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便直接摆出一副送客的态度,而云轻扬终是轻叹一声转而离去,他不想去知晓他们之间的过往,只是为轻瑶的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大而困惑。
关上房门,转身回屋,一手摸着被云轻扬包扎着的伤口,看着躺在床上的司马长风,若你是假的,我便白救了你,但若你是真,那云轻扬究竟是真是假?
这一夜,轻瑶反复的思考着,脑中涌现出数个问题,可是却没有人告诉她答案。当天渐明时,司马长风也终从昏迷中转醒,看着守护在自己身旁正盯着自己的轻瑶,虽然那眼神并无焦距,司马长风的心中却一暖,嘴角微微扬起,苍白的脸色展露出惑人的微笑:
“谢谢你,救了我。”
岂料这话刚落,一把锋利的匕首便横于颈脖处,冰凉的冷意顿时浇灭了司马长风刚暖的心,疑惑的对上轻瑶的眼睛,他不懂,既然对方想要杀他,可是为何又要救他,他当时虽处于半昏迷,但是感官却未受影响,他知晓是对方用自己的血救了身中剧毒的自己。
正想开口询问,可脖子上的匕首却又深了一分,一只火红色的手镯出现在司马长风的视线内:“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当看到轻瑶白皙手腕上所佩戴的那火红色的镯子,司马长风已经顾不得脖子上的匕首,震惊的问道:“你、你怎么会有这东西?不可能,肯定只是外表相同,绝对是……”
说完此话的司马长风不顾是否会牵动伤口直接抬起自己的手腕,上面有着龙纹的手镯与轻瑶的手镯交相辉映,当两只手镯碰撞在一起时,轻瑶耳边竟传来一声高亢的凤鸣声,而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清亮的龙吟声,这龙凤的和鸣声让躺在床上的司马长风一愣,呆呆的看着轻瑶,怎么可能:
“你、你怎么会有阴镯?怎么会有我们隐月宫历来宫主夫人才能拥有的阴镯?”
随进想到轻瑶的身份,有什么东西是她所要不到的,只是,她也不是个会喜欢镯子的人,去他们隐月宫盗取这东西也不是她会做的事情。
“司马长风,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吗?”轻瑶俯视着眼前的司马长风,一脸严肃的问道。
“难道我失忆了?难道日夜缠绕我的梦境是真?”司马长风疑惑的看向轻瑶问道。
“梦境?”听到司马长风说这话的轻瑶眉头微挑,示意对方继续讲下去。
“我梦见我找到了你,只是梦中一直看不清楚你的脸,我就一直跟在你的身边,一直跟着,后来,我跟丢了,不只是我,还有逍遥楼的那些人,也同我一样跟着,一样跟丢了……”
轻瑶听着司马长风这般简单的叙述,当说道最后,对方看不清楚她的脸时眉头紧皱:“看不清楚我的脸?”是因为看不清楚我的脸,所以当看到云轻瑶时的自己没有认出来。
“不仅是你的脸,其他人的也很模糊,可是我就是清楚的知晓这是你,原本以为这终究是南柯一梦,却没想到梦既然已成真,眼前的一切真的不是梦吗?”
看着眼前如此真挚的询问,轻瑶嘴角微扬,轻笑道:“我来告诉你这是真是假。”说完直接用手按在司马长风的伤口处。
“嘶”的抽气声从司马长风的嘴里发出,轻瑶带笑的看着眼前吃痛的司马长风,她究竟要怎样告诉对方,眼前的这一切才是幻境,所认为的梦境才是真实。还是先这样吧,在这硕大的幻境世界之中找到其他人为上,也唯有离开这云府才行。
“没死就起来吧,外面的尸体还没人处理,你有什么毒花毒草的就种上吧!”轻瑶说完这话,便起身朝着房外行去,却传来司马长风的抱怨声:
“喂,我可是有伤在身,还是被你二哥所伤的,喂,你去哪里?”
