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开有反应过来,一个旋转她便被挡身其下。
她怔怔地看着,那张比白茫茫的雪还要苍凉几分的脸,一双琉璃双眸却以敛进了星辰万千,璀璨得让人无法直视。
“这是第三个吻,算是全栽在你手上了,呵呵……”他低头浅浅印在雪镜风冰冰的双唇上,两上唇角的血融汇,不分彼此。
此刻雪镜风却一口咬上他的唇,力道大得直接溢出了血,她想破口大骂,亦想紧紧地抱住他,但她却什么还都没有做时,墨漓相伸出一只手,挡在了她的眼睛。
“别看啊,笨蛋……”
别看着我支离破碎的模样,我想留在你眼中的我,依旧是你记忆中那个,惹得你牙痒痒,却依旧想偎在你温暖怀中沉睡的我。
雪镜风的心像被大捶打了一计,闷生生的痛,她想掐住他好好地摇醒这个笨蛋,更想直接咬死他算了,为人送命,以命换命,是这个世界上最笨的笨蛋。
可是,她却觉得自己是比这个世界上最笨的笨蛋还要愚蠢三分的傻蛋,她硬生生扯出一股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挡下七剑,只听到咔咔一声,想必骨头尽碎的声响吧。然后一脚将他踢开数米,看也不看那惊愕慌乱的神情,魔障般双眸嗜血地冲进他们几个之间。
剑起破风,傲梅凝血,任那风急剑厉,她亦咬牙承着,无论如何这七人她都送他们下黄泉,绝不能再余下这些威胁了,否则那笨蛋要怎么办……
人的意志力不可谓不强悍,她觉得内脏已被自己的勉强绞得粉碎,血估计也流得差不多了,但天生便倔强的一股傲气,却任凭天地无荏,苍海无崖,她亦不会屈服于下的。
那七个简直就被雪镜风的疯狂,不要命的架势吓得不轻,明知道她根本坚持不了多久,但是却是气褪弱了三分,是以七个本可以全身而退的高手,身上亦挂了可重可浅的血痕。
雪帝,这个女人,在她尚是男子身份存在之时,在世人眼中是可恶,可狠,可残,可恨,后来她的真实身份暴光于天下之时,伴疑更多的则是怀疑,嘲笑与鄙视,然而他们知道天下都错了,这是他们所有人第一次见识到她,但给他们留下最深刻的不是她那张美绝天伦的绝世容颜,却是她这种,狂傲,仰望苍穹我自清狂的性情,这样的女人世上难寻,难上亦难求,他们真是难以置信拥有这种君临天下的气势的女人真的存在于世!
另个他们却不得不信服,她一介五段的高手,独自斩杀他们七段高手三十人,重伤七人,他们敬佩亦服她,如果他们死在她手上亦无悔,如果她就此陨落,他们必然不再动手其它人,以示对好她的尊敬。
突然,雪镜风整个人僵直于天地茫茫之间,剑落于地,浅浅一笑,却咬字挫顿,似宣誓般郑重道:“这一次,你们伤朕一百四十二剑,墨漓相三剑,日后朕必会千万倍地归还,必灭你们组织个干干净净,寸草不生!”
“雪帝,生于乱世,我们都是将脑袋提在裤腰间,从不畏生死之事,如你所言,若有以后,那便悉听尊便。”一名负剑的白衣高手,声音宏亮隔着风雪朗声道。
七剑如一划,雪镜风亦避不可避了,她运转古武秘籍于心脏,屏息于筋脉之中,自存一息,唯有置之死地而后生,才有生机。
天地苍茫,风雪肆虐,而她欲归的方向遥遥可见,却怎么也触碰不到,她的心狠狠地扭曲着,果然不是太弱了,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何谈她的亲人,她的百姓,她的天下!
这个世界她想得太简单了,原以为能成为威胁的只有七国,却没有想到那暗中潜伏的势力又是何种的危险可怕,一棋可成就万古业,一子便可毁了一世的筹谋,她果然低看了这个游戏……
寒风有多冷,她便有多冷,剑光有多冷,她的眸光便有多冷,就在墨漓相绝望扑身前来之际,雪镜风却依旧笑着,目光深沉地看着剑沉自身,透体而过的那一幕。
朕一定会将这一切都如数地还回去的,无论是谁策划了这一场杀局!
