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月城外! 静谧的森林之中,缥缈宗的队伍,不断搜寻萧诺的踪影。 不知不觉,天空放亮。 东方的晨曦穿破云层,洒落树梢,驱逐着空气中的寒意。 “宗主,我们到处搜寻过了,不见萧诺踪迹……” 严客先,邹冕,左烈,柳云珠等一众宗门高层,以及核心弟子们陆陆续续的回来禀告。 他们的脸上都展露着疲态。 在众人的前方,是一座歇脚的凉亭。 宗主寒长卿站在里边,背对着众人,闷声不吭。 见到寒长卿迟迟不说话,严客先上前几步:“宗主,您这是?” 寒长卿仰面抬头,旋即转过身来,他的眼神之中,满是悲怆。 “宗主……”严客先一惊。 其他人也跟着往前一步。 寒长卿目光看向凉亭内的长椅。 长椅上,浑身是血的三长老静静的躺在那里,他的面孔,平静而慈祥…… “三长老……” 邹冕唤了一声。 对方没有回应。 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左烈,姜瑶,柳云珠也互相看了眼对方。 每个人的脸上,都不由的浮现出一抹慌乱。 “三长老他这是?”众人看向寒长卿。 寒长卿的身影看上去极为单薄,他深深的闭上眼睛,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沙哑。 “三长老……走了!” 什么? 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一个个感觉晴天霹雳在头顶炸响,大脑一片空白。 严客先踉踉跄跄的往后退了几步,若非邹冕扶着,其很有可能摔倒在地。 “怎,怎可能……”严客先浑身都在颤抖,纵然身为八尺男儿身,严客先也不禁眼眶怒红。 “萧诺啊……”严客先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辜负三长老对你的一片栽培苦心,你杀谁,也不能杀他!” 严客先双手紧握成拳,悲怆,且愤怒。 元龙殿殿主邹冕也同样脸色阴沉:“三长老……你怎能就这样,走了?” 归墟殿副殿主唐冽这时有话说了,他跳起来骂道:“我就说了,萧诺不能留,不能留……留着他迟早会出大事的,这下好了,赵无极殿主被杀,三长老也被他杀了,他已经无可救药了。” 真传弟子左烈眉头紧皱,其回击道:“唐冽殿主,这种时候了,你有必要埋天怨地吗?萧诺也是受害者,他是被天罡剑宗算计了,才会失去控制,今天这种局面,并不是我们所希望看到的……” “所以呢?”唐冽回应左烈:“要让他继续这样滥杀下去吗?难道首要原因不是他私自修炼《血修一刀斩》所致吗?” “你……” “全部闭嘴!”严客先怒喝道。 此刻的他,心乱如麻,听着耳边的争吵,更是让他更加烦躁。 严客先眼神阴厉,其咬牙道:“三长老的死,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有人对此做个交代,哪怕掘地三尺,我也要把萧诺找出来……”biqubao.com 说罢,严客先欲转身离开。 邹冕跟着道:“我同你一起!” 也就在这时,宗主寒长卿冷声喝住两人。 “回来!” 两人顿住身形。 寒长卿语气沉重:“三长老一生为了缥缈宗而鞠躬尽瘁,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将他……带回……宗门!” 听到“带回宗门”四个字,众人的心神不由的一紧。 寒长卿继续道:“宗门不能再有人出事了,其他的事情,等到三长老的后事处理完再说!” 寒长卿作为一宗之主,这个时候,他必需站出来主持大局。 他压制众人的情绪,也似乎在压制自己的心情。 “三长老乃是我的授业恩师,更是我的人生益友,接下来,我会亲自背他回到宗门,劳烦诸位……在前引路,在后护守!” 听完寒长卿所言,众人不由的低下了头。 严客先,邹冕也当即压住心中的怒火,纷纷走回到寒长卿的身边。 …… 缥缈宗! 乱了! 比之赵无极被杀时候,还要混乱的多。 三长老身死的消息,直接引发了前所未有的巨大轰动。 “没救了,那萧诺彻底的没救了,连宗门劳苦功高的老臣都杀了。” “太可恶了,果然修炼《血修一刀斩》的人最终都会踏上一条不归路。” “三长老一死,将会是缥缈宗无法估量的损失,我感觉宗门上下要乱套了啊!” “……” 缥缈宗,在掀起了巨大的轰动后,又沉浸在了无尽的悲伤当中。 作为宗门最为德高望重的老臣,三长老深得每一位宗门之人的尊重。相比较赵无极被杀时候的唏嘘和愤怒,众人更多的是伤痛和惋惜。 绝仙殿! 殿主林天钨站在一座断崖之巅。 傍晚的夕阳下,林天钨的脸上泛起了一抹隐晦的笑容。 “看来这个计划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呢,是时候该准备下一步了!” …… …… 竹林! 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空! 纤细轻盈的竹叶散发着亮丽的光泽! 这里是一座竹园。 房屋,院子等建筑物,都是由翠丽的玉柱建造而成。 竹园的后院。 一座凉亭,一方琴台,一件古琴,一盏香炉…… 炊烟袅袅,琴音悠扬,一道衣袍华丽的身影坐于凉亭之中。 垂帘落下,遮住了对方的身形。 在凉亭的下方不远处,十里烟雨楼的老板娘海上生明月侧身斜坐在一张宽敞的石椅上,她那双修长的美腿搭在一起,虽是二郎腿的坐姿,可却分外优雅,加之烟雾轻吐,更显妖娆。 “来了!”海上生明月美目轻抬,眼神中泛起一丝幽光。 接着,一股雾色的凛风从竹园外涌了进来…… 沙尘掀动,落叶起舞,无形且强大的剑势,令人产生一股压迫感。 看着进来之人,海上生明月起身迎接。 “咯咯,剑宗之主驾到,有失远迎了……” 天罡剑宗之主封尽修眼神冷厉,他没有回应海上生明月,其目光径直看向坐在凉亭内那道身影。 “我要的人……在哪里?” “哗!” 带着入骨寒意的气流冲向凉亭,香炉中的熏香加速燃烧,悬挂在亭中的垂帘剧烈晃动,里边的琴声,戛然而止。 “剑主且看……”凉亭里边之人说道。 “嗯?”封尽修眼角一凛。 接着,一道开门声传来,只见左侧的一间竹屋打开了,里边,一道浑身是伤,脸色苍白的年轻身影被绳索困住……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萧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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