轻瑶闻言脚步一顿,二哥吗?也许并不是,头也不回的说道:“你如果想饿肚子的话我不建议再坐会。”轻瑶说完这便头也不回的朝外行去,路经院中,当看到那干净的院落,轻瑶微微一愣,昨日入屋之时还是满地狼藉,不用去猜她也知晓是谁为她打理着这一切。
“咦,这院中早已被人打扫干净,还要我干嘛?我接着回去躺着,等着小姐的饭菜,若是被白虎知晓小姐亲自下厨做给我吃,定会嫉妒不已。”
司马长风惊讶的声音从轻瑶的身后传来,让轻瑶为之一愣,回过头看向司马长风,问道:“你把刚刚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怎么了?”看着轻瑶颇为严肃的表情,司马长风倒是有些措手不及了。
“把刚刚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语气加重,轻瑶紧盯着眼前的司马长风,可是听到的却与刚才的话却已不是刚才那般:“我说这院中既然已经打扫干净了,那干嘛还要我出来,我接着回去躺着,等着你做的饭菜,这可是我第一次尝到你做的饭菜,可是梦过很多次了。”
“不是这句,是后面的……”
“后面的,没了呀,我就只说了这句!”司马长风用手抓了抓头发,有些不解的说道。
“你确定!”
“我发誓,我真没说你任何坏话!”司马长风态度严谨的说着这话,伸出三根手指头煞有介事的朝天一指。
轻瑶见此,一语不发,转身直接朝着厨房的方向行去,为何在她想要确定对方是真的时候却又觉得对方是假,如果是长风,那便绝对不会让她亲自动手去做,应该说不只是司马长风,包括云轻扬在内的其他人都不会让她动手去做这等事情。
还未入厨房,却见从这厨房的烟囱之上飘着淡淡的青烟,明显已经有人先她一步在这厨房里了。轻瑶心中疑惑,这个时候,会是谁在这里头?
一推开门,眼前所见却让轻瑶不知该开口说些什么?难道这幽魔之域的智灵就这般厉害,能用幻境给他们创造出一个类似真实的世界,连带着人都这般真实无二吗?可是为何又总是露出破绽,引她猜疑,却又在她猜疑之时,给予她最真实的一幕。
“轻瑶,饿了吧!二哥不常下厨,只能做些简单的膳食给你填填肚子!”云轻扬抬头看了眼站在门旁的轻瑶,温柔的一笑,言道。
“没了小玉,这云府难道没有其他的仆人吗?让二哥你亲自动手!”
轻瑶看着正把衣袖高高卷起,身上围着围裙,手中正在和面的云轻扬,心中一阵感动,如果眼前的这一切是假,那么她不得不佩服那智灵,真真假假,恐怕没有谁能从这幽魔之域中逃脱,这便是对方的高明之处吗?这也是为何能从幽魔之域通过的人少之又少的原因所在吗?混淆她的感官,让她到最后迷失其中,不去询问,不去怀疑,永远的留在这,终心甘情愿!
“府中自是有仆人,只是二哥想亲手做给你吃而已,怎么,轻瑶可是嫌弃二哥的手艺,二哥可是记得你……”讲到这的轻扬微微一顿,终是没有说下去,可是轻瑶却在这时追问了下去:
“记得我什么?”轻瑶想从对方口中听到有关于他们之间相处的点滴,这样让她能再相信对方多一点,可是,等来的却是:
“不说了,这里油烟大,轻瑶先去前屋等着,二哥马上就做好,不用很久的。”
可是这借口被轻瑶给推翻了:“二哥,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打算做的是刀削面,又哪里来的油烟味道。”
云轻扬在听到轻瑶如此说,手中动作一滞,轻叹一声,说道:“轻瑶,你应该知道我的那部分记忆中是缺少你的。”
这话还不明了吗?你现在并不是那个痴傻的轻瑶妹妹,而是有着让我都猜不透的女子,你又如何能忍心让我对着你回忆着以前对我来说是美好的一份记忆,那样的记忆如今只能深埋心底,若是一页页的揭开,便如同撕裂正渐渐愈合的伤口,那会比伤时更痛上百倍。
“我知道,可是我想听……”
轻瑶就这样靠着门边,看着轻扬明明可以拒绝却因她的话而讲述着以前的过往,而轻瑶的脑中同样如同放电影般的回放着属于痴傻轻瑶与云轻扬共有的记忆,也终于明白,云轻扬会做这东西还是因为云轻瑶的喜爱而特意去学的。
在顿悟到这一点的轻瑶心中一痛,是否她太过自私,既把属于云轻扬与这具身体的记忆逼至一个角落,甚至理所当然的认为对方就得接受现在这般的自己,所有的一切好都是理所当然。自己在感动的同时欣然接受,却从未为对方考虑一分一毫,即便自己的身份终亮明,却从未想过坦白,认为对方接受便好,若是不接受便请离去,这对云轻扬,是否太过不公平了!
