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子,他抱着雪镜风顿时笑得开怀,他的笑比那映在月光下的雪还要璀璨。
是的,他很幸福,真正一辈子其实不长。能遇心爱的人,是多么幸运的事,为何他不能紧紧的握住她的手,不离不弃,既使被伤得遍体鳞伤亦无怨无悔。
他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爱上这个冷心冷情的女人的,只是当他反应过来便已经爱上了,或许他一直认定这不是什么爱,只是一种新奇,一种兴趣罢了,也许时间久了长了,他便可以忘切,可是当他们一次一次的相遇邂逅,他发觉自己便多爱她一分,渐渐的他都分不清自己究竟已经爱她有多深了。只知道如今她的一颦一笑,一冷一怒便可轻易地让他喜怒哀乐,他的情绪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他早已身不由已了……“听着风儿跟狐说话,这样静静地抱着风儿,狐便是幸福,于愿足矣。”
雪镜风心中一涩,她埋在他的怀中,低低地含糊了一句:“别爱我,否则只会痛苦的,至少现在不要爱我……”御神狐没有听懂这句话,他抚着雪镜风如绸丝般的头发,望着天上那轮银辉明灿的月亮,幽幽叹道:“陛下可不是又在胡说逗狐玩了,这爱如果说停就能停下,那世上便没有了那些痴男怨女,如是颠簸生世亦无悔的事情了……”
“这么认真深刻的话,怎么就不想是从你嘴里能说出来的呢?”雪镜风埋在他怀里良久,倏地抬起脸,凤眸已然清亮如溪,她挑了挑眉取笑道。
御神狐心中松了口气,但面上却顿时苦下来,说有多哀怨就有多哀怨道:“陛下欺负狐,狐不依~”一说完,他被恶狼扑羊一般扑了上去,扬起红唇轻咬着雪镜风的脖子,不顾她的挣扎。
雪镜风躲着他的追逐,愤愤道:“你属狗啊,还咬人!”
御神狐顿了一下,然后笑得眉眼俱弯,美不胜收道:“狐当然是属狐妖了,陛下不是经常这么叫狐的吗?”
雪镜风闻言,顿时翻了个白眼道:“朕是属刺猬的,别乱碰,否则伤了自己亦是活该!”
“怎么办,陛下这么一说,狐更加喜欢了~”他继续与她嬉闹着,总是不轻不重地舔咬着他露在外面的肌肤,玩得不亦乐乎。
雪镜风伸手推着他的脸不让他靠近,而狐神狐就像有耐心的猎人,不急不缓,凑着空隙便一举擒获猎物,雪镜风多次“阻击”失败便干脆放弃便了,由着他玩。
而此时御神狐却停下了动作,他望着雪镜风认真道:“风儿,当初狐秘密来到雪霓国,以小倌花魁的身份接近三皇子,让她对狐一见钟情目的确实是为了留在她身边,伺机夺得前朝龙螟国的隐藏的混沌大陆之上的军事秘密还有前朝玉玺,所以狐知道风儿一直在怪我的欺瞒,可是风儿,狐却不悔亦很兴庆狐那么做了,即使狐如果最先遇见的是你的话,似旧会这样做的,只不过狐的目的却是不截然不同了,以往狐精心谋取的东西,现在在狐眼中亦是一文不值,而现在狐想谋取的东西,你能明白吗?”
雪镜风听着他的一番坦白,里面包含着她曾经愤怒的真想,有着御神狐感情的剥析与表白,还最重要的一项,便是关于她的真实身份。
她僵着表情,直直地看着他,心中愕然,他竟然知道了!既然知道却没有揭穿则表示他一直都是将自己当成郝爱昵,而不是之前的三皇子。
“以前的事情,朕已经忘了,但你别忘了你的身份,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这个是永远都无法改变的事实,难道你能做出叛国的事情吗?”雪镜风深邃的双眸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要看穿他的灵魂一般。
“红尘嚣,浮华一世转瞬空。方才狐已经说过,狐已寻到自己最想要的了,难道还要再舍弃一次后悔了才甘愿么?”御神狐将她轻轻地拥进怀中,那么轻,那么柔,如获至宝,亦宣示着他将永不放手的决心。
“真是说得比唱的还好。”雪镜风垂下双睫,嘴上不屑地回道,但双手却不自觉地攀上了他的脖子。
御神狐笑得甜蜜道:“陛下就不能说点狐爱听的么?”
