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嗯?”
绵云微愣,“你想要我帮你加油?”清丽的嗓音有些古怪,透着些不明的情绪。
“不行吗?”凤眸微眯。
绵云唇角慢慢上扬,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红唇轻启:“可以啊,这又不是什么难事。”
“好,”迹部露出笑容,凤眸濯濯,眼瞳深处还夹着一丝几不可见的认真,“那等会本大爷上场,你别忘了你的承诺。”
“嗯。”
绵云轻应了声,看见他的笑更加绚烂了,她的唇角扬得更高,他还真是个容易满足的人啊。
砰!
突然的一声巨响,令绵云醒觉,目光迅速瞥向场上——
她的脸色,倏地变白!
球场上,她所熟悉的少年正按着手臂,球拍早不知飞到哪去,那沿着手臂淌淌而下的一片殷红触目惊心。
她不自觉地握紧手,嘴抿成一条直线。
忽然,指尖的冰凉被一团温暖包裹住,绵云转过头,苍白的面容对上迹部的眼,那灰蓝的凤眸紧缩了下,耸起的眉说明了他的担忧,不论是对她,还是对受伤的人。
一看见迹部,绵云的脸色缓和了,心也渐渐地恢复了平静,似乎总是这样,他身上沉稳的气息让人感觉,只要有他在,一切的困难都可以化解。
“别担心,”他轻轻搓着她微凉的手,漂亮的眼眸深邃如海,蕴着无限沉宁,“他不会有事的,不过……”
他的眼眸转向那头,声音平稳地说:“……比赛必须停止。”
“宍户学长,我还能打,你让我继续比赛吧。”凤一边按着手臂,一边恳求正强烈要求停赛的宍户。
“说什么傻话!”宍户一个瞪眼,轻轻拽着他走向场外,说:“你都受伤还想比赛?!不想手废掉的,就给我闭嘴!”
凤沉默了,沮丧地垂下头,“抱歉,都是因为我,害得学长也不能比赛……”
“我还没说你呢!”宍户猛地停下了,眼眸瞪着他,“那个球应该是我接的,你干什么要去接?!那个石田铁可不是吃素的,你真以为你接的住吗?!”
“对不起……”凤的头垂得更低。
“真是笨蛋!”宍户又碎了句,终究是对他心软了,口气也缓下了,沉声道:“下一次,不用你强出头,我还没那么不济。”
“嗨。”凤耷拉着脑袋说。
一出球场,其他人立马围上来。
“凤,没事吧?”
“没事,只是……抱歉,因为我,害冰帝输了比赛……”
“你说的是什么话啊!”向日率先赏了他一个白眼,顺便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说:“都流血了,还说没事,真当自己是铁打的啊!还有,比赛停止了,又不是你的错,干吗要道歉?!”
“可是是因为我……”
“好了,长太郎,”忍足制止了他的话,拍了拍他的肩,一双桃花眼睨着他,道:“这只是个意外,别放在心上,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医治你的手。”
“桦地,”低沉饱含威严的声音兀地响起,众人回过头,看见迹部牵着绵云的手站在身后,只听他的声音继续道:“去把药箱拿来。”
“whi。”
药箱拿来了,绵云轻轻挣开迹部的手,道:“我来吧。”
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她,又看着迹部。
绵云转身,将圆圆塞在迹部怀里,低低说了声:“帮我照顾它一下。”就漫步走向凤。
“药箱给我吧。”绵云伸出手,对正要为凤包扎的宍户道,眼眸瞥着他,淡宁的眉色却透出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
宍户愣愣地看着她,不自觉地交出药箱,等她拿了之后,才回过神,纳闷自己干吗那么听话。
接下来的时间很安静,所有人都看着绵云,看着她熟练地为凤上药,熟练地为他包扎,熟练地在那已包扎好的绷带上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般完成,仿佛她已这样做过千千万万次了。
“好了。”绵云放开凤的手,抬起头,淡淡的眼眸凝视他,那不笑的容颜看起来格外的平静,却令凤不安了起来。
“姐……”他嗫嚅了声,眼眸悄悄瞥着她,怎么办,姐是不是生气了?
