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那么的可怜。
雪镜风凤眸微波流动,长睫扬了扬,倒是主动地伸手拉起了他,那纤细如玉的手跟那脏黑的手握在一起,对比是那么的明显,一白一黑。这让所有围观的人都惊讶了,想不到这位美男公子竟然肯纾尊降贵伸手去帮助这么一个肮脏的小乞丐。
小乞丐明显也愣了,她真的出手帮他了,她不觉得脏吗?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雪镜风让他站好后,便松开了手,又问了一句。
小乞丐低着头,只感觉到她的手温凉细腻,如上等的美玉让人爱不释手,当她徒然放开,竟让他有种再次握住的冲动。
可是他忍住心中的想法,搓着衣角,过了许久才道:“我,我……我一直跟在恩人后面。可是又跟丢了,然后沿着这条街道,打了很久才找到的。”
“为什么想要找我?”雪镜风继续问道。
小可怜觑了一眼雪镜风身上的白袍因为他更加黑时,他流着两泡泪无比凄惨地说道:“我,我没有钱,我是来……是来卖身的!”
咳,雪镜风防不胜防,不由得呛到了口水,她清了清嗓子,瞧着他一眼认真的表情,直接拒绝道:“不用了,本少的衣服多不胜数,需不着你卖身来还,你还是用心经营你的乞丐行业,为求有一天能在这个行业中出人头地吧。”
小可怜闻言,愣了愣,只觉这恩人说的话好深奥哦,他怎么一句话也听不懂,但是前面一句他倒是领悟了,于是他感动了。
“呜呜,恩人你已经对我施恩不望报了,现在我却恩将仇报弄脏你的衣服,我……我一定不会赖帐的,你说过没钱便可以卖身,那我现在就卖身了,呜呜……”
雪镜风嘴角一扯,不知道他的脑袋构造有问题,还是她的表达能力不足,怎么说来说去成了这种意思了呢?
还有,这娃也忒能哭了,他的眼泪从初次见面就没有停过。
“雪弟,怎么了?”秋风枫闻声前来,便看着雪镜风与之前那名小乞丐正在纠缠。
雪镜风摊了摊手,表示没有什么。她睨了一眼小乞丐道:“本少还有事情要办,不可能带你上路,别再提这件事情了。”说完,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百两的银票放进他手中道:“拿着它,无论做什么也好,好好地活下去吧。”
朝他微微一笑,雪镜风便转身离开,秋月枫看了一眼拿着银票低头头,看不清情绪的小乞丐,便与雪镜风一道离开了。
他们回到客栈,秋慈仁便通知他们,明日一早上路,而司空浩他们也顺道一同回去。
秋月枫自然是高兴的,而雪镜风却是无所谓,或者是说,她一开始的目的便是如此。
一夜无梦,第二日大伙儿收拾好行礼便齐齐上路。雪镜风跑去看她的那头呆驴时,竟然现它竟然正咬着一高大威猛的马匹的尾巴毛使劲拽着。
她扬起大大的笑容,伸手便拍打了它脑袋一记,戏谑道:“我们的呆驴大爷,倒是神气了,竟然在马厩里头称王称霸了。”
呆驴一看到她就朝她的头发攻去,可是雪镜风却早有所料,揪住它的两只耳朵朝后拉,藐视着它道:“省点吧,我知道你是在这里待烦了,这就带你离开,别闹了,不然留你在这里被人当驴一样,一辈子拉磨。”
呆驴一听拉磨两字,马头使劲甩了甩,像是被惊吓到了。
其实雪镜风会这么说,是因为她便是在一间磨豆腐的院子正好碰见了它,她好奇的是一匹马竟然能像驴一样在拉磨,却不想原来是这家豆腐人家根本就分不清马跟驴的区别,当初在山里将它带回来,便一直养着,现在长大了,便教着它拉磨。而这马也聪明,教啥都会,于是它每天便起早贪黑地开始了拉磨生崖。
这种痛苦的日子,整整继续了二年,直到雪镜风出现,觉得有趣,而她正好缺一匹如此有趣的宠物马,便“巨资”将它买下了。
牵着呆驴一道出来,看他们都准备好了,就等她一人,她拉着缰绳的跃跨上马,他们便正式出发了。
紫阳边境过后,进式踏入了旱獭国,这是一块荒漠,风沙万里,闭目遮目。所幸没有遇到风尘暴,大伙儿蒙头遮脸的,一路一步一脚印地前进着。
在沙漠中是走不快的,所以大家都以悠闲的心态,慢慢地逶迤前行,一边观察着天气,一边保护好水与食物。
雪镜风面目抱得严实,只余两只清亮的凤眸在外,远处优美的沙弧,独特的光线映照之下,连绵沙丘无穷尽,浩瀚大漠不见边。
他们前行约有二个时辰有余,雪镜风有些无趣地看着风景,又开始晕晕欲睡了,这时候却听到一些人在窃窃私语,她没仔细听,过耳便忘了,又过了一个时辰,便听到秋月枫有些惊讶的声音道:“他竟然还在?”
