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紧紧的扣住了我的心脏,最近,他常常喜欢这样。
我轻轻的说“你弄疼我了。”
他震动了一下,松开了。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我听说,海来茵保持中立。”我问。
“是啊,本以为,以海来茵和甘必诺的关系,他们会偏向甘比诺。这样倒好,我们少了一个强有力的对手。”
“他们家族内部正在更新换代,自顾不暇,恐怕是没有精力插手。”
转过脸,看着他“俄罗斯的凯德尔已经摆明了立场,与甘必诺同一战线。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觑,这恐怕会是一场拉锯战。”
他用手指摩挲着我的脸“我一向不喜欢浪费时间。”
“你的意思是……”
“釜底抽薪,灵魂人物如果死了,再坚固的联盟也会土崩瓦解。”
我看着他,“你不怕甘必诺死咬住你不放?。”
“可以把传之贩毒的消息透漏给美国的新闻媒体,到时,他们避都来不及,谁有心思给他报仇。”
我摇头“没那么容易,你能想到的,他也想得到。荷兰培植基地已经被他毁了,你拿不出证据,一样落人口实……”
“这世上有个词叫做栽赃,别忘了天一盟是靠什么东山再起的。”
我轻笑“你可真狠。”
他捏着我的下巴“别告诉我你没想过,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以为我不知道?杀他,你不用来求我,没人比你更有机会。你是在为赤宇找后路。”
不用否认,我的心思,从来都瞒不过他。
没错,杀了传之,甘必诺不会放过赤宇。所以,我必须找一个强有力的后盾。
“杀他,没那么容易。”
他皱眉“打消你的念头,我不会让你去。”
我挑眉看他“你有更好的人选?”
“现在情况不同,你的目的已经暴露了,他还会让你靠近他吗?凝夕,别管了,一切交给我就好了,你现在需要休息。”
我低头沉思片刻“好,不过,这几天我要去日本一趟。”
“回皇家?”
“是。”
“我派人送你过去。”
我笑了“他们谁的身手有我好?”
他揉着我的脸“小心点。”
“我知道。”
“凝夕,干脆在那边多住几天,等一切平息了再回来吧。”
我点点头,“也好。”
今天,阳光很好,园子里的樱花开得很盛,微风一起,樱花似雪,漫天飞舞。
坐在和室的塌塌米上,随手拾起飘落进来的花瓣,细嫩,雪白,柔弱,娇小。
樱花是很短命的花种,绚丽的绽放,极速的调零,不过一瞬。
每次看到樱花都会想,在生命最绚丽的那一刻死去,究竟是一种悲哀,还是一种幸福?
“唉………”对面的人又在叹气。
这次见面,北月没骂我,只是不住的叹气……
我看着他,北月今天穿了一件纯白色和服,他以前从不穿白色,因为发色本就比正常人浅,他说白色会让他的脸色看起来苍白。
可是,我只觉那白色映得他肌肤胜雪,琥珀的眼,清冷的光,出尘的飘逸。
我笑“北月,你可以成仙了。”
他凝目看我,“成仙的人应该是你,你都不照镜子的?去看看,自己是什么脸色?”
我耸耸肩“照过很多遍了,还是美人一个。”
他叹气“你让我连骂你的欲望都没有了。”
我轻轻一笑,敛目盯着茶杯“真的没有办法?”
“你现在需要的不是药物,而是休息……”
“现在还不行,北月,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他定定的看着我“你向我要那种药,就是为了这件事?”
我点点头。
他皱眉,“凝夕,我从来不过问你的事。不过这次我要提醒你,这种毒药性虽慢,却没有解药。”
垂下眼,我端起茶杯“我知道。”
他眼色一暗“你要这种药就是不想给自己留余地?”
我放下茶杯,抬头看他“你在担心什么?”
“凝夕,这次回来,我发现你脸上的戾气很重。有时候,解决问题,不是只有一种方法。”
“可是有些人,有些事,总会有人帮你记着,无法妥协。”我淡淡的说。
“凝夕,别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来。”
“恩”我啜着茶,随口应着
他叹了一口气“要不要去看看姑姑?”
