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没错……” 水若青的声音不大,可是听在众人的耳中,就跟闷雷一样,震得众人头皮发麻。 顿时,整个白虎战区的集中营都沸腾了。 无数人双手抱头,一脸难以置信。 “见鬼了!一个天权级的院生,竟然打败了天枢级的顶级天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假的,一定是假的!” “水师姐,你在开玩笑对不对?你一定是在逗我们玩。” “……” 在众人看来,萧诺绝对不可能赢得了元满川。 元满川是什么级别的存在,每个人都非常清楚。 天枢级! 凡仙圣院最高等级的天才院生! “元满川师兄不可能会输给他的,元满川师兄不仅拥有‘五转宗师极境’的实力,更是身怀罕见的‘大地圣体’,攻防两端,无人能及,区区一个萧诺,怎么可能赢得了元满川?” “就是,在我看来,除了石风眠和冷溪两人之外,没有人能和元满川师兄有一战之力,假的,一定是假的。” “水师姐,你就跟我们说实话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 众人的目光再度转向水若青。 就连那几位凡仙圣院的高层管理也都面带几许疑惑。 尽管从一开始,萧诺的战绩就颇为惊艳。 作为前十名中,仅有的一位“天权级”弟子,萧诺一直都很吸引眼球。 但万万没想到,直到“团队之战”结束,萧诺依旧能保持“全胜”的纪录。 甚至还挫败了夺冠热门之一的元满川。 水若青的心情本就烦躁。 输给了萧诺,她已经是一肚子憋屈了,现在又被众人抬出来“鞭尸”,直接是让水若青的心态都炸了。 “哼,你们觉得我在开玩笑,为何不去问元满川本人?” 众人一怔。 旋即有人问道:“元满川师兄在哪?” 水若青冷笑一声:“被人抬出去的,还能在哪?去医疗长老那里找他!” 说罢,水若青就甩手离开了广场。 见到水若青的反应如此激烈,全场更是哗然。 “被人抬出去的?元满川师兄伤势很严重吗?”有人问道。 另一个人回答:“我刚从医疗长老那边回来,好像是看到元满川师兄了。” “他怎么样?” “全身是血,听负责医疗的长老说,是被‘八荒神拳’的力量重创了五脏六腑!” “什么?八荒神拳?那肯定是萧诺错不了。” “……” 瞬间,整个白虎集中营心头一震。 如果是被“八荒神拳”所伤的话,那大概率是萧诺了。 因为石风眠是神曜剑府的天才,他是一位剑修。 倘若是他击败的元满川,那后者受到的必然是剑伤。 众人的内心,如惊涛骇浪般,掀起阵阵波涛。 这萧诺究竟强悍到了什么程度? 最终战绩榜继续刷新…… 第五名,水若青,八十三胜四负! 第六名,韩秀,七十九胜九负! 第七名,官人归,七十五胜十一负! 第八名,姜浸月…… 由于众人的内心被震惊所填充,绝大多数人看着后方的排名,都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前十名的变化不大。 唯一让人意外的,就是萧诺以“百胜”的战绩,杀进了前五名。 而且,整个榜单之上,只有萧诺和石风眠两个人,达成了全胜零负的成就。 “豁,他真的太耀眼了!” 广场的某处,李意卿盯着上面的名字,一脸惊叹。 旁边的韩贵更是内心复杂的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作为萧诺首战的队友,李意卿和韩贵都没有想到,萧诺能够一路披荆斩棘,杀到第四名。 事实上,论实力的话,萧诺足以踏足前三。 毕竟他有实力将元满川踩在脚下。 广场另一边。 “不愧是我们东荒出来的人,太绚丽了!” “哎,我说姜浸月,你眼睛都快冒星星了,庄重一点。” “哼,官人归,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把他带到我面前?我还有事要找他呢!” 姜浸月扭头瞪着官人归,一副要发火的样子。 官人归搓了搓鼻子:“我没看到他啊!我猜他估计去‘化灵台’了,一会我带你去找找看。” 姜浸月一脸不满:“你要是再敢骗我,我就宰了你!” “不会不会……”官人归摆了摆手:“我还有一块‘白虎灵骨碎片’在他那呢!不知道他有没有集齐完整的白虎灵骨,他说了要同我分享的。” “切!”姜浸月双臂抱在身前,颇有恼火的白了对方一眼。 而在广场的南面区域。 一座几十米高的石台上,站着四道身影。 一位身穿玄色剑袍的年轻男子站在前方。 后面站着两男一女三人。 “天葬剑就在他的手上……”身后女人开口说话了。 后方的两男一女,正是神曜剑府的沈常,元柔,易舒川三人。 从萧诺刚来凡仙圣院的时候开始,三人就时不时的向萧诺讨要“天葬剑”。 甚至三人还和武器大师贾修的弟子“丹星皓”以及琉月王朝的公主“沐竹伶”联合起来针对,可还是未能扳倒萧诺。 万万没想到,萧诺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一飞冲天。 沈常接着说道:“我们的确低估了他,现在他应该很受凡仙圣院的高层重视,想要再拿回‘天葬剑’,可能有些难度!” 三人的意思很明显。 以他们的实力,无法从萧诺手中夺回天葬剑,所以只能请求眼前的年轻男子出面。 “呵……”这时,站在前面的玄色剑袍男子笑了。 他笑得有些轻蔑。 “重视?能有多重视?” 三人的心神一紧,纷纷看向前方男子。 男子身上悬挂着一枚“天枢级”的院生令牌,哪怕只是一个背影,都散发着让人难以正对的锋芒。 对方不是别人,正是战绩榜上的魁首,神曜剑府……石风眠! “一个东荒来的乡愚之人,带着罪人的剑重返仙穹圣地,完全提不起我的兴致……” 闻言, 沈常三人顿时低下了头。 接着,沈常说道:“都怪我们没用,无法夺回天葬剑,才让那跳梁小丑碍了石师兄你的眼……” 从石风眠的语气中不难听出,对方从未在意过萧诺。 哪怕对方和石风眠一样,都是全胜的战绩。 别人这样说,或许会被人诟病。 但石风眠这样说,无人会反驳。 对方有这个实力。 更有这个资本。 石风眠淡淡的说道:“天葬剑是罪人之剑,更是失败者的剑,当初它被带离神曜剑府的时候,就已经是污浊不堪……我甚至都怕那口剑会脏了我的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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