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海也是一个人精,哪里看出来秦明表情之中的凝重。 他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秦明的肩膀。 这种事情,他帮不上忙,涉及的领域太高了,完全不是普通人能涉及的。 甚至,一般的金丹武者,都帮不上什么忙。 秦明回去,苏倾海则收尾。 回到家中,众人询问,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事,几个不长眼的古武者,踩错了人,被我教训了,现在没事了。”秦明说道。 见他说得轻松,大家也都相信了,全都放松了下来。 想来也是,秦明乃是堂堂的天龙王,不可能随便来几个人,都能对他造成威胁的。 唯有不空觉得不对,他知道肯定有什么事情,秦明没有告诉他们。 不空没有当场问,主要是没有必要,不想让谢芳菲他们担心。 他和秦明离开房间的时候,不空这才问道:“大哥,事情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是不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 “陆天芒要对我下手。” 秦明说道。 陆天芒? 不空想了一下,然后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个老家伙,传言他不是重伤发作死了吗?传说中他是天境强者。” “不错。” 秦明点头。 “这不好办了,虽然陆天芒当年因为伤势,境界一直停滞在天境初期,但他终究是天境强者,比一般的金丹强得太多了,要不然的话,让陈庆之出手吧,那个老家伙起码是天境。” 不空说道。 秦明却听到了不空话中的一个有用的信息。 “你刚才说陆天芒是天境初期?” “是啊,据说他当年不自量力,得罪了天龙王,被上一任天龙王一招重创,留下了病根,修为到了天境初期之后,再无寸进,甚至因为旧伤发作,差一点死了。” 不空解释道。 他神色有些凝重,浑然没有看到秦明明亮的眼神。 “哈哈,太好了。” 秦明大笑。 “大哥,你还笑得出来,对方是天境啊。” 不空哭笑不得。 哪怕是天境初期,也是天境啊。 金丹武者对上天境,根本就没有必胜的把握。 “天境中期以上,我现在还没有把握,若是天境初期,加上他体内有旧伤,我有九成的把握能杀他。” 秦明眼中精光闪烁着。 不空吃了一惊,九成以上的把握,秦明是高估了他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手? 要知道陆天芒和赵良辰不一样,当时秦明估计的是赵良辰不过刚才进入天境,所以他有把握。 但,陆天芒哪怕是身上有伤势,但也在天境之中打磨了很多年,虽然因为旧伤的原因,不能突破,但也绝对不是刚刚突破的天境初期能相比的。 秦明认为自己能杀了对方,未免有点太自信了吧。 “大哥,你不要冲动,咱们能不冒险,就不要冒险。” 不空说道。 “明天我们启程,直接去找陆天芒。” 秦明说道。 不空吃了一惊,没想到秦明这么主动。 只是,明天就出发,未免有点太过于早了吧。 秦明看了不空一眼,笑着说道:“其实,他和我师父之间,也没有多大的仇恨是不是?” “绝了修行之路,这还不算是仇恨?简直比被杀了全家,还要大的仇恨呢。”不空苦笑着说道。 修行之路断绝,比杀了一个人还要痛苦。 甚至,不空都可以预见,对方心中对天龙王的恨意,绝对是难以想象的。 这么多年积累的怨恨,绝对算得上是血海深仇了。 秦明现在找过去,对方最大的可能就是和秦明拼命,将自己对天龙王的恨意,转嫁到秦明的身上。 “放心吧,我心中有数,也许我们还能多一尊高手呢。” 秦明露出笑容。 听到秦明的话,不空目瞪口呆。 他这才意识到,秦明居然还想要收下对方,想要让陆天芒成为自己的手下。 这已经不是天荒夜谈那么简单了,简直就是疯了。 见秦明一副自信的样子,不空苦笑了一声,说道:“算了,我也不阻止你,就听大哥你的,大不了到时候我们兄弟和他拼了。” 不空没有打算置身之外,而是要和秦明一起。 “你放心吧,绝对不会出现那样的事情。” 秦明笑着说。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怎么做心中有数。 回到家中,黄洁露出询问的表情。 和秦明同床共枕,对秦明她太了解了。 刚才秦明明显没有说实话,他表情带着一抹凝重,显然是有什么不好解决的事情发生了。 “放心吧,不是什么大事情,确实有点麻烦,但是我已经想好了应对的办法,很容易解决的。” 秦明说道。 黄洁也不多问,主要是不想给秦明带来心理负担。 “恩,我相信你,不管怎么样,你自己小心就可以了,记住,家里还有人等你呢,你若是不回来,我就追随者你一起去。” 黄洁坚定的说道。 秦明苦笑,揉了揉黄洁的脑袋,感叹道:“傻丫头。” 黄洁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还没有我大呢,赶紧喊我姐姐。” 秦明嘿嘿一笑,道:“你确定要我喊你姐姐?” 黄洁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不要乱来。” 黄洁说道。 结果,她还是说晚了。 秦明将她抱起来,扔在了床上。 “一会不要喊爷啊。” 秦明的坏笑声响起。 一番大战之后,黄洁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爷,奴不行了。” “再来。” 秦明说道。 …… 一夜激情,第二日秦明就出发了。 对于秦明刚回来没有多久,就要离开,谢芳菲她们很是不满的。 “母亲知道你忙,但就算是再忙,也要多陪陪黄洁她们,这些丫头天天望眼欲穿的,你真的有点对不起她们了。” 听到谢芳菲的话,秦明心中也有些愧疚。 他认真的说道:“我以后尽量少出去。” “恩,我也只是提醒你,你也不要因为我的话,耽误你的事情,毕竟你做的都是为了九州苍生好的大事情。” 谢芳菲想了想又说道。 她很纠结。 一方面想要秦明在家里多陪陪黄洁她们。 另外一方面,谢芳菲又知道自己儿子做的是大事情,不想因为感情将他羁绊在家里,这对秦明不利。 “我明白的。” 秦明笑着说。 他能感受到自己母亲的心情,心中很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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