我看着庭院里的樱花,翻飞似雪,零落如雨,摇了摇头,“不了,我一会就要赶回去。”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却什么也没说。
半晌后,我放下茶杯,“北月,谢谢你的药,我要回去了。”
他点点头。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在我身后说
“凝夕,对我来说,你就是你,你的生命不需要别人来肯定。”
微微一怔,我点了点头“我明白。”
离开皇家,我拿着那蓝色晶体,对着太阳,晶莹清透,仿若水晶,闪动着淡蓝色的光。
这是北月刚刚研制出的新药,他给它取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殇尽”。
“殇尽“是一种毒,最烈的毒,没有解药。
最美的东西往往最毒。
中了这种毒,不会立刻毙命,可是内脏会一点一点坏死,直到生命终结。
“殇尽”,随着生命的终结,痛苦也随之结束,这也算是种解脱吧。
“别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来。”
我会后悔吗?有些事,恐怕要做了才知道。
机场,候机大厅。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手,细瘦,纤长,苍白,冰冷,指甲尖利,精心修剪过的。
以前喜欢在指甲里藏毒,所以,一直留的很长。
这双手,沾过多少人的血?太多了,记不清。
用手摸了摸脖子,从衣领里掏出一块观音玉坠。
翠绿的玉身,仅用一根红线系住,成色浑浊,雕工粗糙,绝对成不上美玉。
可一向不戴任何首饰的我,却独独把它带在身边,因为,这是飞烟送给我的………
在的时候,有一次跟着飞烟去寺庙朝圣,她去参拜,我无聊的一个人乱逛………
无意中碰到一个年长的喇嘛,谁知他看到我后满脸惊骇,枯瘦的手紧紧的抓住我,说了许多话,都是藏语,我一句都听不懂。
幸亏飞烟过来解围,用藏语跟他交谈起来,老人一边说话,眼睛还一直看着我…………
然后,飞烟就替我求了这个玉观音,我问她为什么,她笑着说,觉得这个观音跟我长得很像…………
我看着这个观音,倒觉得比较像她…………
现在看看,还是觉得很像,尤其是眉宇间的那股安适恬淡………
淡淡一笑,心里感到暖暖的…………
“轩辕小姐,传先生想见你………”
抬起眼,看着面前几张陌生的面孔,点了点头。
站起身,摘下脖子上的玉观音,将它挂在椅子上…………
飞烟,一个人如果注定要下地狱,谁都救不了………
第1卷 三 绝殇 第四十七章 私奔
私人专机,直飞纽约。
下飞机时,天已经黑了,被人蒙住了眼睛,我没反抗,也没问原因。
既然敢来,就做了最坏的打算。
被人推进一个房间,关门声,众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接着,一片寂静。
黑暗让我变得敏感,我感到有一双凌厉的眼,正冷冷的看着我。
沉稳的脚步声响起,渐进,熟悉的馨香飘过来,若有若无,我知道,他人已在我身前,一双冰冷的手抚上了我的脸,一寸一寸,描摹着我的轮廓,耳边是他冰冷的呼吸,寒意直达心底,我的头皮开始发麻,接着,他的手抚上了我的脖子,我呼吸一滞。
我以为那双手会掐住我的脖子,谁知,它们却解开了我眼睛上的黑布。
我眨了眨眼,适应了光亮,却被眼前的景象骇住了。
摩天大楼的最顶端,没有墙壁,四面,头顶都是玻璃,整个世界宛如一个脱衣女郎的呈现在我面前。
脚下灯火斑斓,头顶星光灿烂,天上地下一片辉煌,从来不知道,夜晚竟可亮如白昼。
我怔怔的走过去,手抵在玻璃上,“好漂亮。”
“喜欢吗?”他低头看我,漂亮的眼睛含着笑。
我点点头“这里好高。”看着下面,一切都是那么渺小,人如蚁,车如虫。
“这是纽约最高的大厦,有101层,我们在最顶层……”
“带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我转过脸看他。
他笑“不然呢,你以为我想做什么?挖你的眼睛?砍断你的手脚?还是把你从这里扔下去?跟你说过,我舍不得”
他亲了一下我的发心。
“凝夕,你看,现在,整个世界都在你的脚下。”
“是啊,整个世界……连黑暗都变得微不足道了。”我喃喃的说。
转过脸看着他,笑了笑“这样的夜晚,不应该浪费。”
我解开衣扣,他却按住了我的手。
“不行,你的心脏。”
拉着他的手探上了自己的胸口“没关系,你摸,它还在跳。”
他没有说话,漂亮的眼睛看着我,精致却不再完美的脸孔,在夜色中,全是诱惑。
“真的不要吗?”我贴近他,衣襟半敞,失去他的体温,有点冷。
他摇头“不行,凝夕,你……”
我点住他的唇,“嘘,我想要你。”
这种请求,不用再说第二遍。
好热,他的身体像火,几乎将我容成一弘清水。
我们在这个玻璃屋子里赤裸相拥,与天,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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