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拿着这条丝带,命衙门将他们所有人全部杀害,只因他们得罪了陛下。”
衙门有没有将那些人杀害雪镜风是不知道,不过听着红梅的话,她却笑了,没错!她说的都算是有依有据,寻不着错处,只是巧妙地转换了一下视角,以帮助受害者们讨公道,却反而被尽数杀害的对比,来显示她的残暴与血腥。
好,好一个处心积累的圈套,炙阳王本殿果然小看你了。
“陛下,这条发带您敢说不是您的吗?”她不问这件事是不是你下令的,而是用一种巧妙的转移法,问道。如果承认发带是你的,那下令杀人的便是你!
雪镜风望着四周聚集而来的越来越多的百姓,他们不知因何而来,但是很明显所有人的偏重都不在她身上,想来对于她这个废物三皇子,本身群民就是哀声怨载,不怎么待见。
“发带?朕可不记得有这件事情,一条蓝红绸丝带,天下比比皆是,你随便弄一条拿来糊弄大家,就妄想朕承认?”雪镜风一口否决,反而用一种嘲弄的神态看着她,像是在说你脑子里存在的把戏朕早就了然于心,别再玩什么花招了。
事实上,当初雪镜风早已怀疑红梅,她出府时纯属随性而至,只有红梅一人所知,红梅以借口为她好,由她带领从后门秘密出行,这一切都透着一股不寻常,后来雪水纤的出现,她随之被追杀,府门口埋下的伏击,种种都表明,她的一切都被人无形中掌控着,此人不做他想,就是这个一路随着她出府的红梅。是以她没有取下身上的辨识物,只是随意给了她一条发带,让她以为已经成功博得了信任,其实这只不过就是雪镜风想看她轻易露出马脚一个虚招。
红梅闻言愕然,双瞳瞠大,没想到雪镜风竟然不肯承认,她竟然如此……如此、如此……的无赖!
“殿下,这条丝带确实是你的,府中下人们便可以作证的,你们出来。”红梅掩不住心中的激愤与急燥,声音拔然提高,转过身就朝身后两名府中的下人吆喝着。
只见两名缩头搓手,十分紧张的粗工,快速地瞥了眼雪镜风,然后低下头,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那,那个,陛下是有,咱们瞧见过的。”
红梅闻言,暗中呼了口气,但心中的大石尚末落下,眼见雪镜风神色不变,即将开口,她的心也又猛地提了起来,都快冲她喉咙口了。红梅忍不住在心中哀泣咬牙道,您能不能行行好,像正常人一样给点正常的反应,恐怕世上最变态存在的人都没有您来得厉害!对于雪镜风的聪慧与善辨她可是记忆犹新,当初雪水纤的一败涂地便是见证。
果然,雪镜风一开口就是绝对地让人哑口无言:“你们见过?呵,好。那朕问你,何时、何地当时朕身上又穿着何物,与何人在一些,你们又是什么名字,什么身份,家中有何人,为何出现在此?”
听着她口中快速一溜串的“何”,别说群众都被绕晕了,那两名粗工更是一团浆糊,他们本来对雪镜风就心存恐惧,只怕她稍微大声一点就能让他们吓得魂都出来,于是听着她的质问,想都没想噗通地跪在地上,哀声求饶道:“陛下,咱们错了,咱们什么都不知道,求求您饶了咱们吧,呜呜……陛下饶命啊~”
红梅脸色突变,正欲开口,却被雪镜风截下道:“饶命?朕倒是可以饶了你们。但是,在这之前你们要明白,有些事情做了,就必须要人来承担一切的后果!”她不动声色地示意了一下红梅,两名粗工,平时虽然脑笨,但现下算得上是急中生智,于是快速地跑到红梅身边,大声呼喊道:“红大姑,你可得替我们跟陛下求情,咱们可是听你的话才来这里做证的,你可不能撇下咱们不管。”
“是啊,红大姑,殿下那天是啥样的发饰,咱们一介小小的粗工哪有机会上前瞻望啊,全是你给咱们出的主意,话也是您教咱们说的,您得救救咱们,救救咱们……”另一名粗工的话可以说是一棍就将红梅的阴谋直接打死了。
红梅毫无血色的一张脸,哆嗦着双唇,脚步踩虚,仿佛有些站不稳了。
失败了,即使布置得再完美,既使策划得再长久,可是……只需一个破绽,就只需要那么一个!全所有一切,就能在雪镜风面前全数瓦解了。
群众也是一脸错愕,原来是这名恶仆特意跑到这里来污蔑陛下的,方才她义正言辞的所说的话亦全是假的。
蓝怜此时也稳不住了,他抢前一步出声道:“陛下,即使这条发带不是您的,但那些无辜之人确实被人杀害了,您又有何解释?”
