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安和不清楚姜喃这个反应是什么意思,顿了顿,“师父,您随便写几首也行。” 毕竟是第一次收徒弟。 姜喃还是有点耐心的。 “都写?那不太行。”姜喃解释,“太累了。” 明安和从善如流,“您写多少,我学多少。” “再拿点五线谱吧。”姜喃掂了掂手上的厚度,“不太够。” 明安和:“?” 姜喃补充:“再拿三十张吧。” “……三十张!??”明安和顿时心脏一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已经给了姜喃不少五线谱纸了,还不够? 就算是每两张纸写一首歌,那也是一个很惊人的数字! 这得写上多少个作品啊! 助理有眼力劲儿地掏了掏,掏了不少五线谱纸给姜喃,大佬捶我的表情,“师祖,够吗?” 师祖姜喃:“……” 额,她倒是忘了。 明安和地位高,门下弟子也不少 有意思。 明安和是先有徒弟,再有师父。 --- 约莫过了半小时,姜喃终于停了笔。 把一沓纸递给明安和。 明安和疑惑地接过来,一看,指尖忍不住一顿,眸光亮的发烫,“这,这是您作的曲?这么多?” 姜喃“嗯”了声,“这是其中的一部分,实在是有点太多了,写得手累。下次有机会,我再给你写一点。” 明安和晃了晃手中的那一沓纸,哗啦啦地响。 呼啦啦都带风,吹得他的脑袋都发凉。 仔细看,每一首曲子都可以用精妙绝伦来形容。 而且都是他从未听过的。 这么多的作曲。 竟然只是姜喃作的曲子中的一部分? 明安和的思绪有些神游。 他终于知道姜喃为什么会说“累”这个字了…… “多谢师父。”明安和抱在怀里爱不释手,笑容格外灿烂。 姜喃微微挑眉,“这两天我还有空,你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明安和:“好好好。不过,师父您要去哪里啊,我派人送您过去。” “不用。”姜喃淡淡地回复道,“你师公送我过去,他速度比较快。” 梁景之妇唱夫随,弯着唇笑,“嗯。” 明安和奇怪地看着梁景之的两条腿,又想了想汽车的四个轮子。 就算是有取之不尽的异能,梁景之跑断腿也应该没有汽车快吧。 难道是很近? 不过,毕竟涉及姜喃的隐私,明安和也没办法过问。 梁景之也在这个时候开口,问:“请问明先生知不知道古家的位置。” 明安和皱了一下眉头,过了好几秒才道:“古家是特殊的异能古武世家,异能和古武双修。人才辈出。古家的大概位置知道。不过具体入口……” “我不太清楚。”明安和有些惭愧,“古家设置了一道屏障,古家族人使用家族异能,可以轻松穿过屏障。我当时就是由古家人带着进入的。说来惭愧,老头子有点异能,但是和古家那种变态异能,还是比不了。” 梁景之垂眸。 原来如此。 “多谢。” 明安和看向梁景之:“师公怎么忽然问起古家的事情?” 古家在弑神洲地位卓然。 旁边提起古家无不惊羡,无比崇敬。 而梁景之的表情倒是有一种不知道如何排解的愁。 都是自家人了,梁景之也没瞒着,“我的母亲是古家人。” 明安和恍然:“原来如此。不过……” 弑神洲一向排外,异能者更是自视清高。 他在庆功宴上听楚闻朔说,他的师父和师公都是从厄地过来的。 师公若是弑神洲的人,怎么会呆在厄地。 古家的族人怎么会允许小辈流落在厄地。 一时之间,明安和脑海中的一根线被扯得团团乱。 他感觉自己窥探到什么,又觉得难以置信。 按师公现在的年龄算,师公的母亲应该是四十岁至五十岁左右的年龄。 他印象中的古家的女子,年龄都无法匹配。 除了。 除了那位……若干年前,被古家除名的女子,那位惊才艳艳,让人不敢直视其锋芒的女子。 “您的母亲不会是。”明安和手指紧了紧,十几年了,再次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有些战栗遗憾的感觉,“古笑雯吧?” 姜喃看向明安和。 梁景之也很吃惊,光影在眸中流转几分,应声,“正是。您认识我母亲?” 明安和眸光变得悠远起来,长叹一口气,“不算认识,只是听过她的传说,也见过几面。当时她应该也就你这般大年纪,已经是第一大能者。古家也因为她的存在,一跃成为弑神洲的第一霸主。” “后来,只听说古笑雯触犯家法,被清理门户,就此消失了。” “哎,那般聪慧优秀的女子。” 姜喃眉眼动了动,碰了碰梁景之逐渐发凉的手,将自己掌心的暖意输送过去。 梁景之下颌微微抬起,眼神淡了一点,“是因为我。她在厄地使用异能,让我逃过一命。她却因为厄地施展异能的禁忌,气血亏空,和我父亲一起殉情离世。” 明安和的目光心疼地落在梁景之的身上,“造化弄人啊。有的时候,越是强大的家族,越缺乏人情味。” 原来,古笑雯当时是因为和厄地人结婚生子,触犯家法。 婚配之事本应自由。 因为追求自由的爱情,被古板的宣判死亡,实在是可悲。 梁景之没说话,周身有一种寂寥的悲伤散发出来。 两条命,一个家庭就这么支离破碎。 古家太狠了! “您想去古家,不会是去讨个说法的吧?”明安和脸色变了又变。 心都咯噔一下。 “不可以?”这次出声的是姜喃。 明安和沉默。 古家实在是不好惹。 梁景之眸有些沉:“古家害得我父母惨死,我不是想讨个说法,我想让古家偿命。” 他本就不是多无私的人。 人活在世上,喜、怒、忧、思、悲、恐、惊。 若是痛不言,笑不语,惊不乱,迷不色,他就是提线木偶,不是一个真正的人了。 在遇到姜喃之前,他悲哀忧思惊恐都来自丧失父母之痛。 怎能释怀。 明安和张了张口,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开解梁景之,最后只道: “古家作为弑神洲的一大霸主,实力非常可怕。就算古家这些年有些式微,也不是可以得罪的。万万小心。” 梁景之笑着看着姜喃,点头,“多谢明院长。我有分寸,来日方长,我还要和你师父白头偕老。” 猝不及防吃了一把狗粮的明安和:“……” 他年纪大了。 非必要不吃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0_120047/7873681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