凤以为,她下一秒会是直接骂自己,或是责怪他的不小心,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等着挨骂。
但是,她仅平静地看着他,平静地说:“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虽然已经包扎好了,但还是给医生看一下为妥。”说完,她的视线轻轻掠过他的手臂,那墨蓝的眼眸才显现一丝担忧。
凤忽然莫名地愧疚了起来,“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绵云沉默了一会,那浅浅的一声叹息才溢出口,“算了,我陪你去医院吧。”
没等凤应声,绵云又撇开眸,目光落在前方隔着几人的迹部身上。
考虑了一下,终究是抬起了脚,走到迹部跟前。
迹部看着她,明白她要说的话,心中暗叹口气,道:“你去吧,这猫,本大爷知道怎么办了。”
绵云朝他笑了笑,笑中有感激,有抱歉,前一秒她还答应他要为他加油,下一秒却又背弃了承诺,总觉得自己又欠了他一次。
绵云轻敛下眸,沉思了一会,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她伸手握住他的手,目光认真地凝视他,说:“我会尽快回来的。”
58尘封的记忆涌现
医院的药水味并不好闻。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医袍,一切的一切都是白色,干净得不见一丝污了。
室内特别的安静。
可是这些,绵云却无心在意,她的心思,全在那个正接受着医生检查的少年身上。
医生检查完后,唠唠叨叨说了一些话,随便交代一些事,比如,忌食什么等等,但是,绵云最在意的却是他话中的一个重点,就是——弟弟的伤并不严重,虽然看起来是挺严重的,虽然必须少动手,但是,至少算是个好消息。
绵云松了口气,开始认真听着医生说的禁忌。
“……虽然不严重,但还是要注意一下……”这是医生最后的结词。
“我知道了,谢谢你,医生。”绵云朝医生点了下头。
“不过,这伤口还是处理的不错,有专业的水平。”医生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带着褒奖。
绵云顿了下,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眼眸微敛,那是因为,她已经习惯了处理这样的伤口。
以前,她当警察的时候,爸妈其实是反对的,因为对他们来说,这样的职业,实在太危险了,但是她却执意走上了这条道路,那时的她,不懂得他们的苦心,不懂得他们的担心,固执地想着报仇,想着要将犯人绳之以法,想着伸张正义,却忘了,她的背后,还有两双眼睛,总是担忧地看着她,忧心她的安全,忧心她的健康,忧心她的一切,却总是在她受伤的时候,把那份忧心藏起,不想因为他们的忧心而变成她的忧心。
可是现在,她懂了,懂得他们的忧心,懂得他们为什么总是在以为她看不见的地方担忧地看着她,因为,她现在就在承受那份担忧。
绵云的目光瞥向正向医生道谢的凤,眼眸隐隐闪过一抹苦涩。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自己有多么不孝,她的弟弟,只是受点伤,她的心就拧在一块了,那她以前受了那么次伤,他们又是怎么忍受的呢?
如果那时她再小心一点,再谨慎一点,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一样了?她就不会死,她就可以继续当他们的女儿,她就可以侍奉他们到老……
可是,没有如果……
命运已经给了她选择,她知道她已经回不去了。
纵然遗憾,纵然不甘,纵然她曾经怨恨,但事实就是如此。
她无奈地一声叹息,抬眼望着凤,眸中的苦涩渐渐地褪去。
其实她现在应该算是幸福了吧,虽然失去了另一世界的亲情,却拥有这个世界的亲情,甚至还多出了一个弟弟,两个朋友,还有……那个人……
脑子里闪现那张俊秀倨傲的面容,绵云的眼神变柔了,那个总是骄傲,总是自信,总是霸道,带点自恋,带点别扭,却又对她温柔的少年……
如果说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梦的话,那么,又怎么会有这么真实的梦?