天苍穹寒,渊冰厚三尺,素雪覆千里,日月照无光急风怒雪啸杀之声,那北风怒似天上来,这一刻天地之间都是如冰如刺地冰寒。雪镜风任那风急雪斥,看着寒光迫进,然而……
“原来你对自己亦是这么狠啊……”一声仿佛是天地之间悠悠,远古鼎钟奏起声音,飘然散落在漫天风雪中,那醇厚如潺潺水流声般悦耳的嗓音像是一道佛音,刹时破解了这一场噬杀夺命的紧张气氛,弥散化做一阵风淡去。
所有人一惊,雪镜风冷眸一凝,但见一道白衣翻飞,似与雪融为一体的身影渐渐走来,那七名高手直觉不动,来人竟徒然近身亦不为人知,恐怕来者不善,他们眼中一狠,决定还是抓紧关键,率先下手,直取雪镜风性命,然而当他们摆好驾式,再次出击之妹,却在下一刻扑了个空,他们骇直的瞳孔,惊见近在眼前的目标竟然凭空消失了,不寻一丝踪影。
冷风急雪而来,顿时让他们心中一沉,有了不好的预感。
突然心神一撼同,他们齐齐警神猛然一回头,“噗”一道银光乍现,那七颗脑袋便整齐如一般,如数滚落一地,了无生息。在他们的脸上甚至还来不及露出惊讶之类的表情,便已永远地长辞于世。
这场变故突如其来,任凭一个人撞见,都有些回不过来神。
而那消失的雪镜风此刻被拥进了一个很温暖的怀中,淡淡的檀香夹着一股其它的香气若有若无,她呼吸一紧,凤眸透着一丝急迫与激动,她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角,目光如火炙焰,道:“你是谁?”
那人似在笑,雪镜风感到他胸间的起伏,但见他低下头,一面莹白面具挡了三分之二的脸,柔声有趣地问道:“你认为我是谁呢?”
雪镜风一愣,愣神看了许久,终是随即敛下了眼睫,手亦松开了。
男子倒是好奇她那一瞬而过的失望神情,不由得问道:“你刚才莫非将我当成某个人了?”
雪镜风危机一松,便一种难以承受的疲惫席卷而来,她望着他,或者是透过他望着另一个人,扯了扯嘴角,轻声吐了句:“是啊,一个男人中的女人,或者是一个女人中的男人也不一定……”
那男子抱着她的手一僵,深深地看向她,眼中痛楚一闪而过,却快速地隐下,轻叹了一声道:“这倒是个怪人,却与在下有何相同?”
“是啊,你们是有一处最大的不同,而我怎么可能听得见他的声音呢?”雪镜风的神智已经开始不清了,不然她不会说这些话,或者只因这个怀抱她觉得熟悉而已。
那白衣男子轻轻一笑,连那残暴的风雪都在他一步开外止下了脚步,他似梦里传来的声音说道:“其实……他亦想说给你听,也不一定。”
他还说了些什么,雪镜风已经听不见了,她整个人飘飘荡荡在天地之间,像一块浮云,着不了地,只等风吹云散,消弥无踪。
这时她感到嘴上有道软软的触感,有什么温柔又不似霸道的撬开了她的齿间,喂了些什么进她喉间,一个轱辘,她咽了下去,然而那道温润的解感却没有撤开,开始引诱般勾着她的小舌,一同沉沦纠缠,久久不肯放开,贪婪至极。
雪镜风感到冰冰的雪花落下,她纤长如翼的双睫颤了颤,渐渐睁开了眼睛,却看见一双红红的眼眶,好两颗似浸在水中的琉璃珠子,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雪镜风轻眨了一下睫毛,然后恍然地看了看四周,依旧是在雪地里,却没有了那温暖的怀抱,他走了……
她沉重的手举了几次,都提不起来,更不遑想要坐起来,于是淡淡开口道:“你到是有空地坐着啊,没见我躺在雪中动弹不得吗,你倒是自顾自个儿痛快,真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说出的声音有着连雪镜风自己都陌生的嗓哑,干涸得像那龟裂的土地。
墨漓相鼓起两泡泪,恶狠狠地盯着她道:“你哪里是躺在雪中不得动弹了,不知道你哪里勾搭来的野汉子,将你服侍得舒舒服服的躲在千百年火狐皮中,哪里冷得到你啊,只是我看你还不醒,就……你才是没良心!”
听着他的声音倒是中气十足,雪镜风自动忽略他话的气恼问道:“你回光返照啊,怎么倒是精神了?”
