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束了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条羊脂白玉,眉长入鬓,细长而风流的双眸,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依旧风度翩翩。
风丞相蓦然转过身,望着他先是一愣,方才展颜抱揖一笑:“这不是襄王爷吗,久日听闻王爷身体报恙,今天既然是寿辰何以还亲自出来迎接呢!”
风丞相便是易容的雪镜风,其实风镜如便是她安插在这天簌国的一步暗棋,如今却又需要将他的身份借来一用,因为熟悉所以她能将他的神态模仿得惟妙惟肖,柳陌白当即爽朗地哈哈一笑:“风丞相言重了,方才本王知道你来参加本王的大寿,倒是特地出来迎接你的。”
雪镜风闻言,笑容一僵。据说这个柳陌白跟这以往的雪霓国的三皇子相同都有一个怪癖,就是专爱往家里面收集一些美男子,哪家看中就用尽手段抢了去,莫不是他早就看中了这个“风宰相”?
“咳咳,王爷,说笑了,听闻您府上最近又添三名绝世美男,在下这普通之姿只怕入不了眼了。”雪镜风弯身作揖,不去看柳陌白那盯着猎物似的双眸。
柳陌白倒末紧迫他,看着他一副被色狼盯上的窘像,心中生笑。
雪镜风视线转向门匾上写着的“襄王府”,沉默了片刻,在意识到柳陌白打量的眼光时,才开口道:“陛下赐王爷这一个襄字,相必对王爷心中是有所期待的吧。”
柳陌白眼中有着隐晦的光,睿智的双瞳带着一抹沉思,显然对于雪镜风的话引来他心中的千思百转。当朝谁不知道风丞相与新继位的陛下朝政之上势如水火,但新帝却依旧重用他,如今一向简出的他跑来跟他祝寿,还言语中却有着替柳随风说服之意,其中的深意……
“襄,意喻着帮助,辅助之意,本王能得陛下如此赏识心中自然高兴,好了,今日是本王寿辰咱们先进去吧。”柳陌白似是而非地简单回应了一下,便结局了这话题。
即然柳陌白开口相邀,风雪镜风也不便再多做纠缠,没有拒绝,便面含微笑应下,与他一道入内。
两人由下人领进院中摆好的宴席中,便听到珠歌翠舞,一派杯觥交错之景。
宴会上众中朝中官员一派和乐,你敬我请,台上身穿水袖长衫的女子偏偏起舞,柔媚如骨,目中含情,声乐不断,人声筹筹,众人看着柳陌白进来,立即起身行礼,而柳陌白也不失礼数地回敬诸位朝臣,雪镜风微微一笑,朝风雪裴道:“王爷,这如镜感到肠胃略有不适,您且先行就座吧,我去去就来。”
柳陌白望着她半晌,突地笑道:“风丞相请便……”
正当雪镜风侧身抬步之际,余光却正巧看到一抹身影,雪镜风微眯双睫,末待柳陌白话完,手如长弓,一阵眼肉无法观察得知的吸力让柳随白朝着雪镜风扑去,然后一把将她挽入怀中,望着他惊愕的双眸,雪镜风如晨曦乍露一笑道:“帮我一个忙。”
“啊……?”声音没有发出,柳陌白根本来不及拒绝,便闻一股清新带着淡淡清风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目光深幽地看着他俊秀清雅的脸,雪镜风偏首迎上去,顷刻间场上一阵抽气声。
显然很多人看见了这一幕,不过他们看见的是这柳陌白急色地扑向风丞相,并且想要轻薄于他,这画面皆让这些心脏脆弱的官员商贾倒抽一口冷气。“这王爷抱着的是风丞相,是他!”
“天啊,那个在被蹂躏的人是风丞相吗?!”
“襄王也太大胆了吧,连风丞相都敢下手,得罪了他可不是什么小事情啊~”
宴会上的众人瞪大眼珠子瞧着,舞台上跳动的人儿也都停下了动作,倒是没几人敢上前阻扰,毕竟如今是柳随风统治着天簌国,他们这些旧臣已经如履薄冰了,随时有着被替换的危机,而眼前这十三皇子与这新帝关系非一般,眼下这一出,他们既怕得罪了新提拔的宰相,又怕败了这王爷的兴致,左右为难啊……
得到预想的效果,雪镜风望着对面斜廊上若隐若现的锦黄纱裙消失了,笑得轻淡似水上波纹,微微泛滥。
果然是她!能得到这个肯定的答案也不枉费她易容跑来这柳陌白的宴会了。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清楚那女子的全貌,雪镜风肯定她就是消失已久的雪水纤没错!