所以,她相信这不是梦,这是现实,而她现在最该做的,就是把握这个现实,珍惜所拥有的,这样才对得起为她担心的人,对得起所有人。
走出医院门口,绵云吐了口气,想要舒出心中的烦闷,舒出医院里叫人紧绷的气味。
她转过头,看着凤,忽然想起了对某人的承诺,迟疑了一会,有些欲言又止。
凤何等善解人意,看出了她的心思,也知道她的顾忌,他不由得露出温和的笑容,没有受伤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道:“姐,我没关系的,你去吧,何况还有宍户学长照顾我。”
“那好吧,”绵云说了声,转向那时因为放心不下,硬是跟来的宍户,说:“宍户君,长太郎就拜托你了。”
“我知道了,你快去吧。”宍户挥挥手,状似有点不耐烦。
绵云笑了笑,也不以为意,脚步转向另一方。
当彻底看不见她的身影后,宍户才皱了下眉说:“呐,长太郎,你姐姐好像有些古怪。”
凤也拧了下眉,眸中难掩担忧,说:“我知道。”从刚才开始,他就注意到,姐姐的表情有些凝重,有些苦闷,还有一些无奈和其他他说不上来的情绪,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思念什么。
老实说,这让他……有些不安,总觉得她如果再继续下去的话,她就会不见了……
不,不可能的,应该是他多心了吧,没错,是他多心了!
凤甩了下头,将那个念头甩掉,心渐渐定下了。
当绵云再次来到赛场时,比赛已经进行得如火如荼,甚至接近尾声了,所以她早错过了最佳时期。
绵云望着场上那条跃动的身影,那俊逸飞扬的面容洋溢着自信的光彩,看得出他是真心喜欢网球的。
她慢慢地走过去,其他正选也发现了她,脸上有些惊讶。
“你……”向日瞪大眼瞧着她,随后又朝她后面张望半天,问道:“凤呢?”
“他们还在后面,我先过来了。”绵云淡淡地说,目光瞥向球场。
什么?!其他人更加震惊了,谁都看得出,她其实很在乎凤的,但是,现在居然肯为了迹部,而抛下凤赶来,这是不是表示,迹部在她心中多少是有点地位的?!
迹部的真心,多少换来了回报吧。忍足心中喟叹,唇角却勾起淡淡的弧度。
绵云继续看着比赛,场上的少年,一如既往的倨傲,两指贴在眼旁,像是窥视到什么秘密般,唇角扬起张狂了然的笑,然后,朝对方说了句——
“你的弱点,已经被本大爷看穿了!”
那样的自信,那般的神采,那一刻,就像是上天的宠儿,所有的光芒,都汇聚在他的身上。
绵云的唇角慢慢漾开极淡的笑容。
“啪!”
“啪——”
激烈的比赛继续着,所有人都紧盯着场上,生怕错过结局。
“砰!”
最后一颗球,越过了球网,落在了对方的界线上。
迹部放下球拍,嘴角勾起胜利的笑。
他赢了!冰帝也赢了。
在与对手握手之后,迹部大步走向绵云,从方才比赛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她的到来,老实说,他……真的很高兴。
这种快乐不同于赢得比赛,是带着甜味的,像是蜜糖灌注了心中,还带着温暖,他心里……真的很高兴。
将球拍丢给一旁的桦地,迹部拉起绵云的手,脸上毫不掩饰他的喜悦,“看见没,本大爷赢了!”一向低稳的声音渗入了些许激情。
“嗯,我知道。”绵云荡开柔柔的笑,眼眸轻轻凝着他。
迹部唇角扬得更高,灰蓝的眼眸蕴着柔情睨着她,“绵云,“他低低唤了声,继续道:“我很高兴你能来。”
绵云又是一笑,由着他握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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