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血雾爆散,尸首分离! 太祖教四大护宗长老之一的谢屠松,连惨叫都未能来得及发出,就命丧当场! “义,义父……” 流风元朔瞪大了眼睛,一张脸直接没了血色。 这可是自己刚拜的义父啊! 这可是自己,刚找的靠山! 甚至就喊了几句,就被杀了? 此刻的流风元朔大脑一片空白,难不成自己“天克”义父不成? 自己认谁当爹,谁就要凉? 而,流风元朔身后的一众地煞剑宗之人,更是当场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眼前太祖教的这些人,全死了! 眼前这女人是谁? 为何实力会如此的恐怖? 一掌轰杀了所有的太祖教弟子; 一招斩掉了谢屠松的首级。 若非亲眼所见,众人甚至都不敢相信,鼎鼎大名的护宗长老,会死的如此潦草! “跑得还挺快嘛!”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入侵了众人的耳膜。 流风元朔心神一颤。 风誉等人的脸色更是大变。 “呼!” 一阵雾色的气尘席卷八方,只见后方,萧诺负剑而来。 恐惧! 如潮水般袭来! 地煞剑宗的众人,彻底慌了神! 萧诺眼神冷逸,更显睥睨。 他朝着流风元朔伸出左手。 “拿回来吧!我的那滴……天凰血!” 天凰血,从萧家到天罡剑宗,再到地煞剑宗; 从东荒晰月城到凡仙圣院,再到仙穹圣地! 萧诺一直在追踪它的线索。 流风元朔面目狰狞,他眼神凶狠无比。 “都是你……”流风元朔无比愤怒的看着对方:“都是因为你……” 因为萧诺,仅仅一天时间,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我本来可以得到弑天剑图的,都是因为你……” 怒火爆发,杀机暴涌,流风元朔直接唤出自己的武器。 “杀……给我杀了他!” 面对失去理智的流风元朔,萧诺没有任何的迟疑,其手腕一转,背负在身后的天葬剑随即宣泄出一股苍茫剑意。 “锵!” 蓦地,天地变色,风起云涌,整片战场的空间仿佛被定格住了一样。 流风元朔,风誉等所有地煞剑宗之人,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 众人脸色大变,只觉一股死亡气息,正在降临。 “天葬七式·葬剑无情·血染如画!” “锵!锵!锵!” 剑光盖日光,天地之间,顿时开出了一片灿烂的血华。 “啊!” “不!” 剑气交织,瑰丽无双。 一道接一道身影被无情斩杀。 天葬剑下,血雨翻飞,流风元朔,风誉等所有人,根本无法抗衡。 南梨烟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 一剑之后,地煞剑宗再无活口。 流风元朔倒在地上,其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萧诺走到流风元朔的尸体旁,尔后掌心朝下,心念一动; “嗡!” 一股无形的吸力从萧诺的掌中释放出来,刹那间,丝丝缕缕的赤金色气流朝上升涌。 旋即,一滴晶莹剔透,萦绕着圣洁气息的天凰血,从流风元朔的身上,分离出来。 “嗡!” 萧诺五指一握,紧紧的将天凰血抓在了手中。 看着这滴熟悉的血液,萧诺脸上露出了难以言表的复杂之色。 回来了! 时隔多年,总算又把它拿回来了! 一滴天凰血,换取家族兴盛三百年…… 从那个时候开始,萧诺的命运,就发生了变化。 因为天凰血,自己离开了萧家,又灭了萧家; 因为天凰血,自己前往缥缈宗躲避天罡剑宗的追杀,后面又灭了剑宗! 这一刻,终于又把它拿回来了。 “东荒出现的那头黑暗天凰,会与你有关吗?” 萧诺喃喃低语道。 没有细想太多,萧诺收起天凰血,随后看向南梨烟。 “太祖教的人应该马上就快来了,我们赶紧离开!” “来多少,我杀多少!”南梨烟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 萧诺摇头,他说道:“太祖教不同于琉月王朝,双方的实力不在一个层面上。” 这段时间以来,萧诺对于“太祖教”也有一个大概的了解。 太祖教绝对是仙穹圣地最为顶尖的大宗派。 南梨烟能够凭借一己之力覆灭掉琉月王朝,但想要灭掉太祖教,却是不太可能。 “走吧!”萧诺继续催促道。 “去哪?”南梨烟问。 萧诺回答:“都行,你想去哪?” “跟你回去?” “嗯?”萧诺一怔。 他有些诧异的看着南梨烟。 南梨烟的眸光平静,但看上去却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说真的?”萧诺问道。 南梨烟螓首轻点。 萧诺双手握拳,目光轻抬,然后回答:“好!” 南梨烟红唇轻启:“若觉得为难,可以拒绝!” 萧诺摇头:“先离开这里再说!” 南梨烟则继续道:“别勉强!” “不会!”萧诺坚定的说道。 与此同时,太祖教宗门所在地的方向,正有好几道气息朝着这边而来。 但见南梨烟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萧诺当即也顾不了那么多,直接走上前一把抓起南梨烟的皓腕,匆匆离开。 南梨烟秀眉轻蹙,她本能有些抗拒,可不知为何,她并未挣开。 …… 也就在两人前脚刚走,太祖教的一众高手,就来到了此地。 看着满地的狼藉,太祖教的众人,惊怒交加。 “谢屠松长老被杀了!” “从此处残留的魔气来看,凶手定是那女魔!” “立即通知三位掌教,无论如何,也要把让女魔伏诛!” “……” 正当众人满怀愤怒的时候,又有人说道:“长老,这一批是地煞剑宗的人!” “地煞剑宗?” “没错,而且都是被同一招所杀,从残留的剑气来看,还有一名行凶者!” “哼,把他找出来,敢与女魔为伍者,同样不可饶恕!” “……” 离开太祖教地界,萧诺牵着南梨烟回到了之前遇到的那片森林。 萧诺也是发现自己一直握着南梨烟的玉手。 一开始,只是纯粹的着急而已,毕竟那是在太祖教的地盘。 现在,来到安全地带后,萧诺反而有那么一点不太自在。 “应该安全了……”萧诺停下身形,并松开南梨烟的手。 南梨烟倒是没有说什么,她一如既往的平静。 这时,萧诺的身上飞出来一只迷你小鼎。 萧诺一愣:“阎蛇前辈?” 迷你小鼎上,八目阎蛇张开八只眼睛,它说道:“萧诺小子,你要回去项山地界了吗?” 萧诺点头:“不然呢?” 八目阎蛇道:“那你们先回去吧!我带着‘冰蛊’去寻找一点对它有用的资源,它好久没有吸取灵力了,感觉都快死了,我得帮帮它,毕竟我都收它当小弟了,不能让它就这么没了。” 之前,冰蛊虽然一直都依附在萧诺身上,但它从来不敢吸收萧诺的半点力量。 而蛊虫一旦没有外来力量摄入,是会越来越弱的。 萧诺问道:“需要什么资源?我可以帮忙!” 八目阎蛇回答:“不用,我会看着办的,你最近事情也多,就不占用你的时间了。” 见此,萧诺也不再多言:“行,你们路上小心点!” 八目阎蛇道:“放心,老蛇稳得很!” 简单的交代了一下,迷你小鼎就直接从萧诺的面前飞走了。 …… 片刻之后, 森林的另一端, 迷你小鼎中释放出一道寒冰光芒。 这是冰蛊在跟八目阎蛇说话。 “唉!”八目阎蛇叹了口气,它回答道:“不是我骗萧诺,而是我害怕那女人!” “嗡!”迷你小鼎内,又浮现出一道雪花状图案。 八目阎蛇道:“这女人身上的魔气太强了,应该是世间极为少见的‘先天魔身’,魔性一旦爆发,众生难承,天地皆哀……我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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