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煞脸色一惊,诧异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而雪镜风则冷睨了他一眼,嗤笑一声道:“约四十年前,有一队镖师途径逍遥山颠,正巧遇到了恶名盛极一时的山贼,当时镖师们寡不敌众,被纷纷宰杀失镖,当时他们约一百人的鲜血染满了那一片山颠,这时意外隐城的入口开启了,数百名山贼全数剿灭,而事后人们在逍遥山顶中看着一排血染的大字--擅在隐城大开杀戒者,灭之!你莫不想仿效一下吧?”
阴煞听着她如此轻易地就将他们策谋的一切道出,脸色煞青一片,他语调再也不复松散慢缓,此刻他的声音只有阴森与恐怖。
“既然你知道了,那么,本煞主就不能再留你在这个世界上了,无论你是谁,今天都别想安然地离开此地!”
雪镜风顿时哑然失笑,她用着一种可怜并且锁定不容置疑的目光看着他,轻言道:“阴煞,你错了……今天永远将留在这里的人,必然是你!”
一说完,两人势如闪电,顷刻间便交上了手。雪镜风双掌泛着幽蓝的光,而阴煞手上则萦绕着黑色的雾气,两掌相击,激烈的碰撞气流,顿时让满地的落叶,扫荡成空,他们脚下烟土飞扬,全是砂砾走石,周围的树全都激烈地颤抖着,那些感应到危险的丛林动物们抱头逃窜……
阴煞的功力自然是比不上雪镜风,两人一交手,他便被击退了好几步,他抚住胸口,憋住气血上涌的痛楚,抬眸双眼狰狞,厉声道:“你怎么会烈火掌的,魅狐是你的谁?”
雪镜风轻松地拂了拂被烈风吹着泛起涟漪的衣袍,眉眼轻挑,似讽非讽道:“本少所使的是蓝焰掌,并非你怕认为的烈火掌,而且你配问本少的话吗!”说到最后一句,她眸中突射出一种冷厉的寒光,一字一句道。
阴煞呆愣成雕塑,喃喃道:“不可能,这掌法明明就是魅狐的烈火掌,只是……”
嗤之以鼻,雪镜风懒得跟他解释,她的武功是以无形化有形,万物皆可自成武器,此时她将掌势化为利刃,不落死角地全方位攻向阴煞,而隐煞内力不及雪镜风浑厚,武功招式没有她精巧,便落得个挨打的份。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竟惹来了这么一个恐怖对手的追杀!阴煞一边狼狈地挨打一边急速地思索着。
当他被一掌狠狠击落在石壁之上,滑落猛吐了几口黑血之后,他似孤傲的狼一般不甘地吼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本煞主什么时候得罪了你吗?为什么要对我赶紧杀绝?!”
雪镜风衣袂翻飞,神情恬静平淡地看了他一眼,轻勾薄唇道:“你没有得罪我,但是……”话还没有说完,她已要站在他的面前,一只纤细皙的手轻松地掐在他的脖间,将他慢慢提起。
“但是你却得罪了我的男人,所以除了你会死,你带人的所有人都会死!”
她的声音很平静,让人一点也感受不到杀意,但是阴煞却感到全身的毛孔都瞬间张开了,如坠冰窖般的冷。
他使劲掰颈间的那只手,面色成了酱紫色,双唇泛白,翻着白眼,艰难道:“你……咳咳,你男人,是谁?!”
雪镜风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悠悠地抵在坚硬粗糙的石岩壁上,半敛下双睫,那优美的弧度让她看起来如此无害与温润。
“我的男人啊……不就是你念念不忘,想除之而后快的……”顿了顿,雪镜风望向他那双渐渐空洞无神的眼睛,清晰地吐音道:“魅、狐!”
阴煞一听闻魅狐两字,整个人便如回光返照一般,嘎嘎地叫着,他面目狰狞,额间粗筋突起,似喉间挤出来的声音:“你,竟是他的……魅、狐,魅、本煞主绝对……不会放过你……”
“恐怕你是没有这种机会了,因为本少是绝对不会让人活着再见到他的。”雪镜风淡淡地打断他的歇斯底里的吼叫,只听到“卡卡”几声,阴煞的手跟脚的关节被雪镜风全数卸了。
她将他抛在一边,再将黄品珂点醒,而黄品珂也很快就从晕迷中转醒过来,他刚一睁眼便看立即戒备的坐了起来,目光梭巡了一周,发现没有看到那个雪公子,虽然疑惑却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而很快,他就发现了躺在地上,如一摊软泥的阴煞,他一惊立即上前,急声道:“阴煞!发生什么事情了!”