这时候大伙儿都有些好奇朝身后看去,都愕然了。
雪镜风感觉顶着太阳在沙漠走已经够闹心了,他们到底还有闲心去看热闹?她漫不经心地转眸,亦看过去。
下一刻便有些愣神住了,谁能告诉她那一团墨漆漆的人是什么?
秋慈仁调转了马头,朝着他们奔过来,问道:“怎么回事?”
秋月枫上前,有些尽疑道:“爹,有一个人一直在跟着我们。”
司空浩他们也围了过来,这时只听玉及惊声道:“哎?你们看,那不就是客栈里的小乞丐吗?”
两位师妹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一脸墨漆漆的,有些摇晃欲倒的人影,也觉着有几分相似。
秋道仁问道:“小乞丐?这是怎么回事,这小乞丐又是谁?”
秋月枫于是将之前发生的事情重复了一遍,然后道:“没想到这种炙阳天气,他竟一路用脚跟着我们走了几个时辰,如果不管他,他可能就会死在沙漠里吧。”说完,他偷偷地看了一眼雪镜风。
这人必须是追着她而来的,他知道雪镜风之前已经拒绝过他了,现在她是否愿意留下他,秋月枫心底没有谱,亦不敢替她作主。
徒步在沙漠步行几个时辰,看他身上无水无物的,这得多大的毅力才能支撑到现在还没有倒下去,看他那一副单薄的身体,更是让人佩服。
雪镜风看着小乞丐双唇泛着白,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现在有些失神,那细腰如柳摇摇晃晃,随时像要倒下去一般。
他没有开口让她等着他,亦没有开口让她收留他,只是这么义无反顾地跟着她,不求她回头,不求她等候,只是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后。
真是一个固执又坚强的小东西啊……
雪镜风双睫变了变,脚下一蹬便如闪电一般,离了马鞍,再一眨间,她再次回到了坐位,只是她怀中多了一个晕厥过去了小乞丐。
见她毫无介隙的抱着他,不嫌弃他一身的脏乱,众人一阵敬佩。而秋月枫却轻轻地蹙起了眉头。
雪镜风掀开他的衣了,看着衣服的肌肤倒是比脸上干净几分,能明显看出晒得一片通红,他穿得少,根本抵挡不了阳光暴晒,身上都湿透了,最让人惨不忍睹的是一双小脚,全是血跟沙子。
“天色已晚,亦不方便赶路,前方回该有一处枯树林,平时倒有些商贩在摆摊,咱们前去歇息一宿吧。”玉及朝大家提议到,关于旱獭国的地形他自然熟悉,毕竟土生土长了许多年。
大家没有异议,便由着玉及他们带路,雪镜风抱着小乞丐,意外竟没有闻到一股恶臭,反而有些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沙漠天黑很晚,既使到了辰时,天似旧还亮着。而真正进入了夜晚时刻,却是非常非常地寒冷,无孔不入的刺人。
众人都被冻得直得瑟,已经把能穿上的衣服都套上了,但是依然冷的要命。所幸在这一片稀稀拉拉的枯树林中,还能阻挡一些烈风!大伙儿分工和作,安营扎寨。然后烧上火,架上锅,大伙围成一团熬着些热汤喝,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有多冷了。
雪镜风待在帐篷中没有出去,她盯着依旧晕迷的小东西,微微叹了口气道:“你倒是个不怕死的小东西!”视线移到他那破损得看不出原样的鞋,上面染着干涸的血迹。
她伸手脱掉,只见脚底血肉模糊,鞋子上带黏着些皮渣子。她蹙了蹙眉,然后将视线移到他的脸上,只显无奈。
她倒是运气,竟遇到一个不要命的卖身人士,这算不算是人品超群呢?
