那些繁复的规矩,把它套在了她的脚上,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没有细想过。
就当是给女的打赏吧,我这样对自己说。
后来,我才知道,她不是轩辕凝宇的手下,也不是他的情妇,她是他的妹妹,她的名字叫凝夕。
凝夕,凝夕……
望着远方那道如血残阳,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既然是当家人的妹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我有些疑惑,也对她充满了好奇。
在那之后,我一直在暗中调察她。
她周旋在各种男人中,似乎乐此不疲。
我杀掉了一个个和她接触过的男人,收集他们死亡的照片,同样乐此不疲,为什么要这样做?
只是不喜欢和别人共享同一种东西,我这样对自己说。
四年后,为了避免公众舆论攻击,家族决定把毒品培植基地建在国外,我于是想到了荷兰,那里真的是个好地方,风景好,天气好,人也好……
没想到刚到荷兰,就在荒郊野外和她不期而遇,她像一个被人玩坏的中国娃娃,衣不蔽体,浑身浴血,几乎支离破碎,我笑了,她依然让人充满欲望,很好。
她被那个人逼得走投无路,我冷眼旁观,我在等待,等她来求我,结果,她来了,面不改色的跟我谈条件。
着实让我吃了一惊。
这个女孩,精明的厉害。
不得不承认,女人不是只有一种用途。
遇强则强,我天性喜欢挑战,热衷征服。
她很强势,这很好,驾驭起来更有快感。
那一夜,真是酣畅淋漓的享受。
我粗暴的要了她,无情的羞辱了她,看到她在我身下欲挣无力的摸样,我很满足
时隔四年,我再一次沉浸在肉体的欲望中。
才分开一会,我已经开始想念她,想念她氤氲的眼,想念她汗湿的脸,想念她无助的神情,她把身体靠向我的那一刻,我是真的想疼她。
赫然一惊,到底是我征服了她,还是她困住了我?
传越说的对,这个女人,还是杀了比较好………
现在想想,当初真的能狠心杀了她,之后是不是不会那么痛苦?
从什么时候起,习惯了看着太阳下山,
从什么时候起,懂得了思念
从什么时候起,学会了嫉妒
我只知道,看到传越压在她身上,头一次,对这个一直疼爱的弟弟产生了憎恶。
我只知道,看到她和他抱在一起,我忘记了重伤的传越,忘记了愤怒,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们的世界,我无法介入。
我只知道,当这个野兽一样凶狠的女人,像个脆弱的水晶娃娃在我身下瑟瑟发抖,我竟然能够克制自己的欲望,不强要她……
我只知道,小心翼翼的呵护着不着片缕的她,在自己的怀里安静的睡着,我听到自己的心在说,传之,你完了……
我喜欢牵着她的手,喜欢喂她吃东西,喜欢抱着她看星星,喜欢她柔柔的发,明亮的眼,淡淡的笑。
如果可以,真希望她一辈子看不见,可是,我知道,如果那样,她会疯掉。
是的,我完了,我学会了犹豫,学会了不舍,学会了让步。
他来找她,我告诉自己,这是一个机会,如果,她跟他走,那就从此忘了她。
再见面,决不留情。
她却甩开了他的手,在那一刻,我快乐的无法形容。
可是,他转身之后,我看到了她的泪,一串一串,从她紧闭的眼流出,破碎在风中。
整个下午,脑海里全是她的脸,她的泪,她的笑,折磨的我几乎疯掉。
我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留她?杀她?恨她?爱她?
我模糊了……
当天夜里,把她压在身下,彻底失去了理智。
除了眼前这副迷人的身体,我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无法思考。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占有她,完完全全的占有她,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让她用身体记住我,她可以不爱我,但绝对不能忽视我
无法成为她的爱人,也不能只做一个过客。
“传之,你怎么了?”她的声音很虚弱。
我赫然清醒,看着身下的人。
她的冷汗已经濡湿了我的胸膛。
欢爱中的人应该双颊绯红,她却苍白的没有血色。
我到底在做什么?
我说过,不会伤害她,我承诺过,会保护她。
可是,我竟然让这场欢爱变得像受刑。
乱了,全乱了。
凝夕,你让我一向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变得一文不值。
我生生的克制住了自己,尽管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
她问:“传之,到底是什么让你变得患得患失?你在不安什么?”
患得患失?
我岂止是患得患失,简直是诚惶诚恐。
我不知道怎样才能留住你?不知道你会陪我多久?
不知道你的心在哪?不知道自己对你来说究竟算什么?
你人在我的怀里,心却飘忽无踪,看不见,摸不透。
太多太多的不了解,不确定,不安心。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你说,也说不出口。
凝夕,你让我变得脆弱。
我就这样,每天每天看着你,每天每天想着你。
我知道你的落寞,你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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