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忠告罢了,我说,无埃雪衣事到如今你难道真的还不懂,无论你再如何努力都不可能让一个将你彻底忘了的人再记起来你们的感情,你难道还想继续这样自欺欺人下去,尘埃莫沾雪中衣,呵呵,高贵的你别最后将自己弄得太难看~”
无埃雪衣挺拔着身躯立在中庭之中,周身飘着淡淡的花瓣,浑身散发着迷离冷漠的气息,良久,他道:“只要存在过,便一定有无法磨灭的痕迹,我不相信真的有人能做到了无一丝牵挂!如果她真的做到了,我又有何放不下!”
御神狐看着他,他知道这个男人很强大,可是再强大的人也逃不脱情伤带来的痛意,他的坚持最终只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他不知道雪镜风早在雪峰那一晚便已经失去了他们两人的爱情……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你明明有如此的大彻大悟,为什么仍旧执迷不悟呢?既然一开始选择不爱,便坚持下去就好了。”御神狐听到刚才他念给雪镜风听的话了。
“因为我不愿意看破了,爱了便是爱了,再怎么自欺欺人也是枉然,就如你,之前的一次一次挫折,你曾想过放弃吗?”无埃雪衣清澈如水的双眸似容纳了万物便沉不见底道。
“呵呵~第一次发现原来身为济怀天下的天下盟圣子竟然还是一个情痴,狐今日真是长见识了~”谈不上是赞扬还是嘲讽,御神狐媚长的丹凤眸轻挑,启音笑言道。
“我总在想,如果当初的三皇子便是如今的雪镜风,我们是否便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如果这次换我先开口,是否我们便能细水长流……”无埃雪衣望着纷纷似雪的梨花落,笑得多了几分落寂,洁袍一翻飞,便不带走一丝尘碍般转身走了。
望着他修长的背影,御神狐仅是微微一笑,没再说什么。
心微动,奈何情己远,物也非,人也非,事事非,往日不可追……
回到寝宫雪镜风躺地床上,眼睛怎么也闭不上。脑子里有些纷纷乱乱的东西涌挤上来,对于无埃雪衣她真的无可奈何了,爱不了,不忍伤,她该拿他怎么办才好呢?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
睡得迷迷糊糊间,有人轻柔地替她接手按摩着她的头部,随之一股淡淡的昙花香传来。“……大叔?”
“谢谢……风儿,你跟婧后说的话其实我都听见了,谢谢你为了我所做的一切,我很感动也很高兴……”
“我很困……”雪镜风嘟囔了一句。
“呵呵,那你就睡吧,我会一直在这里守着你醒来的。”看着她恬静的睡颜,花景颜心满意足地躺在她身边,眼眸如春江秀水般荡漾起泛泛的涟漪。
近期几日雪镜风一直着手与兰均息处理瘟疫感染的后期医辽,最终配出了一种需要长期服用,慢慢祛除的药方。
立即下令让户部的人发派下去,让那些受感染的难民尽快服用,很快便得到一些有效的回馈,这对几乎忙坏了的雪镜风与兰昀息,都感到莫大的安慰。至少他们坚持下去的成果没有做了白工。
“兰,这次多亏了有你在,不然一切不会那么顺利的。”雪镜风看着兰昀息面色有些苍白,这次为了帮她处理事情,都顾不上休息,所以气色才这么差。
“我说过,风儿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不需要这么客气。”兰昀息长而微卷的睫毛下,玛瑙般的双瞳透着深意,说得很自然道。
斜睨了他一眼,雪镜风仅是笑笑,并没有给出什么回应。
“事情已经忙完了,你不去见见你的皇弟?”雪镜风指的是兰天峻的事情。
兰昀息一怔,扬手让两名药人退下,这才道:“你不会想看到我的,既然如此又何必自讨没趣呢?”