无辜?妄想杀害当朝三皇子,还能被他们高声喧哗,称之为无辜?真是天大的笑话!
哼,他还真是说得出来,雪镜风暗中嗤笑一声,低头看着已经干涸的血迹,斑斑点点地染满着她的手,突然觉得有些脏得让人无法再忍耐下去了。
“还有,所有人都有目共睹,陛下您当众杀人,你件事情您不会想要否认吧?”看着一地的尸体,雪怜心中一动,立即又言,势必要将这盆脏水泼在雪镜风身上。
变故随之接二连三,远处又陆陆续续来了一些奇怪的人,他们大多数是被人抬着前来,看得出来都是伤得很重,正在修养中,可是好好的重病患者,大寒隆冬的天气不待在温暖的房中,却跑到这冰天雪地的户外,谁能说他们是来郊游的?别说雪镜风不信,连百姓们都掩嘴交头接耳地啧啧称奇。
卷一 61 八夫临门(高潮一,必看!!)
“三皇子,哦不,陛下!你应该还记得我吗?当初你强横地想抢我的幺弟入府,我誓死顽抗拒绝,于是您就命人冲上来打断了我的一双腿,让我……让我至今仍旧像废物一般地躺在床上,落得个终生残废的下场,你何其地暴虐无仁!”
“我当初被你强行抢入府中,为了苟且偷生便顺从了你,可是你却在玩腻了我之后,便派人被我乱棍打出府,至今,大家看看,我的脸已毁,身已残,雪镜风你何其残忍啊!”
“我……我就是因为反抗不愿与你回府,你竟,竟然就派人放火烧了我的府院,间接杀害了我府中十几口人,你……你简直就不是人,你是一个恶魔!”
来的这群病残伤患,他们每一个都气鹰填愤地指责着雪镜风,你一句的我一句,誓要将她的罪行数落给天下人尽皆知。这下所有的百姓闻言都震惊了,他们用着满是指责的眼神盯着雪镜风。
果然,这断袖三皇子做的事情简直让人发指!
蓝怜与红梅看到这幅群情激愤的画面,他们暗中对视一眼,眸中皆闪过得意之色,如今事实确凿,人证物证聚齐,这下看她是否能使出通天改地的本领,再次将一切如数挽回!
天空渐渐飘起了雪花,护城河边越发地冷了,雪镜风身上染满了血迹,蓝色衣袍似溅着血色的蝴蝶,妖娆起舞,她感到了寒冷,眼中亦渐渐蓄起了残酷的阴森,嘴边的笑渐渐冷冽得让人无法直视,简直就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呵呵,恶魔?看来你们忘了,朕是什么人,一群蝼蚁竟然妄想能撼动参天大树,即使所有事情都是朕做的又如何,你们难道亦想变成一样的结果吗?”
她的话近似淡淡的询问,但话中的冷意却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以往三皇子的所作所为,雪镜风不予评论,事实如此她亦无法改变。可是!他们以为她会就此退缩羞愧那就大错特错了,她雪镜风历来奉行的是,文的不行就来武的!说不清楚,那就打到你清楚为止!
