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辉直接跪在了地上,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没有给自己狡辩,在主人的面前,任何狡辩,都没有意义。 青年目光漠然,盯着吴辉,一股可怕的气机锁定着吴辉,让他心头冰凉。 吴辉咽了一口口水,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他有一种随时会被主人干掉的感觉。 “起来吧。” 青年淡淡地说到。 吴辉微微一怔,他没有迟疑,站了起来。 “这一次的事情就算了,若是再有下一次,你自己自杀。” 青年开口。 吴辉顿时松了一口气,感激地说道:“多谢主人。” 这个时候,青年似笑非笑的眸子盯着吴辉,说道:“其实你猜得不错,我确实也将你当做磨刀石,不过既然你意识到了,说明你还是有点聪明的,我给你一个特权。” 吴辉眼睛顿时亮了,他激动地望着青年。 “等到秦明找上你,你们正式开始冲突的时候,我允许你杀了秦明。” 青年淡淡地说。 吴辉愣了一下,顿时一喜。 他疯狂地点头,激动地说道:“多谢主人。”biqubao.com 青年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黑袍人离去的方向,淡淡的说道:“一条好狗,就这样没了,不过也没有关系,这条狗太弱,没有什么用处,死了也就死了。” “主人,那个秦明真的能杀黑天?” 吴辉忍不住问道。 黑天就是黑袍人的名字。 但,他的实力和自己在伯仲之间,哪怕是弱一点,也不会比自己弱上多少。 秦明的实力,最多媲美地仙初期,干掉黑天,确实有点匪夷所思了。 “他若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到,我也不会对他如此念念不忘了。” 青年淡淡地说道。 这让吴辉有些不可思议,他疑惑地问道:“主人,其实属下一直有一个疑惑,您如此强大,很久以前已经是站在巅峰的强者了,但我听您的意思,您好像和秦明对上过,且没有在他手上占到便宜,这怎么可能?以您的实力,一个念头都可以抹杀秦明,又怎么会在他身上吃亏呢?” 这是吴辉最不解的地方。 “你想知道?”青年淡淡一笑。 吴辉打了一个寒战,他赶紧跪在地上,紧张地说道:“属下不想知道,属下就不该有这样的念头,还请主人责罚。” “呵呵。” 青年只是淡淡一笑。 他心中却出现一道身影,睥睨天下,傲视诸天。 强大如他,在那个人的面前,都如同蝼蚁一般。 他本以为自己没有机会了,永远无法望其项背。 结果上天垂怜,又给了他一次机会。 这一次,他不会再重蹈覆辙。 这里陷入沉寂,而黑袍人已经赶往阳城。 秦明正在睡梦中,怀中还搂着华辰珺。 他突然心中生出一股警兆,第一时间坐了起来。 “怎么了?” 华辰珺也醒了,很快清醒过来。 她一双妙目落在秦明的身上,看到他紧张的表情,顿时心中一跳。 “有高手来了。” 秦明沉声道。 高手? 这让华辰珺心中一凛。 以秦明的实力,能让他称之为高手,最起码也是地仙强者了。 对方半夜前来,绝对是不怀好意。 “我去会他。” 秦明说道。 他穿上衣裤,走了出去。 月色之下,一道身影站在高墙之上。 天龙殿守在这里的成员都被惊动,他们出现,盯着那道身影,神色紧张。 秦明也看到了来人,他眉头一皱。 黑袍人。 对方突然出现,顿时让秦明的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不过,他也不惧,只是冷冷的走上前,面对黑袍人,眼神冷漠。 “你来找死的吗?” 没等黑袍人开口,秦明就开口了。 这让黑袍人愣了一下,随后心中生出一股怒火。 这话应该是自己说的才对,区区一个天境不到的小崽子,也敢和自己说这样的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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