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围忽然就安静下来了。 暗卫们看着自家大少爷那张笑容谄媚的脸。 甚是陌生。 更陌生的是“跪着迎接”这几个字。 什么人值得柯大少爷跪着迎接?! 就算是在柯家长老院,柯兴言也是点头行礼即可。 这是天之骄子的底气! 众人不自觉将视线挪到了姜喃的身上。 纪壶的视线也是如出一辙,不过他的瞳孔中有些许的清澈的迷茫。 “姜大佬,这人你认识?” 还不等姜喃说话,暗卫头领已经快步跑上前了,“大少爷。” 柯兴言点了点头。 纪壶满脑子都是奇奇怪怪的问号,指了指柯兴言,又指了指姜喃,深吸一口气,出声:“这是你师父?” 他还想说什么,憋了半天,只憋出来一句,“你们师门还挺倒反天罡的。” 姜喃稍微歪着头,黑白分明的双眸看着柯兴言,声音又轻又慢,勾唇,“师父,好久不见。” 一声师父,差点把柯兴言吓得原地下跪。 “好好说话,别胡言乱语!”柯兴言下颌紧绷,义正言辞,脸上僵硬的表情微微抽搐了一下。 姜喃点头,瞳孔漆黑又深,“行吧。” “你怎么忽然来了弑神洲,还有五行异能……”柯兴言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眸底浮现出浓浓的不解,“找个地方,我们好好聊聊。” 柯兴言带着姜喃离开。 脚步微顿了下,他转头,吩咐暗卫:“请纪先生先去会客厅休息。” --- 房间内。 柯兴言一关上门,就急切地开了口:“怎么过来也不提前说一声?要不是我听到了你的名字,b级的暗卫队就要出动了。” 姜喃捏了捏手指,声音带着凛气,沉沉开口:“b级暗卫队?” 想着姜喃刚来弑神洲,对弑神洲的异能估计还不太了解。 就捡着重点说了一遍。 姜喃目光转向柯兴言,“那你是什么等级?” 柯兴言昂了昂头,骄傲的意思都写在脸上,不紧不慢道:“a。” 姜喃挑眉。 柯兴言又道:“不过,a级不稳。我的父亲没有异能,母亲拥有异能,我虽遗传到母亲的天赋,但是并不稳固。” 姜喃:“原来如此。” 柯兴言拧眉,“所以你这次过来是?”m.biqubao.com 姜喃从善如流:“我是来找你的。” 柯兴言反手指了指自己:“找我?” 姜喃嘴角勾着,又酷又帅,又轻又缓地开口:“嗯,想请你帮忙找几个人。” 柯兴言撑了撑腿,那双眼睛黑漆漆的,像是一下子洞穿了她,“请我帮忙,还是想请柯家帮忙。” 他就算能力再大,也终究是在柯家的羽翼之下。 柯家百年世家,底蕴丰厚。 姜喃抿唇,眼神都没变化一下,“师父,还怪聪明的。” 柯兴言:“……” 真的是听姜喃叫一声师父,感觉都能折寿。 他还是得多多适应。 --- 长老院。 众位长老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柯兴言,忙前忙后,给姜喃端茶倒水。 “兴言,这位是你的徒弟?”柯彭问出了这个不可思议的问题。 柯兴言真诚地点了点头,“这次还有件事情,想麻烦各位长老。” 二长老拧眉,“什么事情?” 柯兴言看向了姜喃。 姜喃行了个礼,挺有礼貌地开口:“想请柯家利用关系网络,帮我找几个人。” “找人?”二长老一听就笑了,沉着声音,“我们柯家可没有这本事。” 打伤了那么多c级暗卫,柯家损失不小。 还要请柯家帮忙找人,简直笑话。 柯兴言忍不住喊出声,“二长老。” 二长老挥了挥手,不再听,缓缓吐出一句话:“送客。” 几乎是二长老话音刚落下,就传来管家急切地脚步声,同时响起的,还有慌乱的声音,“不好了,家主病情恶化。” 长老们站起身。 就连一向沉稳的柯兴言,都克制不住的急躁起来,“不是有好转了吗,怎么突然恶化?” 管家连连摇头,脸急得通红,“不知道,您快去看看吧。” --- 家主院。 此刻亮如白昼,站满了人。 一进入,就闻到了浓郁的药香味。 姜喃单手插兜,眼神微敛起,鼻尖轻轻动了动。 焦三仙、千层纸、六一散…… 看来医术比赛的药渣,怕是来源于此处了。 柯兴言推开房门,几位长老一拥而上。 柯兴言看了姜喃一眼,朝着她招了招手,脸上露出了鲜有的乞求的表情。 姜喃眸子凝了下,只是犹豫了一秒,还是踏入了房间。 二长老见状,不悦地蹙了蹙眉,情况紧急,现在也来不及管姜喃了。 站着不添乱,也不碍事。 病床上。 柯家家主柯承允躺着。 颧骨凹陷,皮肤的青紫色的血管竟能透出来些许,像是枯叶表面蜿蜒的叶脉。 二长老轻轻掀开被子的时候。 嶙峋的身子也一下子闯入眼球。 骨节分明凸起。 指甲盖泛着缺氧的淡紫色。 处处透着一股孤寂和腐朽的味道。 柯兴言一下子眼睛就红了,“爷爷。” 似乎听见了柯兴言的声音,柯承允竟然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眼球蒙着层灰。 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 柯承允抬了抬手,又无力地垂下去。 柯兴言连忙上前握住。 柯承允在断续的咳嗽声中,缓慢道:“撑了这么久了……该……到头了……不要难过……” 二长老沉声道:“大哥,你先别说话。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准备手术!准备手术!” 立刻有人过去准备无菌手术室。 姜喃站在门边,清冷的眸子望着躺在病床上的柯承允,又看向了二长老:“现在他血管脆弱的像是纸糊,如果手术,只会死在手术台上。” 声音出现地突兀。 众人看过去。 二长老瞧见姜喃那张脸,眉头微拧,声音严肃,但是手却颤抖起来,“不手术,只能死。手术还有希望,还有希望!” 他没办法反驳姜喃。 这么多年,用药吊着柯承允的性命,到今天已是极限。 姜喃往前走了几步,站定,声音平静道:“如果我没猜错,柯家主应该是肌萎缩侧索硬化症加上冠心病。” 二长老愣住,张了张口:“你……你怎么知道?” 竟然看一眼就知道。 姜喃:“药味,还有柯家主的面相和身体特征。” 柯兴言闻言,眼睛一亮,深吸一口气,“姜喃,你是不是有办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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