阴煞的喉咙被雪镜风掐伤,只能“啊啊……”地叫着,而黄品珂这才仔细打量他,橘黄色的长袍已污成一团,胸前有些黑色的血迹,四肢无力地耷拉在地上,面无人色,狼狈的模样,哪里还是在江湖中能让人闻风声变的阴煞,简直就是一个受尽了折磨,凄惨潦倒的废物!
“阴煞,你振作点,是不是那个雪公子做的,他人现在在哪里?”黄品珂抓住他的手,连声问道。
而阴煞已经吐气多过吸气了,他眼前已经模糊一片了,但是他想告诉他,快去,那个绝美的少年已经知道他们的计划了,他一定会杀光他带来的人的,因为他知道,那少年要为魅狐复仇,他要将他曾带去剿灭炼狱谷的人,全数杀得一干二净……
不能让他这么做,这次“大人”谋算了这么久,才实施的计划不能因为他的关系,而毁于一旦,否则他即使是死也不能瞑目的……
“啊,啊,筷,去,筒子,大……”快去通知大人,计划有变!阴煞想告诉黄品珂这句话,却怎么也无法完整地吐出来。
而黄品珂也觉得事情越来越蹊跷,他面色凝重道:“那雪公子到底是何人?为何要与我们作对,这一次他竟然看穿了我们的把戏,看来事情有变,必须……”
还没有等他说完,林间穿梭着不少人出来,他们奇装异服,阴气森森,明显是邪教的人。
他们首先看到阴煞与黄品珂两人在一起先是一惊,然而再看到阴煞似受了重伤,被黄品珂抓着,立即便明白了。他们大声吼道:“好你个总盟主,竟然假重伤,跑到这里来埋伏咱们阴煞主,简直就是太无耻了,兄弟们上!”
黄品珂一回头,还来不及解释,便必须出手挡开他们的攻击,他一边躲闪一边解释道:“你们住手,本盟主与你们阴煞主乃是旧识……”
但还没有说完,便被一名面上纹青的邪派打断道:“丫呸,自古邪正两派,水火不融,你竟然还敢撒这种哄小孩的谎话,兄弟们,咱们要为阴煞主报仇,宰了这狗屁盟主!”
“好!好!”邪派的人易冲动,做任何事情都是率性而为,这一些见到这一直与他们邪派做对的总盟主哪有放过的道理,更何况难道遇到他一个人,势单力薄的时候,一定要取了他的狗命!
黄品珂知道现在阴煞无法说话,而他即使费尽的口舌这些人都是不会相信的,一时之间陷入了两难之中。
而阴煞则看着眼前一幕,终于知道了那绝美少年的目的了,她就是要让他们自已人杀自己人。
不!这三百多人是他费尽心思从邪派中收集而来的忠心之人,不能就这么被毁得一干二净,他拼命在地面蠕动,口中呜啊地叫着,却怎么也不能动弹一分。
而那些邪派中人看到阴煞这副落魄模样,皆恨意十足地盯着黄品珂,直接他当成最魁祸首:“这混蛋,竟然这么残害咱们的阴煞主,杀了你!”
这下可不是单纯的比武,而是厮杀拼命,黄品珂现在就算身上长着二十张嘴也说不清这事,可是他明白,如果他再只躲不反击,他不是被拖至疲惫而死,就是被这一刀一剑放血过多而死。
一想到这里,他立即歉意地看了眼阴煞,手中顿时运劲取过一柄长刀,便不再留情地开始屠杀这些邪派中人。
而阴煞在看到黄品珂刚才看他的眼神就知道,最坏的预感成真了,他们真的要拼个你死我活了?
“啊……”不,住手,别上当,别中了她的计!阴煞呲裂着双瞳,一张染满漆黑污血的嘴,看起来尤为恐怖与恶心。
三百人即使是武功已有七段高阶的黄品珂也渐渐感到吃力,他握着长剑,剑上滴着鲜血,地上躺着一具又一具重叠的尸体。
他突然觉得心中一阵悲凉,他们……明明是合作的同伴,为何……成了如今的自相残杀呢?
不杀他们,但是他们却要杀他,但是杀了他们,“大人”的计划又要怎么办?