此时的轻瑶,自责当初的自己对待云轻扬的态度,也为当初那个温柔如暖玉般的男子心疼,为何她从未想过他心中的另一个人,他是否在某个深夜对方也曾独自一人品尝着痛失妹妹的心殇。
“云轻扬,对不起,为何你从不曾告诉我……”说完这话的轻瑶转身便朝外行去,留给云轻扬一个落寞的背影。
到底她还要在这幻境之中生活多久,这幻境勾起了她所有的负面情绪,她怕在这样下去,身处这幻阵之中的她将死去所有,变得一无所有,若是有那么一日,她不知道还有什么能支撑她活下去。
该死的幽魔之狱,该死的智灵,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弥漫在轻瑶的周身,直到这云轻扬端上热气腾腾的面条于轻瑶的面前,阵阵香味飘散在空气之中才换回了轻瑶的思绪。
“快趁热吃吧,冷了的话,吃可是会闹肚子的。”云轻扬细心的为轻瑶摆放着碗筷,除了面条,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
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是否是被这热气熏得,轻瑶低着头,眼中满是泪水在打滚,她不知道此时为何看着这样一碗面条的时候泪水会毫无预兆的从眼中夺眶而出,此时的她既希望这一切是真实的存在,自己不是一个人,原来习惯这东西既如此可怕,让向来想要独行的她对身边的一众多了一丝留恋。
“轻瑶,不喜欢二哥撤了就是,怎么哭了起来。”
云轻扬看着低着头沉默不语的轻瑶,当看到一滴滴的眼泪如同下雨般滴落在桌上,心中突觉一痛,他不知道这种痛究竟因何而起,但他知晓,这种痛与之前的所有皆不同,那是来自灵魂的颤动,被这泪水所灼伤的锥心蚀骨的疼,这般浓烈的感情扑面而来让云轻扬直接伸手把轻瑶搂在怀中,一边轻轻拍打着轻瑶的背部,一边轻声安慰着轻瑶:
“怎么了?是二哥方才说错了什么?那轻瑶冲着二哥发脾气便是,别不开心了。”
听着云轻扬的轻声安慰,让轻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更加放肆的在云轻扬的怀中哭泣,心中默默念叨着莲华的名字,可是,终究是唤不出对方。
擦干眼泪,从云轻扬的怀中退出,看着眼前的这一大碗面,终是一边动着筷子,一边为刚才的失态解释道:“二哥没有错,我是感动的。”
你这样,会让我想起太多的事情,此时生死未卜的他们让她挂心,莲华的悄无讯息让她担心,那似真似假的你和司马长风让她忧心,她不知再这样继续下去她会不会承受不住而崩溃,她只知道她一定要闯出这幽魔之域,那样,也许一切便都有了答案。
“傻女人,这点承受能力都没有,又怎么能出的去。”
耳中传来云轻扬的声音,可是这语气却是独属于莲华的,唯有莲华才会称呼她为‘女人’,再意识到这一点的轻瑶猛然抬头看向眼前之人,可映入眼前的依旧是云轻扬,此时的对方正含笑的看着她。
077】一失手成千古恨
轻瑶万分确定刚才所听到的不是自己的错觉,那声音清清楚楚的就是在她的耳边响起,隐下眼底的泪水,轻瑶后退几步从云轻扬的怀中退出,就这样愣愣的盯着眼前的云轻扬,想从对方的身上看出一点点莲华的影子,她想当想这一切皆是莲华给她开的一个小小的玩笑,而不是那该死的智灵所为,这样白虎等人便不会有危险,可是……
“轻瑶,你怎么了?”
云轻扬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这个盯着自己看半天一语不发的轻瑶,刚才还如同小女孩般在她的怀中哭泣,如今却又如同看陌生人般的看着他,这是为何?
“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次!”她希望这话是出自眼前之人口中,这样至少让她知晓莲华一直就在身旁,可得到的答案却是:
“再说一遍?”云轻扬不解,却终究是按照轻瑶所要求的说了一遍:“‘轻瑶,你怎么了?’就是这句,有问题吗?”
“不是这句,前面那句。”
“前面?前面是二哥让你冲二哥发脾气,如果轻瑶委屈了,现在冲二哥发脾气二哥也无怨!”
云轻扬此话一出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_11984/293139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