雪镜风走到他身后,推着他的轮椅,一同出门,两人游走在湖光明媚的碧水连天,吹着徐徐清风,看着柳枝温柔地拂动。
“……你的腿是怎么回事?”蹲下身子,看向他迟疑地问道。
伸手抚过她被风吹乱的头丝,兰昀息望向湖面宛如一面在翡翠帷幕中的宝镜,亮亮的,蓝湛湛的,湖面上层层鳞浪随风而起,那般宁静。
“是一种慢性毒素,长年累月地侵蚀了腿部的神经,现在即使将毒素清除了,但是却再也走不了。”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相信既然我们能研究出治瘟疫的药,就能研究出治好你腿的方法。”拍了拍他的肩,雪镜风正欲起身,却被兰昀息长臂一伸,将她抱进身体里了。
“我说过,拍肩是男人与男人间的友好方式,你如果想安慰我,像这样抱着我才行。”
雪镜风则无语了,伸手扯了扯他的头发:“放手。”
“不放,再这样待一会儿。”难得兰昀息也开始学会耍赖。
“哇,你看湖上有一个绝世美女没有穿衣服在跳舞。”雪镜风突然道。
“兰只想看风儿跳舞而已。”当然没有穿衣服跳就更好了,兰昀息没有理会她的话,心中默默想着念着。
“兰天峻已经上呈即使回家,难道你不打算与他一道回去吗?”无奈地叹息一声,雪镜风干脆转移话题算了。
“风儿,兰已经下定了决心了。”兰昀息突然答非所问道,同时亦松开了她。
“什么意思?”雪镜风不知道他到底下了什么决心。
“在马车之上,淳于兮兮问我们的话,我现在心中已有了答案。”兰昀息道。
“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雪镜风现在的确不想讨论这些事情。
拉住雪镜风起身的动作,兰昀息认真道:“风儿,我想你听我说。”
雪镜风淡淡看了他一眼,薄唇轻扬,终是颔首。
“我的父皇在尚末登基,还是一个皇子的时候曾经爱过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天籁国的璞玉,也就是如今的天籁国玉皇妃,当初父皇去天簌国出使时,便对身为左丞相的大女儿璞玉一见钟情,而璞玉也是对父皇钟情不已,只是……后来紫阳国发生的内乱,当时的大皇子为夺下皇位,便趁着父皇出使天籁国时,各种打击他的势力,导致父皇的位置岌岌可危,连回家都显得困难。”
兰昀息轻笑一声,望着雪镜风道:“你知道吗?有时候能分开两个人的并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太爱。”
雪镜风觉得自己或许能猜测到他们之间的结局了。
“父皇知道也许这一次他谋划许久的皇位最终要付之流水,便一直痛苦着将自己关在房中,而这种痛苦也感染到了璞玉,她知道他需要帮助,可是她只是一介大臣的女儿根本无法帮到他什么,而这时天籁国的帝君则突然向她提亲,原来天籁国的帝君一直对璞玉心存爱慕,璞玉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让父皇重新振作的机会。”
“她答应了?”虽然是问句,但是雪镜风知道这已经是一个事实了。
“对,她答应了,条件就是要天籁国的帝君帮助父皇回国夺回皇位,不知道天籁国的帝君是真的很爱璞玉,还是处于别的考虑,最终也首肯了。”
“璞玉真是一个敢爱义无反顾的女子。”雪镜风不知道放弃自己所爱,只为让他幸福,宁愿将自己将在最卑微的地步是有多痛苦,但是她却能感受到璞玉那无私的爱意。
“是,璞玉为了父皇牺牲了自己,而父皇在她大婚的时候能做的便是酩酊大醉,却没有勇力去告诉她一句,不要嫁!就因为没有告诉她这一句话,父皇后悔了大半辈子。”
“对于你的父皇来说,即使再后悔再痛苦,估计再一次选择也不会是璞玉,这便是男人与女人的区别。”
“风儿,别太武断,这世上也有为了所爱不顾一切的男人不是吗?”兰昀息苦笑一声问道。
雪镜风考虑了一下,不由得想到御神狐,的确,如果是他的话,她发生她从不曾怀疑过。
“嗯,然后呢?”雪镜风继续问道。
“之后父皇如愿地得到皇位,登基为帝,当天同时迎娶了朝中最大势力的左相之女,与太傅之女为妃。我的母后便是太傅之女。我的母后是一个文静而优雅的女子,她从小便教育我处事要有分寸,不能随意不讲究,也许是她的性子多少也影响到我了,于是我便不自不觉开始变在现在的样子。”
“原来是你母后教育的啊,你母后一定是一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吧?”
