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我带你去御花园散散步,你来百花国好像一直都没有好好观赏过吧?”打断她的话,花景颜搁下碗,撑着下巴笑语嫣然道。
“等一下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无法陪你一道去了。”雪镜风也放下碗,扫了一眼那堆积成叠的书案。
“那我陪你,毕竟百花国的一些事情我比你熟悉,有些不清楚的地方你可以问我的。”花景颜期待地看着她道。
雪镜风望了他一眼,无奈道:“大叔,你没有别的事情做吗?先帝已逝,你身为一国皇夫难道不需要整顿一下后宫那些人吗?”
花景颜闻言只淡淡道:“根据百花国的皇宫的规矩,他们如果自愿殉葬便与先帝一道入陵,否则便遣送出宫,这些事情我早已安排好了,你不用烦心,我会在你登基前处理好的。”
“大叔,你很想我登基成为百花国的女帝吗?”当初她一入城他便自动暴露出她的身份,以一国之帝将她迎进,然后女帝将皇位传于她后,他便将百花国的奏折奉于她,让她就手处理政事,目的就是让她尽快熟悉百花国的一切,这一切一切都显得他似乎有些着急,着急让她登基为帝?
花景颜闻言一怔,静默了片刻,才道:“嗯,我很希望你能为帝。”
“为什么?”雪镜风奇怪道。
“为了百花国能在这乱世中生存下去,我相信凭你的能力,由你为帝是最好的选择。”他避重就轻地说着。
而雪镜风轻眨了一下眼睫,笑得不明所以道:“是吗?那为何我听闻一些宫人谈到,你早就在我尚末入城便让人着手秘密准备一些登基的仪式,你就这么肯定我一定会答应接下百花国这个烂摊子?”
“你会的,我知道婧后一定会让你来的,毕竟百花国的事情婧后无法置之不理,更何况损失了百花国这个盟友,对于雪霓国来说也是一项威胁。”花景颜双眸一紧,却没有迟疑道。
“即使我来了,也不一定要登基为皇的不是,想要接管百花国可以有各种各样的方式,比如扶植一个傀儡也一样可行不是吗?”轻轻地瞟了他一眼,雪镜风对于他的笃定不以为然。
而花景颜却认真了,他脸色猝然变色,失声道:“不行!”
雪镜风指尖轻点着桌面,没有看向他,只是淡淡问道:“为什么不行?”
“风儿,成为百花国的帝君不好吗?为何你不愿意呢?”花景颜不理解她的心思,现在她这样问,是不肯当女帝的意思吗?
“不是不愿意,而是觉得没有必要,我如果当了两国之帝后,势力引来其它几国的忌惮与敌视,你以为有什么事情,值得我去冒这种没有必要的险?”雪镜风轻笑了一声,一转眸正好看到花景颜呆滞的表情。
他的声音便是被无形的力道掐住一般,艰难道:“你,你不肯?”不值得?
“如今百花国的朝臣们看来并非满意先帝那张旨意,我正好可以顺势下位,我会选择一位好控制的……”
“不!不行!风儿你答应过陛下要照顾我的,你不能反悔!”他急急地打断雪镜风,抓着雪镜风的双肩凤眸透着伤色。
“我会照顾你的,只要你有什么事情……”
“不是这种照顾!不只是责任,我对你来说仅仅是责任吗?”他的声音有着掩不住的压抑与激动,眼中的慌乱再也掩不住地溢出来。
“你冷静一点,你明白你自己现在在说什么吗?”雪镜风扯下他的手,蹙眉凝声道。
雪镜风不懂他的激动从何而来,她的基登对他来说有这么重要吗?他明明了解里面的利害关系,与困难重重为何一定要逆流而行呢?
花景颜被雪镜风喝了一声,这才清醒过来,他自嘲了笑了一声道:“结果……输了……呵呵……”是啊,登基为百花国为帝,的确是一件冒险的事情,甚至是一种绵延至两国的祸事,他知道的,她知道以雪镜风这种谨慑,予智予雄的帝君,根本不可能去冒这种没有必要的险事,所以他还奢望什么呢……
他失魂落魄地转身,摇摇晃晃似失力般朝着门外走去。
而雪镜风没有阻止,现在她也是一片混乱,她根本不清楚花景颜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何对于她登基一事反应如此强烈。
唤来宫人将餐具收拾下去,吩咐不准任何人打扰后,雪镜风用独特的内力发出消息,不一会儿从百花国隐藏四处闪出几道黑影窜进雪镜风的御书房内。
“参见陛下!”他们四人跪身伏首。
“你们是哪组人员?”雪镜风负手背对着他们,问道。
他们四人分别报出名号。
“我们四人是暗卫七组,代号,焰一,焰二,焰三,焰四!”
