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雷诺,帐篷中的所有人眼神突然怪异起来,懵然又惊恐地盯着那两道凭空出现的人影。 简直是活见鬼了。 不然,怎么解释生死未卜的姜喃会和梁景之突然出现? “李,小李。”劳烨磊颤颤抖抖地出声。 他毕竟医学水平摆在那里,就这一秒,结合临床反应和充分的医学案例,他给自己确诊了老眼昏花症。 李学真机械转头:“劳医生?” 劳烨磊回了点神,“不好意思喊错了。” 李学真:“???” 劳烨磊:“布莱恩,你有没有带治疗老眼昏花的药?” 布莱恩感觉自己脑袋也有些焦灼得慌,下意识点头,“有。” 劳烨磊心里松了些许。 抬头,看那两道人影还在。 心又悬着了。 看来他这老眼昏花的病挺严重,没准还伴随有老年精神疾病。 毕竟他甚至也听到了雷诺、梁雨这些人说自己眼睛花了。 病了。 他怕是真的出现了老年精神疾病了,伴随有幻觉、幻听,还臆想身边人和他一样老眼昏花,症状太明显了。 就在劳烨磊心情复杂的时候,那两道幻影竟然说话了。 姜喃:“都看着我干什么?不认识了?” 梁景之:“应该是难以置信吧。”m.biqubao.com 劳烨磊:“!!!” 他的病,危! 雷诺颤颤巍巍地指了指姜喃,视线从上到下,从下到上。 姜喃浑身湿漉漉的,满脸都是水,顺着发梢一直往下滴。 唇色发紫。 脸上的皮肤,身上的皮肤都呈现一种被水浸泡时间过长的白色。 “你是死的还是活的?”雷诺咽了下口水,问。 姜喃唇角弯了下,声音有些虚弱,不过因为死里逃生,她还有心情和雷诺开玩笑,“心脏还在跳,你不相信的话,让劳医生看看?” 雷诺定定看了两秒,还是转头看向了劳烨磊,“劳医生,你……你帮忙看看?” 劳烨磊:“!!!” 他的病极危!!! 幻觉已经真实到让他置身其中,都恍若现实。 这边。 狸藻已经迫不及待地走到了姜喃的身边,拉着她的手,瞳孔瞪大:“真的活着?” 她知道梁景之后面动用异能来找姜喃,所以对姜喃的突然出现,接受度很高。 很快就回过神儿来。 姜喃笑着点头,“活着。” 岸控看向了梁景之,有眼神询问他。 后者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像是晨光破晓,从天际弥漫出来的霞光,铺天盖地的喜悦和希冀将众人笼罩。 漫长的沉寂之后,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雷诺扇了自己一个巴掌,疼得一边叫一边爆粗口:“卧槽,老天爷开眼了!!!我就知道你死不了。” 梁雨也眼泪汪汪:“大嫂幸好你还活着,要不然我也想死了。” 大嫂失踪这几天,梁景之不吃不喝不睡,他们一边担心大嫂,一边如履薄冰。再这么下去还不如死了。 布莱恩:“师父师父!!!” 劳烨磊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又开始喊李学真:“小李,现在是什么情况,姜丫头还活着?” 李学真也激动地抹眼泪,“活着。” 劳烨磊饱经风霜的脸上也扬起了浓浓的笑意。 好啊。 真的是好啊。 …… 很快,一则国家发布的【姜喃平安】的消息传遍了世界各地。 帝都第一医院。 一个戴着口罩,穿着医生制服的男人,听到医院大厅里电视的声音,抬起了头。 眼睛动了动。 果然还是没死。 看来他动作要再快一点了。 男人收回了目光,淡定自若地刷卡坐电梯去了住院区。 “咚咚”的敲门声后。 一间病房门被打开。 “您是?”病房里的人看见这个陌生的医生,愣了一下。 随即,耳朵里传来男人平静到可怕的声音:“我是劳医生的学生,劳医生有事出差,派我过来看看梁老爷子的情况。” 中年男子进来。 病房门关上。 留下一片沉寂。 *** 另一边。 姜喃和梁景之被众人赶去洗澡,换衣服。 等到两个人收拾好出来,众人还坐在原处,不过脸上的表情从原来的阴云密布到现在的晴空万里。 只有雷诺。 脸异常的黑。 偶尔还双手合十,神神叨叨的念叨着什么。 仔细听,原来是—— “老天爷老天爷,信男非常感谢你保佑老大平安归来,但是能不能再求您一个事儿。”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一个小小小小的事情。” “信男之前说用单身十年换老大平安,您能不能高抬贵手改成单身三年,不,单身一年!” 刚好路过,听到这段话的姜喃:“???” 紧随而后的梁景之:“???” 从科学救援,走向封建迷信,不愧是雷诺。 看着姜喃和梁景之两个人过来。 几个人立马屁颠屁颠地围过去。 狸藻塞了一杯红糖水给姜喃,又忍不住催促道:“怎么回事儿?梁景之是怎么找到你的?” 闻言,姜喃也看向了梁景之。 说实话,她心里也十分疑惑。 梁景之突然出现在深海,应该是使用了异能——空间转移。 可是异能之力,只要一使用,身体就会陷入虚空。 就算是伪装得再好,也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内,第二次动用异能。 梁景之握着姜喃的手,感受到姜喃手心的温度,他的心更加安定下来。 在场的亦师亦友,都有着生死过命的交情。 梁景之也没藏着掖着,言简意赅地说了异能的事情。 “这次多亏了岸控,要不然……”梁景之道。 岸控摇头,说:“不敢居功,就算异能不是三次必死无疑,也不是可以无止境使用的能力。” 而梁景之在偌大的海域里想要找到姜喃,可想而知,用了多少次异能。 姜喃捏了捏梁景之的手,两个人尽在不言之中。 “不过,老大你竟然能够在海里待上一天一夜,实在是厉害。”狸藻忍不住比了个大拇指。 姜喃收了思绪,笑了笑:“可能是因为我的异能特殊,我的异能是自然之力。” 自然之力,不生不息。 不过每次使用,损耗极大。 尤其是这次平息海浪,在动用自然之力后,她整个身体就直接虚脱了。 这种感觉,让她误以为是使用异能三次,生命走到尽头的信号,没想到只是单纯的身体损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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