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查了一天,毫无收获。 姜喃手边的书籍,已经堆了厚厚一摞,都是看完的。 “要不休息会儿吧?”柯兴言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看向了姜喃,“缓缓脑子。” 姜喃点头,拿起手机,在和梁景之的聊天框上停留了很久,还是点了返回键。 梁景之离开前曾说,若是顺利,一定第一时间给她发消息。 到现在,也没有消息过来,怕是情况不好。 古家情况复杂。 梁景之怕是举步维艰。 她还是不要给梁景之添麻烦了。 姜喃端着水,喝了两口,清澈的双眸变得有些暗淡,宛若在一瞬间失了神采。 “现在被知晓的异能都在这里了,你第六种异能竟然没有能对上号的,实在是令人费解。” 柯兴言感觉脑袋都有些不够用了。 根本摸不清眉目。 姜喃的手慢慢抬起来,在后脖颈上按了按,忽然开口问:“有糖吗?” 闻言,柯兴言身子立马坐直,“有,我马上去拿。” 柯兴言说干就干,直接跑去自家亲弟弟柯冠玉那边薅了一把糖。 柯冠玉年纪小,正是爱吃糖的时候。 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糖盒这么不翼而飞了。 柯冠玉:“???” 柯兴言还不忘打一声招呼,“借用一下。” 柯冠玉脸上的表情小迷茫,小纠结,眼神凝了几秒,“还吗?” 柯兴言斩钉截铁地丢下两个字,“不还。” 柯冠玉:“……” 悲伤时刻。 欺负完柯冠玉,柯兴言把糖给姜喃,“给。” “谢谢。”姜喃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淡,但是眉眼间放松了很多。 糖入口,带来丝丝点点的甜味。 味蕾瞬间被香甜充盈。 柯兴言不爱吃甜食,看着姜喃的样子,也忍不住拨了一颗糖塞在嘴巴里,嚼了嚼。 五官瞬间皱起来。 “这也太甜了。” “还好。”姜喃捏了捏眼角,淡淡道,“吃不了甜的人,或许生活已经够甜了。” 梁景之在的时候,她好像对糖的依赖性也变小了。 柯兴言心脏缩了缩,简直想抽自己。 瞧瞧。 他都说的什么话! 为了弥补,柯兴言又连续拨了几颗糖塞在了嘴巴里。 一瞬间,牙根都抽搐了一下。 整张脸甜得龇牙咧嘴的。 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这根本不甜啊!味道太淡了。” 姜喃:“……” 倒是也不必如此。 “钟良那边有消息了吗?”姜喃话题转了转。 柯兴言手撑着下巴,缓冲着甜味,抬眸,低低出声: “有了点消息,人是往西南的方向去了。具体落脚点还没找到。” 姜喃的下颌微微敛了敛,沉默了两秒,“西南那么大,倒不一定是回了老家。” “嗯嗯,所以只能沿路探查,要耗费不少时间。”柯兴言清了清嗓子,想起来一茬,“说起来,古家好像也在西南方向。” 姜喃看过去,眼睫毛颤了颤。 “额,我就这么一说。”柯兴言道,“谁不知道古家的位置成迷,钟良怕是想找也找不到。更何况,他还不是古家人。” 西南方向。 古家。 梁景之。 梁家。 姜喃清冷的眸底微微动了动,指尖轻搓。 她总感觉其中有一根线在悄无声息,不动声色地扯着。千丝万缕的碎片,似乎其中又有一种联系。 钟良临走前,特意杀了无冤无仇的梁老爷子。 钟良究竟针对的是厄地的梁家,梁景之,还是弑神洲的古家,这还真说不准。 --- 晚上。 姜喃和柯兴言等人还在翻阅查找古籍。 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敲响。 柯兴言一打开门,脸上的表情都抖了一下,差点把手上的书给吓掉地上。 “爷爷,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柯承允。 柯家家主,也是柯家长老院的大长老。 二长老跟在后面,忍不住直叹气,“劝不动,实在是劝不动。” 柯承允拄着拐杖,脸色还有些白,但是脸颊处多了几分血色,眼睛清亮,精神头不错。 因为太久没说话了,声音还有些哑, “姜小姐,是不是在这儿。” 这话,问的是柯兴言。 柯兴言立马道:“爷爷,您找姜喃啊,她在的。” 姜喃早就听到门口的动静,放下书籍走了过来。 少女气质出尘,背脊挺得笔直,在看到柯承允的时候,弯了弯腰,礼貌道:“柯老,我是姜喃。” “谢谢姜小姐救老夫一命。”柯承允杵着拐杖的手,往下滑了滑,膝盖也弯了下去,身子微微颤着。 竟是想下跪。 只有常年卧病在床的人,才知道那种生死无法掌控的感觉。 若不是姜喃,他怕是已经离开人世了。 姜喃立刻明白柯承允想要做什么,脸上的表情收敛了几分,连忙快走两步,上前将柯承允扶了起来。 “柯老,您快快起来。” 柯承允还想跪。 柯兴言一边扶着柯承允,一边“扑通”一声,跪下来,“爷爷,您身体刚好,我帮您跪。” 姜喃:“……” 特么柯兴言添什么乱! 还真的是孝出强大。 “救人只是举手之劳,你们如果再跪,那按照柯老在医学界的贡献,我也该跪下。” 姜喃作势就要往下跪。 一行人连忙将姜喃扶住。 眼见着场面逐渐混乱。 “好好好,都不跪了。”柯承允连忙出声。 姜喃抬着眼,看向了柯承允,眉眼微挑了一下,嗓音是一贯的寡淡,“看来您恢复得不错,先进来坐?” 柯承允连忙点头,“好好好。” 几人进来坐下。 除了柯承允、二长老,还有一个面生的老人。 柯承允知道成功救治自己的是一个小姑娘,但是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这么年轻,实在是意外。 “没想到姜小姐竟然如此年轻,就医术卓然,望尘莫及啊。” 姜喃给柯承允倒了一杯水,温和道:“只是对医术有一些研究,后面也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厄地……可还好?祖国可还好?”柯承允看向姜喃,这次眼睛莫名湿润了,潋滟着光。 像是在通过姜喃,看向其他东西。 柯承允受邀来到弑神洲,本想只待上一段时间,学习弑神洲不同的医疗技术,再带回国内。 没想到,这一来就回不去了。 “好。”姜喃点头,一字一顿,慢慢开口, “学府林立育英才。” “美食满巷享生活。” “商机无限展宏图。” “医资雄厚佑身心。” “百业俱强,岁月无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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