雪镜风沉寂了片刻道:“好啊,明天就滚回彩云国去……”
御神狐脸上的笑一僵,媚眼黯淡,悲伤尚末泛起,便又听道她道:“朕好像突然又想反悔了,你好像在朕这里白吃白住了这么久,还有朕的救命之恩没有还,这么放你走了不是便宜你了,朕想了想,还是决定罚你除非朕撵你走,否则你便是卖身给朕了好了。”
御神狐顿时苦笑不得,他发现自己真的拿她没有办法,世人说当一个人一句话便能令你哭,一句话又能令你笑,那就表示你爱惨她了,现在他难道真的陷入不可自拔了吗?
他叹了一口气道:“狐的心都留在你身上了,躯壳还能跑到哪里去呢?”
“看来你挺无奈的,算了朕还是吃亏点,批准你即刻回国……”雪镜风亦是无奈地模样说道。
“风儿!”御神狐发现再深的道行碰到这磨人的小人儿,也得破功,他干脆亦不说话了,直接以他最爱的方式堵住她的双唇,省得她再说些让他的心脏可能负荷不了的话。天微亮,婧后便派人来请雪镜风一道去送百花国的皇夫,但只收到她派太监前来传的一句口信。
婧后让太监赶紧说,而太监却犹豫了一下,声明陛下要求单独跟皇夫道。
婧后只觉猜不透,于是太监便凑近皇夫的车撵,倚在车窗边,轻声道:“缘聚缘散缘如水,背负万丈尘寰,只为一句,等待下一次相逢。”
车窗那头沉寂了许久,太监恭首一直静静地等候着。
“替本宫与雪帝道谢,便道,虚幻大千两茫茫,一邂逅,终难忘。相逢主人留一笑,不相识,又何妨。”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太监专注着听着,只觉皇夫似大病了一场,声音透着说不清的疲惫与空芜,像是知道自己已重病不愈一般。
“奴听着,一定将皇夫原话带到,望皇夫一路顺风。”太监躬身告退。
婧后觉得有些奇怪,隔着窗帘与花景颜道别了几句,发现里面的声音若有苦无,心不在焉,终是喊了一句启程,他乘的马车便驱车远离雪霓皇宫而去。
终是忍不住内心的浮燥,花景颜咬牙一把掀开车帘,望向那巍巍高楼,却在下一刻美眸瞠大,目露润意,却笑了……
雪镜风站在高楼之上,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目光情绪,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仅仅是来送他,还是想在临走之前再看他一眼。只是他一直静静地待在马车上,一直没有露脸,看来终是无缘最后一面了。
这便是命吗?他所谓的不能逆转的命!
雪镜风站在高楼之上望着那即将远去的马车队伍突然觉得有点想笑,然而她的笑还没有来得及绽放,便见花景颜的马车车帘,突地一把被揭开了,而那张花容天下的脸顿时映入她的眼眸,而他亦出神地盯着她这方。
雪镜风表情顿时凝住当场,他们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对方,直到感到天上突然飘起了细雪,她才微微一笑,朝着他的那方专注着,雪越来越大了,雪镜风突然一把抽出腰间的剑舞动了起来。
几段唏嘘几世悲欢可笑我命由我不由天。
经流年梦回曲水边看烟花绽出月圆。
人生在世,恍若白驹过膝,忽然而已。
然,我长活一世,却能记住你说的每一话。
雾散,梦醒,我终于看见真实,那是千帆过尽的沉寂。
剑止,人静,雪镜风负手在城楼的身影渐隐消失,但花景颜却入神地看着由剑势过快划空风雪而铸就的四字
珍重,大叔。
风呼一吹,那四字便再次被风雪掩住,而花景颜却觉得心满意足了,他却永远记住这一幕的,因为这幅画中只有他跟他两人而已。
珍重,丫头。“陛下,这是夜樱最新传回来的消息。”暗卫将秘信,交到雪镜风手上,便退下。
雪镜风取出信件一看,目光沉寂上面片刻,便陷入了沉思。
潜龙山庄,神会?这倒是有趣,既然从官方下手没有半点刺杀与潮音精舍灭门的消息,那她便从江湖中下手好了。这次江湖召开的神会,倒是一个掀起热潮的话题。
“暗卫,让夜樱即刻赶回来,替朕守在皇宫。”雪镜风突然朝空气下令道。
“夜樱姑娘已然启程,最迟明早便能回宫。”暗卫回道。
明早,也无妨,今夜天色已晚,必不会有人发觉她悄然失踪,等夜樱回来,便万无一失了。