“所有士兵给朕听着!从现在开始,如果再让朕听到一句侮辱朕的言辞,你们就上前将他们乱棍打死,弃尸护城河,以儆效尤。”她冷冷地看着那些简直快跟群众同化的守兵们,厉声斥道。
领队的人被她的目光一扫到,简直就如坠冰窟,浑身冒着寒意,他额间满是冷汗,眼神有些躲避地赶紧回道:“遵命,陛下。”
是的,她现在是陛下,是当今天子。即使如今所有人的看法是不赞同,但她的身份已经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他们身为雪霓国的将士,不服从命令便是形同造反。这天大的罪名,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承受不起,即使他们心中的想法与群众们一般,对雪镜风兴不起一点好感。
这下,群众百姓都跟毒哑了嗓子,闻言后都开始默不吭声,但却有人更加恶神凶相,似被激怒的豹子,跳起来,大声指着雪镜风怒骂道:“雪镜风,你有什么了不起,永远只会以势仗人。别人怕你,老子我就是不怕你,反正大不了一死,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讨回公道。”
“没错,我们也要讨回公道。”果然,他的话引来各种的附和声。
百姓们是最经不起煽动的,一见那慷慨激昂的一伙人不怕死在叫嚣,也一时头脑发热地,纷纷加入他们。
雪镜风突然周身似卷起了一层风暴,那些飘落的雪花近身便被绞碎成灰,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然后一步、一步地向他们走近。
看着冒着寒意杀气的她,所有人都禁不住颤抖,被逼退着,她进一步,他们就退一步。
呵呵哈哈哈哈哈~突然雪镜风放声大笑,五指曲起一吸,地面上一把亮晃晃的沾血长剑瞬间落在她手中,她挥剑直视着所有人,眼中冰封万里,无一丝情绪道:“讨公道?”她淡淡地似自言自语,随即又道:“好啊,今天大家都将命明白地搁在这里,朕的命也放在这里。我们便来个以死相博,所有将士不用出来,就由朕一人群挑你们全部。今天,如果朕死在这里,你们仍旧可以安然地离开,如果你们死在这里,朕就将你们的九族登记在策上有关系的人、事、物,全数尽灭,永不超生!”
听着那阴森近似宣誓的话,所有人都怕了,真的怕了,因为现在在他们面前的这个根本就不是人,她简直就是一个杀神,绝对的冷酷无情,她不怕死,但不表示他们亦不怕死啊。
事实上,雪镜风已经被他们惹怒了,现在想让她罢手恐怕都不可能了,刚才她给过他们机会,现在想反悔,晚了,一切都晚了……
挥剑一起,剑声大作,声如狼嗥,挺剑向他们急刺过去,在这里的大多都是寻常百姓,哪里见过如此凶厉的景像,顿时吓得鸦雀无声,直到有人惊恐地大吼,快跑!然而道路已经被士兵们团团包围,才惊神回头,也顾不上那些行动不便的伤残人士,大伙儿便开始四处乱窜。
慌乱的神情,纷乱的脚步,凄厉的叫声,漫天的风雪似乎越见冽了。
他们逃着,叫着,哀求着,可是雪镜风仅仅只是冷冷微笑地看着,眸中凝里不动,似乎已经看不见一切。
她的内心似火山喷发,她从末被人如此指着鼻子如此辱骂,对于所有人的不满她可以当做一切是笑话,可是万万不应该挑衅她的忍耐性,她说过,在她眼中只有两种,一咱是聪明人,一种是愚蠢的人,前者她乐意相交,后者现在是杀死一个是一个,反正这世上也没差。
眼中蓦然徒闪过一丝红腥,雪镜风终于看够了他们的惊慌失措,寒风欺雪,她终于动了。没有目标,直接一剑便朝一个腿脚不利索的男子刺去,百姓们瞠大眼睛,倒抽一口冷气,甚至有人吓得腿一软呯地一起直接摔在地上颤颤发抖。
他们就如惊弓之鸟,从末如此清晰地看清楚,恐怖的死亡之气已经逼近眼前了。
胆小的人已经畏缩地闭上了眼睛,煞白着双唇,眼看即将就是一场腥风血雨的画面时,天边如杜鹃啼血,不胜凄断的乌云密布,不知为何突然飘来了一阵清寒的梨花花瓣,几缕飘落,似雪花却自香。
雪镜风那不可挽回的一势,如画图被缓慢地定格住,当她回神,手中的剑已被一只精致得完美的手握入了他的手中。她气势被破,回撞的气流让她一个不慎踉跄一步,便扑进了他的怀中,顿时一股不浓不淡,似莲非莲的香气浸入了她的肺里。
她被他轻柔的环着,紫色的衣襟贴着她的脸颊,两人寂静无声。
是他?!雪镜风瞳孔微缩,双唇轻抿,有些怔怔地。
男子淡然清雅,仿若超尘世外的仙人,一袭白衣,眼波潋滟却温柔似水。雍容华丽而不失清雅脱俗,睿智从容而不失活力妩媚。衣袂飘渺,揽月天下。
这就是他,无埃雪衣,他是一个解不开化不掉的谜一样的男子。
终于她冷静下来了,抬起头来凝视着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声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无埃雪衣见此,轻柔一笑,那样朦胧而惬意,宛如镜中花水中月,让人抓不住摸不到,又忍不住沉醉其中。
他道:刚回来,失去理智的怒意会让你做出一些无可挽回的事情,心偏差则视有为无,意妄动则无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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