柳陌白与她近在咫尺,只需微厥起嘴便能碰到的双唇,但是他们却只是保持着这种距离,也许从后面看,以为他们正在接吻,实际只是错位而已。
因为一直看着她,自然没有错过她脸上的笑,柳陌白觉得自已也许从来没有看懂过这风如镜,如此刻莫名的举动,还有那抹无法形容却不应该出现在她脸上的狂肆笑容,以往的她那双眼睛总是那么直挺挺地看人,一目了然,可现在这双清澈映入的双眸,明明看得很清,却发现她眼底什么也没有,深得一望无垠,深寂如水。
“风丞相,将本王的清誉如此轻易地就毁了,这让本王以后如何做人呢?”柳陌白似怒非怒,眼中精光闪闪地问道。
雪镜风伸手轻挑地抬起他的下巴,凑近他耳口轻声道:“放心,本相以后会送你一个如花女眷,绝不会委屈了你的。”
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那双如弯月的双眸似似月华缓缓泻落,如莹似雪。
柳陌白闻言眼中骤然闪过凌厉,她这是在戏耍于他吗?
可见她这一笑,那一刻的风华倾颜,胜似漫天焰火星光,心中竟“呯”然一跳,怒意竟奇迹消散了。
雪镜风见他不语,便笑道:“本相被这一耽搁倒是忘了还要去方便,王爷请自便。”松手放开了他,雪镜风若无其事地朝着后院走去,没有再看一眼身后更为惊疑瞪眼的众人。
怎么角色换了,这方才分明是被人调戏的人,却翻身做主人反侃上了襄王爷了?!
柳陌白勾起嘴角,轻轻地抚摸着指上的玉斑指,望着雪镜风的背影眼中多了几分趣味。
他身后的那帮官员一看,都暗自流汗,好像现在是这风丞相得罪这位年轻却心机深沉的柳十三皇子了,只见每次他的整人都是这副表情。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当随陌白对某一件事感兴趣的时候,亦是这种兴致勃勃的表情。
来到后院,遣开了带路的小厮,雪镜风在院中各处不动声色地打量,很快便锁定了一处,就是方才在斜廊后的那个嫩黄色背影。
正想抬步,一个带着淡淡胭脂味道的身影扑身而来,雪镜风真心方收,愣了一下,便被扑个满怀。
“镜,为什么一直都不来找我,小花好想你哦~”一道腻得发嗲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听到雪镜风一阵肉麻。
回过身,只见一张面粉满布,血红大嘴,嗲声嗲气的女子,眨着大眼使劲放电地看着她,似乎又想抱她。
雪镜风忍住面皮的跳动,隐下眼中的锐利,脑中略为思索,笑得儒雅清柔道:“原来是小花啊,这么巧竟然在这襄王府遇上你?唉,你看起来瘦了许多,最近过得还好吗?”
小花闻言,两眼泪花花地道:“镜,你果然没有忘了我,我就知道外面全都是胡说的,你明明已由先皇与我指腹为婚,怎么会去与那龙螟国的公主求婚呢……”说着,她难以抑止地哭了起来。
一张脸完全都哭花了,一条条褐色的深壑,看起来像一条条虫子,确实让人倒尽了胃口,可是雪镜风一直看着她,没有鄙夷,也没有同情,只是淡淡地说道:“如果一切都是真的呢?”
原来这个女子,就是殷太尉的小女儿,晨北花,因为一直爱慕着风如镜,其父没有办法就腆着脸请求先皇下旨,这才将晨北花指给了风如镜,虽然现已十九,但风如镜却一直无意要来迎娶她,所以在后院听到奴仆们议论风丞相来了的时候,才会喜不自禁地追出来。
显然晨北花愣住了,她先是确定地看着雪镜风的眼睛,看到里面的认真时,最后苦笑一声:“自古出嫁从夫,小花只求镜不要休了我,即使当名妾,我也是愿意的。”
说完,她伸手紧紧地握住雪镜风的手,将他心中的不安与恐惧传达给了雪镜风。
看着晨北花,雪镜风知道她就是传统的一名女子,从小她们的教育顺从夫君,灌输的都是一些女戒,束缚着她们的思想与行为,从她认定的夫君外,并不作他想,一心一意。
雪镜风心中对这些被各种旧制度迫害的女子感到一种悲哀,她取下她手中的丝帕,轻柔地擦拭着她的脸,似劝似警道:“小花,别再等了,不值得,一生一世一双人,碰上对的是一种福气,弃掉错的,何尝不是一种福气呢,你很好,值得更好的人来拥有你,懂吗?”
