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那些持凶伤人的流浪武者怎么处理的?”
迟疑了一下,贺总管才出声:“这事不好办,他们……他们说如果要处治他们的罪,便去靠到当今圣上面前,指责殿下您……呃,奸淫妇男,还杀人毁尸……”见雪镜风的脸越来越平静,可是贺总管的心动越来越害怕。
雪镜风听后也仅仅只是冷哼一声,没有多大的怒意道:“带上衙门的人一起将他们一个个分开查,要是其中有一人的口供对不上,就都以谋杀皇子论处。”冷漠在留下一句,她便留下贺总管径自一人步入了她的鸾心院。
贺总管闻言,脑中一思索,便明白过来这理,虽然他们可能对过口供,可是要详细地描述经过,那就随时可能露出马脚。
双掌一合,他心中赞叹道:咱家殿下真是阴险啊!要问他为啥不是聪明,贺总管一定会回答,聪明的人一般是光明正大的人,咱殿下的智慧只可以称作阴险狡猾,别说他不崇拜哦,他只是以事实说话。
卷一 28 婧后,一个铁血般的女人
一进院落,原本伺候的婢女已被遣离,只有门边站着两名衣装笔挺的紧身罗衣女子。她们呼吸绵长,腰挂长剑,面色沉稳,有种历练过的冷酷凛然。
雪镜风猜想她们应该是婧后从百花国带来的心腹手下,她注视着她们两人,神色末动,两名女子看着缓步而来的雪镜风单膝行礼,雪镜风示意他们起身后,便由着她们领着她步入房内。
推开门进去,两名持剑女子便离开反手将门锁住,雪镜风谈不上忐忑的心情,望向那一身笼罩在漆黑色斗篷的婧后,以往她私自出宫与雪镜风会面皆是这身打扮,雪镜风上前一步一步地走近她,堪堪几步之遥的距离停下,两人谁都末曾先发言。
房内紧闭门窗透不出一丝光线,但事先准备妥当房内依旧灯火通明,然而她周身仍旧似围了一层厚幕遮掩,深沉得黑暗,那在战场上厮杀,磨砺出的锋利可见一般,既使一句话末说,便先一步气势压人。
这一刻,雪镜风清楚地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不仅仅是一国之后,更是战场上拼杀,功绩彪炳的百花国王爷,难怪嚣张跋扈的三皇子即使如何觊觎那些到手的美男们,却似旧忌惮着婧后不敢下手,如今一看,果然威严强势,震得住纨绔暴虐的三皇子。
“母后,您怎么来了?”雪镜风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脑中回忆着三皇子以前与婧后相处的模样,也唯唯诺诺地问道。暂时没摸清她的底细,还是别惹怀疑的好。
婧后的一张脸掩在斗篷之下,瞧不清神色,但见她闻言啪一声将手中茶杯重重搁在楠木金丝桌上,似笑非笑地怒声道:“怎么,本宫不能来,还是你以为出了这么大件事情还可以瞒得过去?”
她的声音有种刻意压低的唦哑,此刻染上几分怒火,更是听之有种铁器相刮的渗人感觉。雪镜风似被惊了一跳,顿时慌乱地低下了头,站立不安地不知道该如何回话,最后只得买懦懦地吐了一句。
“母后,您、您知道啦……”
“能不知道吗,嗯?玉珍是本宫从百花国千挑万选过来保护你的侍女,如今莫名其妙地就死了,如果查不出原因,玉家那边闹起来,你以为此事能轻易善了,恐怕到时连你姨妈女皇都必须给他们一个交待!”
玉珍的母亲玉廖是百花国御史,为人清洁廉明,不畏强权弹核各类不法之事,甚得女皇欢心,而玉家自百花国历朝以来,便誓言忠心于女皇,忠心于百花国,所以此事处理不好,将有损玉家与皇家的关系。
“母后,这玉珍可是父皇派暗卫杀的,跟皇儿没关系。”了解到事情的严重性,她慌张摆手,急于撇清关系。然后对于暗卫出手的原因,便适当地择了些无碍的过程说明给婧后听,说完还一脸后怕的样子。
婧后看见她这副骨子里透出的颓废与不堪重任,气得一掌孹在桌面上,喝道:“雪、镜、风!本后一直教导你身为皇子,你可以嚣张,可以生杀大权握于手,就是必须给我改掉这副唯唯诺诺无能的样子,就算杀她玉珍一人又怎么样,就是灭掉玉家一门都得给本宫理直气壮地!”