夜间,万簌寂静,星空皓星点点。
晕迷的小乞丐眼皮子动了动,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着上方,微微一怔,然后惊起,这一打量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在一个帐篷中。
他抿了抿唇,斑鹿的大眼有些惊慌地闪了闪,却在看到身旁睡着的雪镜风时,双眸泛出璀璨的光泽,他微微一动,却觉得周身都酸痛无比,但原来最痛的脚却感觉凉凉的很舒服,他疑惑地看去,双脚已经被很好的清洗干净,然后包扎起来了。
他愣了许久,才将视线移到雪镜风身上,嘴角瘪了起来,似委屈又似开心一般,双眸水润亮泽地湿了。
他赶紧掩住嘴,不让自己的哭声吵醒了雪镜风,一步一步,慢慢地爬到雪镜风身旁,小心翼翼,不敢触碰到她,却要在离她最近的地方,挨在一起躺上,望着雪镜风长睫投下的阴影,那张造物神最完美的作品,他终于破涕而笑。
埋下头,慢慢地睡下了。这时雪镜风眨开了眼晴,看着他像小兽一样圈锢着自己在一处角落而眠,勾唇笑了笑,再次闭目真正的睡了。
卷二 第十三章 淳于,是可怜兮兮?
第二日,众人收拾好了用具帐篷,处理了火种,便在广袤的天地之间放声吆喝了一声。
风沙渺渺,长烟孤直,行走过沙漠的众人都有一个常识,最好趁着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时出发,这样便可以少受点罪。
由于没有多余的马匹,于是众人商量了一下,考虑仍旧将小乞丐由着雪镜风带着共骑,毕竟小乞丐现在谁也不认,只眼巴巴地瞅着雪镜风一人。
小乞丐脸微微有些热,被雪镜风环在怀中,他脸上有些涩涩,偷偷地觑了她一眼,小心翼翼道:“……恩人,是不是生气了?”
雪镜风挑眉睨了他一眼,不淡不咸地问道:“哦~为什么觉得本少生气了?”
小乞丐听她这么一问,水眸晶莹欲泣道:“恩人,今天你都没有跟我说过话……亦没有对我笑了。”最后那一句他说得有点小声,似在自语般的声量。
“那你,想我听你跟说些什么呢?”雪镜风看他单薄纤细的身子越缩越后,险些跌落下马去便伸臂一环,直接将他圈进怀中,才悠悠问道。
小乞丐抿了抿双唇,犹豫地觑了雪镜风几眼,低着头沉默了许久,才扯了扯她的衣角,小声道:“恩人,你……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等了这么久才等来这么一句话,雪镜风直想吼这货,能不能别这么忸怩啊。但最终她还是将良好的修养维持到底。
“本少姓雪,你呢?不会真的就叫小乞丐吧?”
小乞丐惶惶摇头道:“不是,不是的!我叫呃……淳于西西……”
后面的四个字,他似包在嘴里吞出,含糊不清,雪镜风没听明白,又道:“你叫什么,大声一点。”
小乞丐鼓着圆润的大猫眼,终于大声了一点道:“淳于兮兮!”
雪镜风一听这名字愣了一下,第一时间便问道:“是可怜兮兮的兮兮吗?”
小乞丐抽了抽鼻子,瘪下嘴,有些愤愤道:“是!”
雪镜风先是怔了怔,待反应过来后便咧开嘴哈哈地大笑了起来,她开怀地拍拍呆驴的脑袋,忍俊不住道:“呆驴你可明白,你为什么要叫呆驴呢?因为名字就体现着一个人的本质,而你就是一头披着马皮外衣的呆驴所以才有这一名字啊,哈哈……”
这句话别说是淳于兮兮听懂了,连周围有些好奇探听他们对话的人都同时哄然大笑起来,她的暗喻大家都明白,可不是吗,这淳于兮兮就是泪腺发达,动不动就爱哭,虽然性子不一定软弱,可这爱哭的毛病却是无法纠正了。
淳于兮兮瘪着嘴,哭诉道:“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哭吗?还不是这天生遗传惹的祸,只要一激动,眼泪就自动冒出来。”
呃?雪镜风惊奇地观察起他来,天下真是无奇不有啊,连这种病都存在。只要一激动便会流泪不止。
“你父母也会这样?”雪镜风不由得好奇道。
淳于兮兮摇头:“母亲是这样,父亲不会。”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_11975/292989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