墨漓相见她嗓子实在难听,于是抓了一把冰,含进嘴里,不顾雪镜风怔然的模样,含化了渡过她。
老实说,雪镜风感觉有些恶心,这种方式渡水还不如直接给她一口冰,也就冻了那么点不碍事,不过转念想到他的口水她反正也直接吃过,这种小事忍忍也就过去了,因为她喉咙实在干得很,由着他服侍何乐而不为。
却不想,过哺完后,墨漓相即使便是一脸嫌恶地哼一声道:“真恶心!”
要不是雪镜风现在血都快流光了,直接就想一口激血喷死这丫的。
恶心的人就是你自己!
“你才回光返照呢,你那野汉子渡功给我,还给了我一颗千珍难换的普渡丹,这才稳住了伤病。”说到最后,他的脸沉了下来,似在思索着什么。
普渡丹这可是比顶级丹药还要珍贵几倍的传说之物,连他们皇家之人都难寻的珍宝,他竟如此轻松的赠于给了他,是以墨漓信敢肯定,这野汉子肯定跟这眼前这祸害有关系,而且关系还不是一般!
听着他左一口野汉子,右一口野汉子的叫,雪镜风直觉想翻个白眼给他,人家救了他们俩个,不感激那是因为没求他帮忙,可是辱骂人家就是没良心了。
“他就这样将我人甩在这里等死?”雪镜风感觉累了,仰着天看着那细雪飘飘,已缓下来的天气,悠悠道。
墨漓相轻咳了几声,秀眉轻蹙道:“他说……很快就会有人来的。”
“我躺了多久了?”
“离他离开,摸约一刻。”
雪镜风这时耳畔一动,隐隐感觉地面有些震动,墨漓相亦听到了,他们同时朝着响动的方向回头一看。
但见轰轰烈烈的一大队人马急冲而来。他们奔骑着高大骏马,气势急促,神色急迫,然而他们在看到躺在雪地之上的两道身影之是,立即急步勒马顿下。
而雪镜风看着领头的人,她一惯一袭金色广绣百仙石榴裙,点点迷离繁花,朵朵祥色祥云。身披厚绒狐裘,端是高贵华丽,端庄得高不可攀,然此刻却那发髻散松,步履凑乱,气喘吁吁地愣神看着自己,她朝着她终于微微一笑,双唇微启说了句:“母后……风儿回来了。”
婧后听着她那哑得不成人样的嗓音,顿时回过神后便眼眶一红,看着躺在地上,脸色苍白胜雪,从末如此虚弱的雪镜风,她心痛得想要大吼,想要杀人,可是听着那句母后,我回来了,她的泪却先一步流下。
“风儿,你这个混蛋,算话不算数,我要的完整女儿在哪里,你还给本宫,还给本宫……呜呜……”婧后一下马,便疯了一般跌跌撞撞,一把抱住雪镜风,看着她浑身的血,一身的伤,又急又痛,边吼边哭。
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失态,第一次痛哭,她的女儿,她那骄傲如斯的女儿,她拯救了雪霓国,此次又力挫了六国夺下了七国都觊觎的凤凰城,让她自豪的女儿,如今回到她身边竟是如此的恹恹一息,她如何能不心痛,如何还能保持冷静的态度!
雪镜风任她紧紧地抱着,反正已经痛得麻木,但是心却是暖暖的,她柔声地劝慰道:“母后,风儿没事的,也不过是多流了那么一丁点儿的血而已,承诺你的毛可是一根没少,你可不能污蔑我哦。”
闻言,婧后一怔,想起了临走前他们的戏言,一时又伤心又好笑。当然更多的还是心疼!
尚末待她再出声,却被猛地一道吼声撞击醒悟:“没看到她一身伤吗,你还抱她?!”
婧后愕然赶紧松手,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情怪罪他的放肆,只是愧疚自己的粗心大意,竟忘了风儿一身的伤口,她竟还敢碰到。
雪镜风一抬眸便见御神狐一张妖孽的脸冷森得可怕,他一一扫视着雪镜风一身的伤,红唇抿得紧紧的,就像一只嗜血的猛兽。
随之而来是一脸惊愕的柳随风,由夜樱带来的发丝凌乱叶星瞳,还有由侍卫们抬来的兰昀息,与梦宸离。
他们每一个人脸色都像是寒水里浸过似的,阴沉一片。
他们每一个人都想怒吼,为什么要独自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有敌人正在伏击他们,可是……再多的埋怨再多的愤怒,都抵不过那颗因为她为了保护他们而铤而走险的震撼与感动,此刻他们更想紧紧地抱住她,可是一见到那伤痕累累的身体,就觉得连指尖都是痛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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