“百花国的情报可是一直由你们负责汇报的?”转身,雪镜风冷冷扫视了他们一眼,顿时给了他们莫大的压力。
“陛下恕罪!这一些关于百花国女帝中毒,还有皇子们意外生亡的事情,都是猝然发生,属下们一直提防着外部,却不想这一次发生的事情却是宫中引发的。”他们四人感受到雪镜风的怒意,立即急声禀报着最新收集的消息。
雪镜风倏地转过身,目射寒星如炬般盯着他们,凝声道:“这话什么意思?”
卷三 第十章 被逼疯了吗? 二更
头上传来低沉而极具压力的声音,以至高无上的气势让暗卫们备感压力。于是他们细细地将这些日子收集到的情报一一汇报给了雪镜风,雪镜风听着他们带来的消息,两道弯月眉压在黑得深不见底的眼睛上,显得十分深沉,手里把玩着一本奏折,正在沉吟。
“你们说,下毒是七位皇子共同密谋的,原因是因为听到宫中有人散布女帝将要将皇位传给朕?”雪镜风问道。
“没错,据体是从哪里传来的消息无人知道,但是因为这件事情七位皇子欲进殿觐见陛下,却被禁卫军拦下,说是陛下不允许任何人前殿打扰,让他们先行回去。”焰一回答。
接下来焰二道:“之后七位皇子坐立不安,便相约一道前去探望皇夫,希望他出面咨询此事,属下不知道皇夫与他们说了什么,总之七位皇子离去时脸色很阴沉。”
“之后七位皇子便频频与后宫的一些妃嫔接触,而女帝仍旧甚少露面,甚至连早朝都没有上,一切的政事处理便是交由皇夫打理,很快宫中便传出女帝重病的消息。”焰三道。
焰四最后道:“七位皇子一个月内相继而亡,这一件事情属下们怀疑是清王动的手,毕竟当初七位皇子倒是与这清王多有密谋,而清王也在女帝重病的期间,与朝中大臣们多方私下会面,厚礼相待,似在为自己拉派结党。”
陆陆续续地他们说着一些疑点,还有女帝的反常举动,雪镜风待他们禀报完了之后,便挥手让他们继续监视。
这时飞鹞落在御书房的窗棂间,雪镜风缓步走了过去,取下迅速阅读一遍,就面无表情地将袖中早已准备好的回复卷纸放入它脚边的竹筒之中,将它放飞。
雪镜风背负着双手,站在房中狭长的风目牢牢盯于桌面那一杯温茶,若有所思。
许久,她步出了御书房,没有让任何人跟随漫步游走在中庭之中,却突然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沉重地步出院林之中,定眸一看那不是花景颜身边的内院总管原葵?
之前她还是疑惑为何花景颜身边没看见原葵,却不想他竟然突然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
没有叫住他,雪镜风轻步跟在他的身后尾随着,看见他身姿如鬼魅一般穿梭在林间,一会儿便来到了一位院宅,便闪身不见了人影。
雪镜风扫视了一圈,此处院落荒凉破损,到处都是灰与蜘蛛网与杂物,一抬眸便看到门口悬悬晃晃地挂着一块牌匾,上面透过残破的痕迹,能不甚清晰地能看出是“冷宫”二字。为何原葵要来冷宫,她身影一翻便潜入匿在一角打量一番并没有探听到有人的存在。这时她正奇怪着,却在一转身便看见了正悬空吊在横梁之上的原葵。
雪镜风一怔,顿时射出一道指风切断他的绳子,将他抱下来,立即一掌击中他的心脏替他蓄气,当内力游走在他的身体一周后,尚末完全断气的原葵这才悠悠睁开眼睛。
可是在看到救他的人是雪镜风后,似触电一般立即瞪大眼睛,惶恐地叫道:“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你放开我,为什么要阻止我去死!”
而雪镜风看到他这副不安紧张的表情,心下生疑道:“为什么不能是朕?你好像很怕看到朕,难道你有什么事情担心朕发现才这么恐俱?”