晨北花先是被雪镜风温柔的举动羞红了脸,再她接下来的话却又让她煞白了脸。
“既然,我那么好,为什么你不喜欢呢?”她咬着唇,颤声道。
雪镜风看着渐渐显出原来的脸,那是一张白净的脸,一双浸满水气的大眼,并不美艳却意外顺眼。
听着她的话,雪镜风心中一震,感到一种闷窒。想要百花国时,那梨落溶溶之下,那一双紧锢于她腰间的那一双手,那一声回荡飘远而去的“不要走”仿佛久远的记忆,此刻却发现清晰如昨,心中不由得叹谓无语。
“小花,世界上只有爱情是无法强求的,你只是他转身的一抹无奈叹息,又何必为了这样一个人蹉跎了年华去等侍呢,一个人只要不再想要了,便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放下的。”雪镜风不知道是替风如镜说的,还是自己想借着这个机会将心中一直说不出口的话说出来。
晨北花眼中一慌,似要开口再说些什么,但是雪镜风已按上她的后颈穴,她眼一黑,只能再看一眼那不同以往,以水般温润的面容便晕了过去。
扶住她的身体,雪镜风望着她脸颊上面的斑斑泪痕,不解低喃道:“为情所困都是那么痛苦,为何不肯放弃呢?”
院落中的树叶微扬,雪镜风望向转角处,出手就是一掌,怒声道:“何人躲在哪里,给本相出来!”
杨树摇晃了下,从树身走出一身锦服贵雅,手抚玉斑指的男子。
“风丞相果然风流,倒没料特意出来后院与晨三小姐相会缠绵。”柳陌白眼角微下,笑起来倒有点像弥乐佛,和善却隐藏深沉。
雪镜风瞪大眼睛,哼声道:“倒不知道襄王爷,有偷窥的嗜好,本相真是错看了。”
柳陌白闻言不语,上前了几步,看了看倒在雪镜风怀中的晨北花,赞道:“看不出风相的猎艳范围如此广阔,连身为见识不凡的本王都自愧不如啊!”
雪镜风已不想再耽误时间了,一把抓起近在一步之遥的柳陌白,虽然柳陌白早有防备,可是仍然没有躲开,这让他惊诧不已。
一把拉近后,雪镜风收起怒容,微微一笑,将手中的晨北花塞进他怀中,道:“本相实在内急,就不奉陪了,至于太尉之女就劳烦王爷送回去了。”
说完,没等他反应就抽身而去,只留下一个牙痒痒的柳陌白。
柳陌白抱着晨北花,一时丢也不是,抱也不是,望着雪镜风悠哉离开的方向,撤下笑容,面无表情。
很好,她又利用了他!他柳陌白从来都是他耍手段,让别人咬牙切齿,如今换了个人来玩他,原来竟是如此心情,风如镜,既然你要玩,那我柳陌白就与你玩到底!
襄王府某处园子里宁谧盎然,花蕊无声绽放,灰白色树梢上不时飘落几片枯叶。破过静寂的氲色,缓缓走来一道雪白无染的身影。
雪镜风一直探寻来到一处僻静的院内,发现屋内竟完全与外面隔绝开来,细细一探知,竟然布了阵法,心转数念,龙螟国倒是人才辈出,连布阵之人都存在。
凭现在雪镜风修为的实力,再加上在隐城之中翻阅过阵法的相关书籍,完全可穿过这简略的阵法入内,她手莹绿色淡光,如剑直上而下划破闪身进来,无声无息,没有惊动任何人。
来到屋侧,雪镜风闪身避于一隅,正好听到有两人正在对话,他们声量没有放小,估计不认为有人能破得了他们费力布成的阵法吧。
“水纤,虽然为父我掌管军事,可是宫中御林军都在这柳随风手中,朝中军队他亦有他心腹四将坐镇,国中兵符皆握于他手,实难调动。”声音有些苍老,带着低沉似是命令惯了的口气。
“无妨,父王。我自然有人马,只是这朝中一方,需得父王多多打点一下,特别是柳陌白,我们需要他的人脉与头脑,此人如能收拢,对我们就是一大助力!”这个女声,娇软细腻,却多了一股高高在上,傲气自大。
“放心,今日寿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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