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有人提议‘鬼屋’的……”大道寺猛地打了个寒颤,搓了搓手臂,说:“幸亏,幸亏最终没用……”想起来就怪毛的……
她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笑出了声,“不过,你知道没有采用的原因吗?”
“嗯?”绵云微带不解地望着她。
大道寺凑近她,压低声音道:“因为班长怕鬼……呵呵呵,还记得,以前有一次我们班集体去游玩,后来有人就提议去鬼屋,结果班长是第一个吓得跑出来,堂堂一个男子汉居然还哭喊着要回家,那还是我第一次看见班长那么失态呢,你能想象一个平时严肃得像个老头子的人突然变得像小孩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吗?!”声音流露出不可思议。
绵云微微睁大眼,墨蓝色滑过一丝惊异,目光不由得瞥向前方隔着几个位子端正坐着的背影,对于这位以严谨出名的班长,她虽不熟,但也知道,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张永远严肃不苟言笑的脸,只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绵云的眼神渐渐地变得有些怪异,真是,真是好难想象啊……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吗?
这时,上课铃响了,大道寺本还想说什么,被这一搅和,只得放弃,匆匆交代道:“今天下午你来弓道社吧,你这么久没来学校了,那些姐妹都怪想念你的,老向我问起你。”
绵云轻轻笑着,点了点头,弓道社的女生们,或许是全校最不敌视她的人吧,甚至可以称得上友善了,多半是因为她上次帮她们解了围,再加上那些女生本来就比较理智。没被那个人的魅力波及到,a,也算的难得了。
想到这,绵云又是一笑,弯起的眼梢流露出些许暖意。
时间,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迅速地穿梭于人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掉,不知不觉,已是日暮时分。
“咚咚叮咚……”学校的钟声悠然响起,预示着一天课程的结束,教室里的学生陆陆续续地赶去参加社团活动,只剩下几个值日的人,很不幸,绵云就是其中一个。
“绵云,我先去了,等会你做完值日,再来弓道社吧!”大道寺葵站在门口,朝她挥了挥手道。
绵云抬起头,点点头。
此时的教室显得过分安逸,唯有那沙沙的扫地声轻轻响着。
绵云低着头,慢慢地移动着扫帚,其他人依旧沉默不语,各自做着自己的事,她知道他们其实是顾忌她,虽说班上的人现在没有以前那般敌视她,但只维持不冷不热的态度。
绵云暗暗叹了口气,轻敛下眼,手上的活继续着,……a,无所谓了。
做完值日,绵云拿起书包,依着诺言,朝弓道社走着。
校道两旁的梧桐树轻轻摇曳着,微风,拂动了正漫步林间的女生的裙摆,暖红色的斜阳安静地在空气中流淌,洒在那片绿叶上,仿佛红色的泼墨在纸上蕴开,随着枝干的摆动,微微闪耀着光芒。
四周是安静的,这个时侯的校道空无一人,大部分人已经去参加社团活动了。
绵云顺了顺被风吹乱的发丝,抬起头,天际的红光没入眼中,墨蓝色的眼眸像是蒙上一层金,隐隐闪动着奇光。
脚步,不疾不徐继续着。
忽然——
“啪!”一道惊人的声响自右侧传来。
绵云停住了脚,眼眸瞥向发声地,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叫她轻愣了下——
“别拿你的脏手碰本大爷!”低醇的嗓音冷冷地说,掩不住其中的厌恶。
“我……我,我只是喜欢你……”深受打击的女声有些慌乱,甚至隐隐带着哭腔。
“那又怎么样?”依旧是没有温度的声音,男生继续冷道:“你喜欢本大爷,本大爷就该喜欢你吗?”
“不,不是……”
“不是什么?告诉你,本大爷是不可能喜欢你的,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女生呜咽一声,掩面冲出了树林。
视线,自那远去的女生收回,迹部转过身,当看见身后不知站了多久的女生,微愣,眸光忽闪了下,而后恢复常态,眼眸紧盯着她,说:“你都看见了。”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
“嗯。”绵云应了一声,没了下文,淡淡的神色瞧不出什么。
迹部慢慢走到她面前,低头凝视着她,微拧了下眉,说:“没什么想说的吗?”