“嗯,母后跟我的风儿一样样样精通,那般完美。”兰昀息清致的五官忽在散开,端是青素之净般淡雅。
忽略他对自己的赞扬,雪镜风看得出来他很喜爱他的母后。
“母后很善良,她从不与人结仇,后宫的那些纷纷扰扰就像与她无关一样,她亦从不主动争宠,她是一个很传统的女人,只会选择等在一方天地之间,默默地爱着父皇。可是并不是你不主动招惹,别人就会放过你。左相之女一直很嫉恨着我的母后,因为即使她什么都不做,依旧能得到我父皇的宠爱,于是她便朝母后下手了。”
“她做了什么?”雪镜风接道。
“她买通了宫中御膳房的主事,天天在母后的膳食中下一种慢性毒,在我感到母后渐渐虚弱的时候,便起了怀疑,我从小便对药理方面有兴趣,于是一一检查了母后的饮食,有一种翠玉汤是母后每顿便爱喝的。我想方设法从太医院那边查证得知,果然有人蓄意下毒。当时我还小,而母后也完全没有自保的能力,这件事情就算闹到父皇那里,没有证据也扳不倒左相之女,于是最好保住母后的办法就是隐瞒下这件事情,继续装聋作哑,培养自己的势力,在能与左相之女抗衡的时候,再一起讨回来。”
“可是那有毒的食物怎么处理的?”雪镜风牢牢地看着他,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每一天我们房间都有人监视着,那些食物如果没有吃完,肯定会被左相之女觉察到,但是母后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那些毒药的残害,于是我便将那些有毒的全吃了,然后利用如厠的时候,再扣喉全数吐出来。”
“可是……”
“当然,虽然大多数吐了出来,不过好些残余在我体内的毒全慢慢地开始积累着,终于有一天我发现我的腿没有了知觉的时候,我几乎要崩溃了,而那时母后终于知道了一切,她像疯了一样抱着我哭着,一直说着对不起,可是我很想告诉她,你没有对不起我,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我想保护你而已。可是当时的我,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只是呆呆地望着一处,心中充满恨意地想着报复……可是,为什么当时我不多注意一下母后的情绪呢,如果当时我再多看她一眼,再多跟她说一句话,也许后来一切都不会发生的!”
兰昀息说到这里,目露痛苦的悔恨,他指尖深深地刺进肉中,深吸一口气道:“当然晚上我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床上,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就是睡不着,我感觉前面一片灰暗,我甚至觉得这般无力地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可就在这时候,我听到窗外有人大喊着,走水了,华贵妃兰昀息的母后)还在房里没有出来。我当时就懵了,我立即翻下床,可是却没有能力站起来,但是我当时什么也想不到了,只是去救我的母后,既然走不了,我就爬,我奋力地爬着,一直爬着……”
“我感觉不到痛,只觉得这条平时几步路的走道,真的好远好长,像是永远也到不了的彼岸,终于那些慌乱的太监们发现了我,抱着我去了母后的寝宫里,我看到火光大作,到处都是浓烟焦味,而母后的寝宫已经一片疮痍,面目全非,当时我就傻了,我推开抱着我的太监,使劲蠕动着身子,朝火那边爬去,我一直叫着母后,可是我嗓子都叫哑了,那道平时总是温声细语回应我的声音却再也回不来了。”太监们阻止着我劝慰着我,可是我什么也听不进去了,我只想去到我母后所在的地方,可是突然我看到地面写着一行血字,我认得,那是我母后的字迹,上面写着,皇儿,对不起。清贵妃,如果你再敢伤害我儿,我华韵既使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这是第一次看到母后写得如此锋利的语句,她总是温温和和的,从来不会对人恶语相向,可是为了保护她的儿子,她可以如此决绝地以死相抗,用她的生命来捍卫她的孩子……“兰昀息双唇勾勒了起来,但随之却落下了他的泪水。深吸一口气,他仰起脸,不想让自己的伤心别人看见。
雪镜风伸手拭过他的眼角,伸手抱住了他,道你的母后很幸福,她有一个如此爱她的儿子,为了她不顾自己的安危自己喝下毒药,所以为了你的幸福,为了你能好好地活下去,她可以抱着这般美好的愿望去牺牲自己。你懂一个母亲的心吗?她不需要你的悔恨,不需要你的伤心,她只要你能好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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