“杀了你 ̄ ̄ ̄”身后一声暴吼,黄品珂眼中一寒,反手便是一刀划过,结束了他的生命。
罢了,现在已经回不了头了,在这世间上,本来就是弱肉强食,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即使上一刻是同伴,下一刻也能成为夺取你性命的恶魔,即使如此,他又何必在这里妇人之仁呢?
即使他不想死,那死的就必须是他们!
这一次黄品珂是将全部的实力发挥出来了,刀如狂风暴雨来袭,没有停顿迟疑,刀势如猛虎出闸,绞碎着眼前的一切生物,破风斩浪。
这一招便是黄品珂的成名绝技“虎浪斩”,这一招威力可敌八段高手,但是非紧急时刻不得轻易出招,因为这招耗损内力极大,几乎是一次大招之后,便会全身泛力,内力不继。
但显然这招“虎浪斩”的威力是极大的,凡是被扫到的邪派中人皆是分尸断肢,一眼望去,能站立在原地的邪派已寥寥无几,三百多人,也仅剩下了几十人还没有倒下。
而黄品珂使出“虎浪斩”后,虚晃地差点倒在地上,他立即醒神用大刀用力插进地面,支撑着他整个身体没有倒下。
一地的尸骸,一直的鲜血,那些邪派中人既胆寒又兴奋,唯独没有对同伴逝去的伤感,他们看着黄品珂已经成虚脱状,立即哈哈大笑道:“黄总盟主,你看来也不行了,哈哈哈,这样的话,就让咱们兄弟几个再送你一程吧!啊?哈哈哈……”
黄品珂心中一震,但是他仍旧维持着表面的平稳道:“想杀本盟主?那你们可以试一试,到底是本盟主先倒下,还是你们先一步去地府!”
虽然这些邪派猜测这黄品珂有可能是在虚张声势,但是由于对他先前那一招恐怕招式的威力,所留下来的震撼,也让他们犹豫了一下。
“黄总盟主,你别装了,咱们知道你已经根本就有内力了,现在估计是在硬撑吧?”有人试探地问了一句。
而黄品珂则深吸了一口气,拔出剑便朝着他们,冷声道:“你们,可以来试一试!”
看到他竟然拔出了剑,那些邪派顿时吓了好大一跳,立即退后了几步,恐怕道:“你……你……你怎么可能还有力气,你……”
见他们被自己成功威吓住,黄品珂咬着牙强硬地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心如擂鼓,激烈地跳动着。
这时,突然林间又是一阵匆乱的脚步声,黄品珂双眸一亮,只觉希望就在眼前。
果然这一次出现的就是正派人士,他们正被身后的约百名的邪派追击到了这里。
当七大派还有莫安他们到来时,都吃惊地看着一地的血腥还有残骸,最让他们难以置信的是,阴煞主竟然重伤倒地,不明生死,而原本他们以为已经死去的黄总盟主竟然手持单刀与邪派中人对持着。很明显这一地被杀的邪派都是黄盟主一人所为。
他是怎么活过来的,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邪派的人也已经如数赶到,一看便大惊失声,他们的人竟然只剩如此人数,而他们的阴煞主竟然也倒地不起。
这是怎么回事?!这下不仅是正道有人心中存在着各种疑问,连邪派都觉得事情怎么渐渐地偏离的轨道。
“阴煞主!”那些后来的邪派中人,立即飞身跑到在地上像是一只可怜爬虫蠕动的阴煞,怒吼道:“是谁!是谁做的?!”
而那些残留的邪派中人,立即无不愤概地指着黄品珂道:“是他,就是这他将咱们阴煞主弄成这样的,他还杀了咱们二百多个兄弟!”
黄品珂被他们万夫所指,只觉得荒诞与冤枉,当然他是没有机会申诉了,因为现在正道中人已然出现了,无论如何他都要咽下这只死苍蝇了!
可恶,到底是谁在害他,如果让他知道,他一定会剥了他的皮,拆了他的骨,以泄心头之恨!
其实他心中已经有了重点怀疑的人选,就是无故出现,点晕他的那名叫“雪公子”的少年。
只是尚末见到他,无法证实这种怀疑!
“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本盟主故意落败,便是为了忍辱负重,将他们一网尽,以报咱们已前牺牲同仁的仇,即使要本盟主现在身负重伤,也绝不退缩半步!”黄品珂目光如炬地盯着那些邪派中人,义愤填膺地说道。
咳咳,但刚说两句,他就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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