“没有!没有,原葵什么都不知道,雪帝你……”原葵脸色惊变,立即不稳地爬出雪镜风的怀抱,他吓得连背脊都汗湿了。
而雪镜风只手指一点,他便定在了原地,她淡淡道:“你竟然要自杀?今天如果你不将为什么要在这里自杀的理由告诉朕,朕便将你关入大牢,让刑部的人来审可好?”
这时原葵无法动弹,逃也逃不了了,他知道雪帝肯定不会轻易让他蒙骗过关,在万念俱灰之下,他无计可施唯有咬舌自尽之时,却听到雪镜风突然道:“如果你自杀了,朕便亲自去找花皇夫问一问这件事情,毕竟你是他的人,他也许会知道个一二不是吗?”
而原葵却浑身一颤,他使劲地摇着头,连声音都吓破哑道:“不!这一切都跟皇夫没有关系,全是原葵做的,不要!雪帝不要去找皇夫,你如果去找他,他一定会崩溃的,求求你,雪帝不要追究此事了好吗?”
“什么意思?”雪镜风脸突然阴晴不定,平静地问道。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到底做了什么?这件事跟花景颜也有关吗?
“皇夫他……他一直很痛苦,也一直很想念雪帝陛下,很多次原葵值班的时候,我都能听到皇夫睡着一直叫着您的名字,一直叫着,然后他醒来后,便一个人呆呆的坐着,不点灯也不说话,就那样在黑暗中等待着天亮……”
雪镜风知道自己想听的并不是这个,但是听着原葵述说着花景颜在回到百花国之后的生活细事,她却没有开口打断,“皇夫从不去找女皇,他每天都拿着一支玉莲花玉簪摩挲着微笑,那笑容很甜蜜却又很苦涩,连原葵看到都觉得想哭,我猜那肯定是雪帝陛下送给皇夫的,所以他才会那样的神情,但是有一天玉簪却不见,当时皇夫没有哭,没有找,他只是将自己关在房中整整三天不吃不喝,连女皇求他,他都不肯开门……”
这时原葵带着一种恨意还有一丝怨意地盯着雪镜风道:“雪帝陛下你懂吗?你懂思念一个人的痛苦吗?那是一种能将人逼疯的事情,你知道三天后出来的皇夫他就变了,他虽然似旧在笑,但是他的笑容却从来没有抵到过眼底,他不再在睡梦之中叫唤你的名字了,只因为从那一天后,他根本就睡不着了,即使躺下一会儿,也会突然惊醒。”
听着他的吼声,雪镜风凤眸流光微转,似有一抹冷清划过般清亮,她面无波澜挑眉道:“你跟朕说这些,想表达些什么?”
“你就是这么冷血的女人!你懂不懂为了你,皇夫逼自己逼到何种地步,你永远都是这样高高地上,眼中没有任何感情地瞧着别人为了你,如痴如狂却置身事外,你不配皇夫为了你毁了自已,甚至也快毁了整个百花国!”原葵看着雪镜风事到如今还是一副不冷不热的表情,终于他再也掩不住内心的愤怒嘶吼道。
“毁了自己,毁了整个百花国?”重复了一句他的话,雪镜风无视他的咆哮,望着他道:“你做了什么,不,或者是他让你做了什么事情?”
原葵这才意思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立即缄默不再说任何话,他撇开脸抿住双唇。
而雪镜风知道他现在就是宁死也不会再说一句,于是她朝着空气一处道:“带他回去好好看着,不许出任何意外!”
这时数道身影咻地出现,他们朝雪镜风行了跪拜之礼后,便将惊愕的原魁一并带走了。
此时落霞只余最后一丝光泽,天空大片大片的黑肆意曼延天空,不出一会儿就如封闭的世界,让人寻不到出路。
雪镜风脑子里面一直浮现着最近花景颜一些怪异的表现,还有暗卫带来的消息,她心中一紧,像是已经看到直相渐渐已经浮现的轮廓。
她突然顿住了脚步,这就么身躯挺立地站在昙花丛中,一抬眸便看见花景颜就这样突兀,毫无预警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绽放的昙花花朵皎洁饱满,光彩夺目,显得那样雍容华贵,妩媚娇丽;颤巍巍,飘飘然,芳香飘溢,而他则妖艳美姿地站在万花丛中,白玉一般绽放在那里,光辉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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