“要说什么?”绵云淡瞥了他一眼。
迹部眉头蹙得更紧,心底,忽然冉起一股恼意,虽然知道她还没喜欢上自己,吃醋这种事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非要这么冷淡吗?就不能,就不能稍微表现出一点点在乎吗?
他的脸上凝结了一股郁色,闷闷地看了她一会,心里叹了口气,算了,现在要她在乎,根本是奢望!
到底是迹部,没一会就收了他自认不华丽的情绪,神色恢复自然,望着她道:“你现在要去哪?”
话题跳了太快了,叫绵云不禁又瞥了他一眼,才道:“弓道社。”
“一起走吧。”迹部说着,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反正,网球部就在弓道社的旁边。
两人并肩走了一会,一时间都沉默不语,直到迹部忽然开口——
“你不会觉得本大爷太绝情吗?”大爷依旧望着前方,淡淡地询问。
呃?绵云抬头望着他,意识到他是在问她方才的事,微垂下头,想了一会,声音轻软地说:“有的时候,残忍其实也是一种温柔,既然已经知道没有结局,就不该给人希望,所以,也不能说你做的是错的,只是,不要太过了。”
迹部转头看她,漂亮的凤眸掠过一丝惊讶,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番话。
“迹部景吾,我想和你谈件事,关于我们俩的事……”身侧的女生忽然也开口了,清丽的嗓音轻轻飘荡着。
“什……”迹部本是漫不经心地应着,忽然又停住了,脑子里猛地闪过她刚说过的话——
……有的时候,残忍其实也是一种温柔,既然已经知道没有结局,就不该给人希望……
心,开始发颤,迹部僵硬着脖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眼睛瞪得老大,眼瞳深处隐隐浮现脆弱——所以……她,她是想断了他的希望,断了他的念头吗?她想学他的绝情吗?
不安,像是一条冰冷的蛇般,缠绕着他的心,蔓延到全身各处,血液,跟着凝固。
“我想过了,”女生继续轻轻地说,似乎没察觉到身侧少年的不安,“虽然你这人总是霸道,常常也会罔顾别人的心意,但是……”她抬头,认真地凝视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不讨厌你,所以,我想给我们各自一次机会……”
这句话,犹如天籁之音,钻进了耳朵,顷刻,仿若得到神明的救赎。
寒气渐渐地褪去,迹部却像是还没反应过来,依旧瞪着她,半晌,才有些不确定地问:“你,你说什么?”
“你说给我机会?给我机会?不是要我死心?不是断我念头?不是啊……”他发傻似的低喃,像是终于意识到什么,猛地抬起头,脸上浮现狂喜,眼眸从未有过的濯亮。
他停下了脚步,猛地掰过她的身,目光灼灼,“你是说真的?”
绵云微愣地望着他,第一次见到情绪这般外露的他,像是恨不能和全天下人分享他的喜悦,她迟疑了下,点点头,却又补充道:“但是不能保证我最终会喜欢上你。”
迹部当是没听见她最后一句话,眼眸愈加闪亮,仿若五彩晶石,熠熠生辉。他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她的脸,眼底微微倾泄出温柔,糅合着矛盾的傲气,低喃道:“现在,就算是你想反悔,本大爷也绝不允许了!”
他的视线,慢慢移到了她的唇上,眸光转暗,缓缓倾下身,如自己所想般——吻上了那片红唇。
“啪!”林道的阴暗处,一道闪光灯闪过,定住了夕阳下那幅美丽的画面。
46再度约会
翌日。
当绵云一踏进校门时,就察觉到不对劲,无论是走到哪,周身那道道刺目的视线总随着她,虽说以前不是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但这次似乎更甚,最叫她奇怪的是女生们的眼神——那是一种糅合着羡慕,嫉妒,外加几分她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却没有以往那么强烈的敌意。
她疑惑地瞥了眼她们,依旧是一头雾水。
到了教室,才刚坐下,大道寺就拉着百惠子走过来,手上还拿着一份报纸。
绵云抬起头,望着两个欲言又止的人,眼眸流露出疑惑,轻声问:“怎么了?”