夜樱之所以被称之为容魁,便是她毫无破绽的容易术,之前让夜樱随了她一段时间,已足够时间让她模仿,前段时间她亦调了孟良回来,由他们两人合作应该可以应付一段时间,便够她外去查清一些事情。
“陛下,那宫中的那些各国的……”
“由着他们,爱待多久待久,如果真是别有所途,朕岂能如他们所愿?”雪镜风高深莫测地笑了,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然后雪镜风收拾了些细软,重新打扮成一名少年模样,满意地看了一眼,便消失在雪霓国皇宫。
这时候,整个皇宫仍旧好梦正酣,无人查觉。
卷二 第十二章 不要命的卖身乞丐
天空晴碧如洗,小河潺潺的流水声和鸟儿叽叽喳喳的唱歌声,卉木凄凄的林荫道间,一人,一匹老马,一白衣少年,晕晕欲睡地颠着小路缓缓前行。
阳光明媚,斑点束束的光线射落在前面不远处的林道之上,却仍旧驱散不了前方那弥漫腥臭,阴郁的一片污秽尸体。
少年被老马突然嘶鸣一声给震醒,他柔亮的发丝被老马回头咬着,扯着,尚末回神,便一掌劈了它一头。
“呆驴,饿了就啃你自己的毛!”少年扯回自己的秀发,蹙着眉尖揉了揉头皮,谈不上凶恶还是提醒地啐了老马一句。
明明是一匹马,可是它的主人却觉得它简直就是呆笨如驴,于是这一路上便呆驴、呆驴叫着,当有人听见,好奇一瞧便会忍俊不禁地笑了。
原来是一匹叫“呆驴”的马啊!
呆驴呲着牙,圆鼓鼓的黑眸有着茫然的委屈,有那么几丝傻气。它驮着少年又跑了几步,然后晃着身子甩了甩,提醒着他注意。
这时少年才注意到前方的不对劲,嗅着飘弥而过的血腥,少年踢了踢老马,示意它再上前几步。颠近了,少年凤眸深邃地打量一番,心中已有思量。
破碎的马车,倒是精致应该是富贵人家所有,而瞧这死形各异的众人,有些断肢断首,内脏划破,稀沥沥的留了一地,瞧少年饶有趣示地将它们在脑中凑和,如彻图一般拼成一具具完整的尸体,才能计算出莫约十三人。
呆驴有些受不了这种刺鼻的血腥,再瞧它那变态的主人,一脸淡然,眸中微亮闪烁着兴致勃勃,它就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面对这些恶心又诡异的场景,能做到面不改色,处之泰然,舍它变态主人其谁?
白衣少年摸了摸下巴,然后视线扫过某一处,愣了愣,然后笑了。
“咦?这位大爷倒是好兴趣,难道躺在血泊中睡觉会感觉特别舒服?”
原来还遗留了一名“活人”。而那名重伤难以动弹中年老爷,闻言又惊又气,他吃力而困难地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背对着阳光而立的少年,虽然模糊了他的面貌,但是老爷子微微涣散的双瞳还是映出他笑得惬意的嘴角,如泼墨飞场的长发,还有一身洁白如雪的衣袍……
“公子……公子……救救我……”他气若游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扯住他的下摆,抓住他这棵救命稻草。
“呃?大爷觉着睡够了么?”少年声音细腻而感到有趣道:“这处风景倒是优美,长住亦不是不可……”
“公子……公子施以援手,在下必定感激不尽……”伤不起的老爷子翻着白眼,手直哆嗦着颤出一句。
少年闻言,哦了一声,便翻身下马,遂问道:“大爷是……?”
“在下乃……秋枫、秋枫镖局分舵的……道枫山庄庄主……秋道仁……此次去……不,受邀去潜龙山庄顺便押货……路遭不测……”
少年听着他断断续续地述说,眸中一亮,笑意更深了几分道:“这倒是凑巧了,本少亦是同去潜龙山庄,有何宝物不如由本少替你……”
秋道仁抖着两片快要断气的双唇,哽了一句话:“少侠公子……再不救……我就得咽气了!”
“那本少快点挖吧,让你尽量新鲜入土。”少年倒是接得很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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