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归黎回来了?” 当听到木槿所言,萧诺第一反应就是玄归黎那失踪人口回归了。 但两女却是摇了摇头。 “还没有回来!”木槿说道。 萧诺眉头微皱,他随口道:“这家伙是死了吗?” 当初在东荒的时候,玄归黎莫名其妙的把十里烟雨楼的楼主之位交到萧诺的手上,再往后,就跟失踪了一样。 这么长的时间,玄归黎是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半纸掩嘴一笑:“我们也不知道。” 萧诺摇了摇头:“那是什么事情?” 不等两女开口,一道娇媚的声音突然传来…… “有个会议,需要你去参加!” 半纸,木槿两女的心神一紧。 “海上生明月,你什么时候跟来的?”木槿沉声道。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十里烟雨楼的幕前老板,海上生明月。 她衣着清凉,媚骨天成,手中还拿着一个长长的玉色烟斗。 她步伐优雅,脸上展露着明媚的笑容,烟斗靠近嘴边,随即,一缕雾色烟尘从她的红唇中缓缓吐出…… “呼!” 吐了一口烟后,海上生明月道:“怎么?不能来吗?我好歹也是十里烟雨楼的老板,来见一下代理殿主,有什么问题吗?” 说到“代理殿主”这四个字的时候,海上生明月明显带着几分哀怨。 事实上,玄归黎把十里烟雨楼的楼主之位交给萧诺的时候,海上生明月是一千个不愿意。 “嫌弃”两个字,可以说写在了脸上。 萧诺微微一笑,他回答道:“当然可以!” 以萧诺的修为,其实他早就知道海上生明月来了。 但因为对方一直都是知道玄归黎把十里烟雨楼交给萧诺的,所以萧诺也没有避讳。 “少给我嬉皮笑脸!”海上生明月双手交叉在身前,玉制的烟杆夹在手指之间:“自从在东荒开始,你管过十里烟雨楼的事情没有?只怕整个组织有多少人,分布在哪些地区,你都不知道吧?” 萧诺没有否认。 十里烟雨楼的事情,他的确是一点都没有管过。 当然了,萧诺也没空管。 “所以我想知道,玄归黎什么时候回来?我尽早把这楼主的位置,还给他!” “不知道!”海上生明月侧转过身,背对着萧诺:“这么久不见人,多半是死了吧!” 旋即,海上生明月吸了一口气烟斗,白色烟雾,妖娆如舞女。 萧诺再问:“你们刚才说的‘会议’又是什么?” 半纸刚想解释,海上生明月抢先说道:“不用问那么多,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嗯?” “唉!”海上生明月叹了口气,然后回身正视萧诺:“原本我是不想叫你的,但这个会议,必须要十里烟雨楼的楼主参与!” 说完,海上生明月自顾自的转身离开。 萧诺有些摸不着头脑。 会议? 什么会议? 又牵扯到了什么? 到现在萧诺是真的发现,自己对十里烟雨楼,是一丁点都不了解。 半纸说道:“主人,你若是不想参与,可以拒绝的!” 木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萧诺稍作迟疑,道:“去看看也无妨!” 半纸道:“主人,那你要变成‘萧无痕’才行,若是以你现在的样子前往,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萧诺点了点头。 …… …… 夜晚时分! 海上生明月,萧诺,半纸,木槿四人来到了一座灯火辉煌,繁华无比的古城中。 此刻的萧诺,已经改头换面了。 其从头到脚,从上到下,都发生了变化。 现在萧诺的模样,俊美高雅,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邪气,手中拿着一把折扇,看上去风雅贵气。 其当前的身份不是凡仙圣院的战神萧诺,而是十里烟雨楼的代理楼主“萧无痕”。 这样的变化,得益于半纸,她的易容术,出神入化,精妙绝伦。 哪怕是萧诺身边最为亲近的人,也很难看破。 “这个地方叫什么?”萧诺淡淡的问道。 “冥夜城!”海上生明月不冷不热的说道。 萧诺眼角微凝,这名字,听上去就让人产生一丝寒意。 其再问道:“我们要去哪参加会议?” “一个叫‘冥’的组织!” “冥?”萧诺更是疑惑,他问道:“十里烟雨楼难道隶属于那个冥组织?” 海上生明月有点被问烦了,她不耐烦的说道:“别说话了!” 半纸也对着萧诺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并小声提醒:“主人,当心隔墙有耳!” 隔墙有耳? 萧诺的目光看向城中街道,街道上的人群来来往往,两边的小商小贩,都在忙得不亦乐乎,从表面来看,这座城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可要是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整条街上的所有人,都不是普通人。 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隐隐透露出一丝戾气! 这种戾气,是双手沾血后才会产生的。 也就是说,看似平平无奇的小商小贩,都是战力值不低的杀手。 萧诺,海上生明月等四人走在街上,四面八方的人群,皆是有意无意的投来冷冽的目光。 这种目光,就像是黑夜中的刀子,悄无声息,却又森寒凌厉。 萧诺暗暗惊讶,整个“冥夜城”,竟全部都是杀手。 那个所谓的“冥组织”,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它在仙穹圣地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在海上生明月的带领下,萧诺逐渐步入了“冥夜城”的城中心区域。 尽管萧诺从进城开始,就在暗中记住所走过的每一条路,但还是觉得这座古城,繁杂的就像迷宫一样。 “快到了!”海上生明月突然说道。 “嗯?”萧诺抬头看向前方,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无比壮观的“筒子楼”。 那座筒子楼,好似一根巍峨的圆柱,立在了冥夜城的中央。 整座楼体,高达千丈,上入天空,下接地壤,从外面看去,就已经是十分的伟岸气派了,至于里边是什么样的画面,都很难想象的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形魁梧,体格健壮,身穿白色狐裘大衣的中年男子迎面走了过来。 他手上带满了名贵的扳指,脖子上也佩戴着一串宝石项链,看上去宛如一位土财主。 海上生明月立即迎了过去,且毕恭毕敬的行礼道:“明月拜见孟三爷……” 半纸,木槿两女亦是面色一变。 前者小声的说道:“主人,他是‘百凶人屠榜’排名第五的孟三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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