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烟第二天早晨就到了。 她本来在西南地区,正在帮两个宗门调解矛盾。 接到秦明的电话之后,姜云烟第一时间买票赶了过来。 那两个宗门都傻眼了。 他们还指望姜云烟为自己调解呢,结果她就这么走了。 “姜前辈,您这样走了,有些不合适啊,我们双方的矛盾还没有解决呢,您可不能走。” 这是临走之前,那两个宗门说的。 结果,姜云烟直接说道:“我家孩子找我帮忙,你们协商着解决吧。” 说到这里,见他们还要开口,姜云烟直接说:“你们要是实在是协商不了,那就动手,谁打赢了就听谁的。” 两个西南的宗门全都无语了。 他们要是想动手,何必请姜云烟过来调解呢。 姜云烟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赶了过来。 “现在动车真快,才八个小时,就到了京城了,换做以前,就算是我用轻功赶路,都需要两三天时间。” 姜云烟感叹道。 秦明说道:“辛苦师娘了。” 姜云烟瞪了秦明一眼,说道:“你这傻孩子,你喊我一声师娘,还和我客气什么?长辈护着自己家孩子,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秦明点了点头,他心中对姜云烟的认可,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一千了。 要是二师父敢当负心汉,他第一个不愿意。 秦明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昆仑,好家伙,你竟然和他们对上了,他们可不简单。” 姜云烟神色有些凝重。m.biqubao.com 秦明心中一动,难道师娘了解昆仑。 天龙殿对昆仑的了解不算多,主要是昆仑在此之前,非常的低调。 而天龙殿了解的,大部分是那些比较高调的宗门,特别是爱闹事的那些。 像是昆仑这样的隐世宗门,他们根本没有去了解,只是大概知道他们的存在。 因为隐世,他们对九州的普通人,造成不了什么威胁,自然没有必要将精力浪费在他们的身上。 现在对上昆仑,对天龙殿而言,反而有些摸不透对方的底细了。 “师娘很了解昆仑?”秦明问道。 姜云烟点头,说道:“有一些了解,很神秘的一个宗门,据说传承于上古的仙人,他们实力深不可测,这些年来也一直深居简出,很少出现在世人面前,没想到竟然会和你对上。” 说到这里,姜云烟沉声道:“幸好陈庆之回来了,昆仑的高手众多,底蕴深厚,神桥强者对他们而言,算不上稀奇,别说是这一次来两个,就算是来十个,都很正常。” “当然,如果他们不讲究的话,来的也可能是神人境的强者。” 听到最后一番话,秦明脸色都变了。 神桥还好。 特别是神桥初期,他能抗住。 但若是神人境,那不是他能对抗的。 “不过,你放心吧,若是陈庆之不在,他们神人强者来了,天龙殿根本就挡不住,但陈庆之在这里,他可是你师父调教出来的人,昆仑的高手,就不足为据了。” 姜云烟笑着说。 “我现在根本就不知道陈庆之在哪里。”秦明苦笑。 姜云烟却说道:“你放心,需要他出现的时候,他肯定会出现,不会让你失望的。” 见姜云烟都这样说,秦明才放心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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