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之抬头,风轻云淡地开口:“要么还在海里,要么不在海里了。” 狸藻挠了挠脑袋,絮絮叨叨的,“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他如果在海里,那在水里呆了三天?那能活吗?” 要知道,从监控摄像头拍摄到的画面来看,钟良可是什么东西都没带,就一个人跳进了大海里。 就这,呛水估计都呛几百回了,怎么能活三天? 岸控看了看梁景之,又看了看姜喃,试探着问:“你们不会是猜海里有密道吧?” 狸藻本来也如此猜想过,只是,“在海里挖密道难度太大了,就算是佛绫和虎刺也做不到。” 大海中危机四伏。 海底所处的环境远远比陆地复杂。 海底工具的浮力、深海水的外压力、海底洋流的冲刷,浅海段的波浪、潮汐、海水的腐蚀,无一不可忽略。 就算是密道用防腐的材料,那也是无比巨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的消耗。 “应该不是密道。”梁景之抬头,风轻云淡地开口,“但是一定另有乾坤。” “你说得没错,普通人很难在海底挖通一条密道,也没有理由专门开辟这个空间。”梁景之继续道,“不过,若是那个地方的人,那倒是有可能了。” 姜喃看着梁景之的眼睛,很快在他的眼里找到了和她相同的答案,“弑神洲。” 梁景之点头。 狸藻闻言,捏了捏手指,背脊忍不住绷直,“弑神洲?就是你们说的那个传说中人人都有神秘能力的地方?” 姜喃:“嗯。” “你们的意思不会是,那片海能通往弑神洲吧?”狸藻说着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有可能。” “岸控在霜华洲能够随意使用超能力,还有阿喃使用超能力超过三次,掉入深海,毫发无伤。”梁景之笑笑,“我一直想不通,现在倒是可以顺着这么大胆一猜了。” 若是霜华洲那片深海是通往弑神洲的入口。 那入口的另一面应该也是流淌的活水。 那只要这个入口打开过,两边的水流就会交汇。 弑神洲特殊的水会注入霜华洲。 霜华洲在无形之中也会沾染弑神洲的气息,让异能者能够在此得到片刻的调息。 姜喃手指蹭了一下,眉头微皱,“所以还找钟良吗?” 若是猜想的没错,钟良在弑神洲。 若是真的想找钟良,弑神洲是非去不可。 可是,梁景之的父母就是命丧弑神洲。 梁老爷子临终前,千叮万嘱,远离那群人,那群来自弑神洲的人。 现在真的要为帮梁老爷子报仇,而将梁老爷子临终前的嘱托置之不理吗? 姜喃想了想,在梁景之的手心勾了勾,轻声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陪你。” 梁景之微微侧身,轻叹一口气,“被你猜到了。会有危险。” “两个人再危险,也能扛过来。”姜喃的眸子平时淡然冷艳,此时此刻,透着些许的坚定。 狸藻掏了掏耳朵,咳嗽了一声,不经意之间被狗粮噎住了,“如果你们不嫌弃我没有异能的话,算我一个。” 岸控从旁附和,“还有我。” 梁景之拍了拍岸控的肩膀,没说话。 无声胜有声。 *** 几个人约好处理好事情,三天后,霜华洲集合。 这边。 铂郡。 原本只是姜喃在帝都最常待的地方,后面渐渐成为了姜喃和梁景之的爱巢。 回到家之后,梁景之直接去了厨房。 姜喃摸了摸肚子,确实是有点饿了。 但是她的厨艺实在是恐怖。 原本梁景之也不会做饭,不过后面为了拥有两个人甜蜜的小气氛,倒是把简单的做饭的活儿给揽了。 有的时候,姜喃想想也怪不好意思的,自告奋勇地想要洗完。 直接被梁景之抱出了厨房,理由是伤手。 姜喃看看自己的手,也有些哭笑不得。 她的手拿过笔,敲过键盘,碰过各种训练器材,没有哪一项不需要长时间锻炼的,她的手早就粗糙不堪。 而现在,还有个人在疼她。 吃完饭。 两个人不约而同开始打电话安排工作。 姜喃涉足的领域不少,她这电话明显意思就是要当很长时间的甩手掌柜的。 本来以为那群人又会哭爹喊娘,没想到竟然异常顺利。 帝都大学校长李博涉,也没倚老卖老,甚至高高兴兴地嘱咐她:“你放心,有我,你玩够了记得回来就行。” 姜喃:“???” …… 打了不少电话,后面又打到了廉修远那里。 汇月星传媒总裁廉修远,这个卷王,竟然也开始佛系了,“姜董,有我在,汇月星也会在!” 姜喃有些感动,但是还是想问:“那我?” 廉修远:“不在,拉倒。” 姜喃:“???” 这是她认识的那个卷王吗? 一个两个还行,大家都这么放心她去弑神洲,她倒是奇怪了。 不免多问了两句:“你就不担心我当甩手掌柜?” 廉修远还在处理公务,不过提到高兴的事儿,还是认认真真地开口:“不担心,梁先生融资了五个亿。” 五个亿是一个无比庞大的数字。 就算是一个企业濒临灭绝,也能够起死回生。 这么大的流动资金,无疑给了汇月星非常大的勇气。 姜喃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看来,不仅仅是汇月星这边,她的实验室,她的舞蹈御用团队估计梁景之都已经安排妥当。 原来,梁景之已经在悄无声息当中让她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这男人…… 姜喃靠在沙发上,眉眼潋滟着笑。 她怎么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咸鱼了? 不行! 作为新时代的好青年,怎么能够当咸鱼呢。 她怎么也得出点力吧? 纠结了三秒之后,姜喃从沙发上坐起来。 想起梁景之刚去浴室洗澡了,她又走过去,敲了敲浴室的门:“你在忙吗?” 刚打开淋浴的梁景之:“???” 这个问题,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怎么了?”梁景之关了淋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姜喃非常有礼貌:“要帮你搓背吗?” 梁景之喉结滚动了两下。 姜喃没听到动静,正准备转身离开。 倏然之间,浴室的门被打开。 姜喃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里面蒸腾水汽下的梁景之,下一秒,就直接被梁景之扯了进去。 姜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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