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气氛,火药味十足。 金卫国淡淡一笑,他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但是,他也不阻止。 这个家主的位置,肯定留不住了。 但,他需要金宇安全。 所以,如今这局面正好。 只要他以退让为条件,要求金曌他们将金宇放了,这样金宇就安全了。 这也算是他唯一能争取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金卫国满嘴苦涩。 早知道如此,当初应该斩草除根的。 整个金家,不停地争吵。 还有三分之一的人保持沉默,一副谁都不知道的样子。 这个时候,金卫国轻咳了一声。 没有人理会他,大家像是没有听到,这让金卫国脸上有些挂不住。 见他们还在继续争吵,金卫国终于忍不住,他大吼了一声:“够了。” 所有人都愣住,这才停止了争吵。 金曌嘴角微微上扬,有些讽刺地望着自己大伯。 一个家主,在家中却没有什么威望,这样的人,怎么能带领好整个家族。 金卫国目光落在金曌的身上,他叹了一口气,说道:“金曌,其实这个家主的位置,我是要给你的,不过,我有一个担心,如今你堂兄不在,我若是不当着他的面,将家主交给你,我怕他以后不服气,会生出一些波澜。” 金曌眉头一挑,淡淡地说道:“既然如此,大伯就将堂兄喊回来吧。” 她佯装什么都不知道,这让金卫国脸色沉了下来。 金卫国沉声道:“大侄女,我相信你也明白我的意思,我别无所求,只求身边的人平安,若是这都不能保证,我怎么敢将家主的位置交给你?” 他算是直接摊开来说了。 金卫国相信,自己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金曌应该会有所表示了。 用一个没有威胁的金宇,换一个家主的位置,怎么看都很合适。 除非金曌不是想要家主,而是想要对付他们。 否则的话,金曌怎么也该同意了。 但是,金曌却摇头,她淡淡一笑,说道:“大伯,您可能有什么误会,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堂兄没有在这里,也不知道你为何联系不上堂兄,但我可以肯定,我没有对堂兄下手,我也根本就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金曌说得很真诚。 她确实不知道。 毕竟,金宇是天龙殿抓的,又不是她金曌抓的,她哪里知道金宇在哪里。 金卫国却一点都不意外,他淡淡一笑,说道:“你是不知道,但是你的男人知道,你我都清楚,金宇是被你的男子抓走的,这一点我相信你也不会否认吧。” 周围的金家人哗然。 金曌竟然有了男人了。 那个人是谁? 没有人知道,所有人心中都有些好奇。 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竟然能征服金曌这样的女人。 金曌眼光有多高,他们都是清楚的。 “金曌,你什么时候结婚了?既然已经将自己嫁出去了。你就不是我们金家的人了,这金家的家主,自然也和你没有关系。” “不错,当然,你要想要成为金家的家主,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让你的男人做我金家的上门女婿,这样你还算是金家人。” 此话一出,金曌都忍不住笑了。 至于金卫国,则是瞪了那个说这个话的人,这家伙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让天龙王做上门女婿?他还真敢说,要是被天龙殿知道了,他们金家没有好果子吃。 看对方得意扬扬的样子,金卫国忍不住说道:“你闭嘴吧。” 对方愣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对金卫国还是很信任的。 他立刻闭嘴了。 金卫国转身,一脸正常的望着金曌,他沉声道:“金曌,你我都知道,金宇那点能耐,对你根本就造成不了什么威胁,你让他将金宇放了吧。我保证他以后不会给你添麻烦。” 他说得很真诚,为了自己儿子活下来,金卫国已经不想争了。 “只要你答应我,这家主的位置,立刻就是你的。” 金卫国继续说。 “家主。” 这时站在金卫国一方的人,全都有些急了。 他们没有想到,金卫国竟然如此轻易就要将家主的位置让出去。 金曌不为所动,她淡淡地说道:“这家主的位置,本来就是我的,若不是你让人杀了我父亲,你也成不了家主。” 此话一出。众皆哗然。 谁都没有想到,金曌突然爆出这样一个消息。 金卫国杀了金曌的父亲? 难道当年金曌父亲的死亡,并不是一个意外。 想到这里,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连金卫国都有着刹那间的失神,随后他才说道:“大侄女,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和你父亲乃是亲兄弟,怎么可能为了家主的位置,去杀了你的父亲。” “不错,金曌,现在你还不是家主呢。污蔑家主,你可知道是什么罪过?” 这是金曌的四叔,他脸色阴沉,大声呵斥。 金曌记得,自己父亲最疼爱这个弟弟,为他做了很多事情,甚至连四婶婶能和四叔在一起,都是自己父亲向祖父母据理力争,才让他们走到一起的。 “金卫清,你这个白眼狼,忘恩负义的东西,忘了我父亲以前是怎么对你的。” 金曌冷冷地说。 被一个晚辈直呼其名,金卫清上去就要一巴掌抽在金曌的脸上。 金卫国赶紧拦住了他,他盯着金曌,淡淡地说道:“大侄女,你说的是什么话,你四叔只是生气你对长辈不尊重。” 说到这里,金卫国沉声道:“你说我杀了你的父亲,若是你有证据,大可以拿出来,只要有证据证明是我的杀的,我立刻认罪。” “你笃定我没有证据?” 金曌冷笑,这让金卫国有些不安。 很快,他想到了当年的事情,自己都处理得很干净了。 连那些杀手,都被干掉了。 金曌就算是再厉害,又怎么可能找到证据。 意识到这一点,金卫国沉声道:“我说过了,你父亲不是我杀的,只要你能拿出证据,我就认罪。” 说到这里,金卫国语重心长地说道:“大侄女,我知道你现在攀上了天龙王,是天龙王的女人,但你也不能做事情不讲道理吧,天龙王的女人,也不能为所欲为是吧?” 就在所有人都震惊金曌男人的身份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天龙王的女人,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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