雪镜风一听这话,便是忆起了婧后一贯的大女子主义,铁血霸道的教育,心中亦是认同地大赞一句,嚣张,太嚣张了!以前的三皇子虽经过婧后的教导,适当地逼迫,最终成为了一名别人口中的纨绔、毒辣的三皇子,可是婧后身上散发的那种,从心而发的傲然俯视之态,她却并没有学到。
不然,哪是现在这种让人又恨又鄙视地活在世人眼中。
“母后,说的是……”雪镜风又像往常一般,低下头赶紧认错。
婧后没觉异样,只是气一抽,简直就是一掌拍死他个不争气的,最后想到什么忍了忍,重新坐下喝了一口茶,道:“这事,我听贺总管说了,玉珍还有那些暗卫的尸体本宫都查了,显然玉珍的伤是暗卫的绝杀一招毙命的,他们的尸首本宫会带走,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雪镜风眨了眨迷茫的眼睛,迟疑道:“那父皇要是召见儿臣……”毕竟这些暗卫每过一段时间,都会秘密进宫回禀雪镜风的近日状况。
“哼,消息本宫已经地封锁了,他还末收到消息,况且他现在重病末愈,哪还有那种精力?”婧后冷哼一声道:“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他派暗卫的原因,现在他大势已去,看来也时日无多,本宫会让他有口难言。”
真是最毒妇人心中啊,雪镜风暗地里微不可见地觑了婧后一眼,听得出来,这夫妻俩儿是一点感情也没有,一个防她防得紧,一个恨他恨得死,其最终原因就是这一场国与国之间的强势联姻造成的冤孽。
近来来,雪霓国皇帝多病,常卧床榻,多数政权都落于婧后之手,再加上数十年的布局与官员调任,朝中局势已然成为一呼百应之势,当然仍有些顽固派对于雪镜风的不争气形为,私下埋怨,冒死上谏。
想到朝中一番争论后得出的结论,婧后便怒不可揭地一把将雪镜风拽到面前,眯眼道:“再过半年你就十六岁成年,正式成为雪霓国太子,可是瞧瞧你,文不能武不就,长了个脑子就跟摆设似的,你让本宫如何敢将雪霓国交付于你手中!”
雪镜风畏瑟地退了退,期期艾艾地张了张嘴,最后嘀咕了一句:“那我随便当个王爷也行,反正只要有美男……”
“闭嘴!”婧后喝斥着她,眼底蕴含着危险一字一句道:“不管你怎么想,明日就就给本宫滚回潮音精舍去,如果不在半年来将武功练至一段,然后通过新生月榜,本宫就活刮了你。”
潮音精舍?雪镜风并不陌生,同时也回忆起一段,在三皇子十二岁时,便被婧后保送进了国内部中最神秘,最强悍存在的武术宗派,可惜她生性懒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学武数载,一无所成,别人都从新生变师兄姐,她仍是派中打杂的最低层。
所以三皇子对于潮音精舍很反感,只是有几个月去报道一下,便遣返回国,继续逍遥过日子。
现在婧后显然被逼极了,朝中反对的理由大多在于雪镜风的形为作风不检点,没有半分能力,武功文识皆一事无成,而潮音精舍在各国皆有威信,所以至少婧后打算在他继位时,送去深造一番,少惹事引起口舌,在潮音精舍多少混出点成绩来,淡然众人对他的反感。最终让他们多少有点安慰,以堵悠悠众口。
卷一 29 出发,马车上意外出现的两人
“母后,儿臣不想去潮音精舍,那里的人大多都是些无礼的平民百姓,环境住宿也差,最可恶的是,他们竟让本殿堂堂一国皇子去打扫院子,儿臣不去!”这些话都是原想三皇子的真实心理,既然要装,那就按照她的套路来,虽然她本人对这些话有些不敢苟同。
“你以为你还有得选择!不去也得去,这件事本宫说了算,明日一早就给本宫出发,本宫会亲自派人接你的,所以别想逃!”婧后一把推开她,满身怒意地拂袖瞪了她一眼。懒得跟驴弹琴。
“母后……”
在雪镜风欲言又止的目光下,似不愿再看她一眼,急步掀开房门,临走前以犹豫了一下,她顿了顿没有转身,静默了片刻,这才口气有些生硬道:“你给本宫回到潮音精舍好好地练武,这次你溺水的事情,本宫会彻底查清缘由,狂就给本宫狂得霸气一点,如果你回来有进步,本宫就亲自带你去料理那些不长眼的东西,哼,炙阳王又如何,本宫从末将他放在眼里,就只是你这个不争气的……算了,看你精神不错,料想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别忘记本宫的话!”婧后没有给她任何发言的机会,这次步履轻不点地携众一道快速地离开了三皇子府。