大道寺与百惠子互看一眼,才将手上的报纸拿出说:“你自己看吧……”
绵云瞥了她们一眼,缓缓打开报纸,当看见版面上大幅的照片,微愣住——
暖红的夕阳下,少年微微倾下身,轻轻吻着怀中的少女,凤眸微阖,眼底流溢出深深的喜悦与温柔,那熟悉俊秀的脸上盈动着幸福的光泽,少女微扬头,柔美的侧脸盈溢着淡淡的柔和,周身,那美丽的霞光静静洒在两人身上,那一刻,画面唯美得让人不禁失了神,有一瞬间以为这就是王子与公主,仿佛他们注定就该在一起,至少,其他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不包括绵云,她只看了两眼,就放下了报纸,神色已恢复了淡然,仿佛看见得不过是一张普通的照片,当中的女主角也非自己。
大道寺暗暗观察着她的脸色,发现实在看不出喜怒,就一屁股坐在她旁边,也不再掩饰自己的好奇,凑得老近,问:“所以,你们现在是在交往喽!”连接吻的照片都出来了,要说他们没有交往,谁信啊!
绵云看了她一眼,唇角缓缓勾起淡笑,却坚定地摇摇头,说:“还谈不上交往。”
“怎么可能!”大道寺大叫,眼睛瞪着她,狐疑地瞧了会说:“你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连百惠子也一脸怀疑地望着她。
“我为什么要骗你们?”绵云好笑地看着她。
大道寺撇了撇嘴,说:“算了,就算我们相信,但是其他人肯定认定了你们是一对的!”经这新闻社一宣传,谁还相信他们是清白的?!
“话说回来,虽然我们学校的新闻社有时候挺讨人厌的,总写些有的没的,比狗仔还狗仔……”大道寺一想起自己曾经也是受害者,就有气——明明与某只羊清清白白,却硬是写成与那家伙有一腿!拜托,那家伙习性那么烂,送她都不要呢!
“……不过这张照片倒是拍得不错。”气归气,但不能否认这个事实,大道寺又翻起报纸瞧了瞧,脸上浮现欣赏,啧啧,真是堪称完美呐!
“嗯,真的很好看。”百惠子也凑过来,频频点头,单纯地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绵云跟着看了眼,唇角依旧噙着笑,点了下头说:“嗯,技术不错。”明明是说着欣赏的话,声音却淡色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对了,你后来真的让他亲了?!”大道寺忽然想到这个问题,依绵云的说法,既然还没交往,又怎么会由着迹部乱来呢——虽然,她对她没交往的说辞还抱有十二分怀疑。
绵云瞥了眼大道寺,又看了眼另一位也是一脸期待地看着她的女生,只笑了笑,没说话。
于是,照片上的男主角究竟有没有成功,成了一个谜。
“呐,迹部,你又上‘头条’了。”浓郁的关西腔带着些许笑意慵懒溢出,忍足微微侧过头,狭长的桃花眼有趣地望着身侧的少年,弹了弹手上的报纸。
“嗯?”自昨天开始一直散发出愉悦光芒的少年侧头瞥着忍足,唇角依旧翘着,随意扫了眼他手上的报纸,好心情地拿过来,一看见正中间醒目的画面,唇角扬得更高,墨灰色眼眸微微亮起,醇醉的嗓音溢出:“嗯哼,拍得不错嘛!”
迹部从没有像这一刻这般感激新闻社,以往,那总爱捕风捉影狗仔式的行为一向为他所耻,甚至痛恨到极点,但是现在,他觉得该给他们一次褒奖,因为他们,做了一件他最想做的事——向全天下宣布——她,是他的!
忍足看着露出愉悦笑容的迹部,推了推眼镜,轻轻一笑,呵,迹部是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呐,就算原本清白的两个人,经这一折腾,不误会才怪!
“不过,你不怕有人找她麻烦吗?”忍足轻勾着笑道。
迹部睨着他道:“你以为本大爷没想到吗?”
然而,让大少爷担心的场面却一样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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