雪镜风只得愕然不止,这专断的态度,雷厉风行的宣告,简直就是将她的后路一棍打死,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了。随即她却懒懒地随意一笑,想到婧后最后那谈不上柔软的语气,说着显然并不擅说这种表露心情的话,只觉这对母女有些好笑。她步出房门,看着空无一人的院落,已然消逝在天边的最后一缕霞光,吐纳了一口长气,从光明到黑暗那一瞬间的转变,让她的表情阴晴不定,难以捉摸。
第二日,天微亮,贺总管便领着侍女奴仆前来,说明是昨日受了婧后的命令开始替殿下打包行李送她去潮音精舍学习。
临行前,雪镜风召见了贺总管,单独吩咐他一些事情后,便连早膳都末用,被众人迫不急待地塞进一辆华贵四辕的马车上,上车前余光中瞧见了车身后亦准备了同款样式的一辆马车,只觉有些莫名。
进了车厢,她这才注意到车中已然分坐着两个人,抬眸一看,左侧一青衣少年,姿态闲雅脸如桃杏,手持一柄紫褐色的剑阖目而坐,粉红的薄唇、肤如凝脂,他宁静地坐在一隅,仿佛樱花树下盛放怒绽的精灵美少年。
雪镜风凤眸一亮,这个美少年正是叶星瞳!对于他的意外出现,雪镜风凤眸似清水般潋滟,难得惊喜后心情好转微微一笑。
随即看向了右侧,这名男子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位,只见他穿着月牙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深色镂空桃花簇拥成团的镶边。外襟上绣着图案精致暗红滚边,三千青丝如丝绸般以一根雪白的羊脂玉发簪束起。
他下巴微微抬起,桃花形状的眼睛中间,星河灿烂的璀璨。腰系玉带,手持象牙的折扇。如倚在栏外的花园里,芙蓉月下妖娆,浅红色的新蕊,明媚犹如游玩在嬉笑地众女间的优雅贵公子,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
雪镜风望向他时,正巧他亦抬眸,瞬间两人目光相触,男子微微一笑,桃花眼竟有种过电的反应让雪镜风一震。
不得了,他的眼神竟是部电力发动机,逮着谁就电谁。雪镜风睫毛眨了眨,忽略略感触电的心脏,然后敛神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脑中片断一闪,心中一瞬像是有了答案,也认出了他。
恍然地想到,如果是他的话,出现在这里倒是合理又不合理……
“瞳瞳,你怎么在马车上,难道此行也是和本殿一同去潮音精舍吗?”忽略他那蜜蜂沾花似的桃花蛰眼,雪镜风收回视线,便脸色一改,狭长的凤眸微眯起弯月的弧变,朝着叶星瞳扑去。
感觉怀中柔软得不可思议,一看结果抱住的是一个软绵绵的绒枕,她长睫垂了下来,微叹了声道:“瞳瞳,仅一天不见,你就嫌弃本殿了。”
“别闹了殿下,马车上有人。”叶星瞳无法适应她的热情,闻言急声回道,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话中似有歧意,像是在说没有人的话,便可以。于是他脸迅速地爬上了红晕,微熏地侧过头去,面红耳赤。
雪镜风每次逗弄叶星瞳心中都有一种变态的满足感,好吧,她可能真的猥琐了,竟觉得他烟视媚行的模样,美得不可方物。
另一侧看着两人互动熟捻相处着,桃花眼男子眼见自己被这么忽视个彻底,于是不甘寂寞地插嘴抱怨道:“师弟殿下,不过月余不见,你为何只对叶公子投怀送抱,却对为兄视而不见了呢,你这种行为厚些彼薄得很,为兄真的受伤了。”他西子捧心地哀戚模样望着雪镜风,但挥洒在嘴角的笑意去没有半分退却。
雪镜风停留在叶星瞳身上的视线,这才抽空朝他投去了一眼,对于他的夸张表演,没有任何情绪可言。心中不屑,受伤了你倒是流几滴泪来瞧瞧啊,笑得露牙不露眼似的模样,根本就是言不由衷。
对于他自称为兄这件事,雪镜风反驳不能,只得暗自压下心中的憋屈。想如今称她为师弟的梦宸离,其实追溯回数年前,根本就是与她同一年同一届拜进潮音精舍为徒。数年地后,她内力仍旧停留在一段,仍旧是一个外围待候的新生弟子,而他却一跃成为派中举高望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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